第一百一十八章 卯爷丁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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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七哈哈一笑,豪迈极了。 “这天下,能拦得住七爷和我飞电兄弟的,可找不出几个。” 你牛叉! 一人一马都算极品! 送别吴七,沈麟对梁自忠道。 “传令下去,各城门,加强戒备。” “是,大人!” 城墙完工,可老百姓还舍不得走。 农闲季节,回家也没啥事儿做。 在泸水铁城干活儿,就算没有工钱拿,可吃得好呀。 顿顿饱饭不说,还鱼肉管够。 没看到老少爷们,脸色都红润了,膘也养起来了? 孩子们不再流着清鼻滴乱跑,也能帮上忙了? 更重要的是,家里的口粮省下来了。 在这么干下去。 明年春荒,都不用挖野菜饿肚子了。 沈麟经不住里长村长们的哀求。 他原本打算城墙完工,就让老老少少回去的。 现在好了,一个个吃惯了免费伙食。 舍不得走了。 那就继续吧。 按照规划图改造老房子,修大马路。 避难屋就按照全新的标准来建。 愿意搬来城内常驻的,也不是没活儿干。 至于住房问题? 先修建好了,再决定怎么分配。 白给不可能。 条件太好了,容易滋生懒惰和腐败。 沈麟是过来人,见识自然不同。 壮男壮妇是建设的主力。 老弱妇孺可以去储存柴河,烧炭也行。 当然,更多的人,却被打发到荒草滩,收割草料。 晒上几天,大捆大捆地送回内城。 新仓库建了不少。 也不担心没有没有地方堆放。 马匹牲口多。 过冬总不能全吃杂粮、精料、鱼骨粉吧? 还得按照比例加入干草,才有利于牲口消化。 南城墙上,一位头发花白的驼背老头趴在垛口上。 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泸水河。 背后是热火朝天的忙碌场面。 他一时间,有些怔怔出神。 不一会儿,他的老伴儿,被大家叫做丁婆的老太太。 拄着根木叉子拐棍,蹒跚着沿着马道缓缓走来。 “哎哟喂,你个死老头子,瞎跑个啥?” “害得老娘找了半天?” 城墙上几个当值官兵忍不住笑。 “丁婆,您在底下,嗷儿一嗓子不就行了?” “卯爷耳朵灵着呢!” “哎呀呀,卯爷,不是俺们说你。” “年纪大了,别老上城墙吹风,容易着凉。” …… 卯爷敲了敲尺半的黄铜烟锅子,不服输地嚷嚷道。 “说啥呢?说啥呢?” “一个个小兔崽子,嫌弃谁呢?” “想老头子我……当年二十郎当岁,咳咳……” “一个猛子能扎到黄龙江对岸去,你们信不信?” 我去! 一帮小兵都翻起了白眼。 卯爷啥都好,就是喜欢吹牛。 黄龙江最窄的地方,都有四五里。 你以为是咱们面前的泸水河呢? 一个猛子扎过去? 不换气? 神仙都做不到。 你说大夏天游过去,还有可能。 那时候,飞狐县还是咱们大周的领土。 来往也算方便,没啥危险。 “死老头子,不吹牛你会死啊?” 丁婆走过去,伸手去拧他的老耳朵。 被卯爷笨拙地躲过了。 “哎哎,停手停手!” “娃娃们看着呢!” 丁婆低声道:“咋了?你还喜欢上这地方了?” 卯爷低声叹气。 “人人吃饱饭,个个有活干。” “城防坚固,兵精粮足,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。” “你不喜欢啊!” 二老沿着马道去远,顺着斜坡往下走。 丁婆低声警告道:“你呀,可别忘了,咱们是干啥的?” “养老?这辈子除了死球球。” “你就别想躺下喽!” “上面的命令,传下来三天了,你还打算拖到啥时候?” 卯爷嘟囔道:“就没见过这样的乱命。” “咱俩潜伏十年,任务也是明明白白的。” “启动暗桩?去执行绑票的活儿?” “也亏那帮人想得出来!” 谁能想到? 两位在北江里,马场村定居十年的老态龙钟之辈。 竟然还肩负着别的使命? 没准儿,他们这幅老态,伪装的成分也不少。 丁婆低声呵斥道。 “行了,崩叨叨了!” “你我这身板儿?能抗得住上边的严令?” “两天内,必须动手!” 南墙下,是大片最先搭建的木屋,现在还没拆呢。 因为,这里提供着上万人吃喝。。 柳楚儿穿着一身蓝布衣裙,高挽着袖子,露出白嫩的藕臂。 一看这位城主夫人,肯定又在大食堂忙活了。 她朝着两个老人招招手,脆生生的喊道。 “哎哎,卯爷,正找您呢!” “丁婆,您也帮帮他,鱼骨又够一马车了。” “赶紧送去内城东的磨坊。” 两个老的笑眯眯地哎了声。 彼此间,却交换一下隐晦的眼神。 动手不? 目标落单了,可以动手! 两人跟着柳楚儿来到堆满杂物的后院。 此时,那些大婶子小媳妇儿,都在厨房里忙碌。 后院空无一人。 丁婆突然指着城墙上惊呼道。 “哎呀?好大一只鸟。” 柳楚儿也是个好奇的,不由得抬头观望。 城墙上的官兵们,都守在女墙那一边呢。 谁有功夫注意内墙之下? 丁婆迈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矫捷步伐。 欺身而上。 柳楚儿也练了好几个月武艺了。 可此时的她。 在丁婆面前,宛若不会走路的婴儿一般。 丁婆的左手,捂住柳楚儿的小嘴。 右手掏出一块红色手帕。 只是往柳楚儿的琼鼻上一蒙。 这丫头,就翻着白眼晕倒了。 马车就在跟前。 两人把晕倒的柳楚儿往马车里一放。 盖上鱼骨和毡布,捂得严严实实。 “驾!” 卯爷跨坐上去,扬着鞭子就往南城门驰去。 堂堂城主夫人,要是半天不见身影。 那几个粗枝大叶的女卫再迟钝,也晓得到处找了。 丁婆坐在毡布上,摇摇晃晃。 很快,马车就到了城门口。 执勤的士兵好心地提醒道。 “卯爷,你今儿是不是喝酒了?” “鱼骨该送去东边的内城。你跑南门来干啥玩意?” “丁婆,您抓稳些,别掉下来了!” 卯爷老眼一翻,一脸褶子抖了抖,没好气地笑骂道。 “小兔崽子们,懂个球哇!” “上面没招呼,爷爷我,才懒得瞎跑呢!” “老婆子,拿几块给他们看。”鹿鸣野的一品寒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