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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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走一段路,姜皎月停在一家酒楼门口,“饿了,走,先去用午膳。” 一会儿忙起来还是挺费力气的。 “云兄,走走走,我请客,你最近气色太差,吃点好吃的补补。” 卫腾半推半拉,拽着云意也入酒楼。 饭菜上桌,三人唠了会儿家常,吃饱喝足往城郊走去。 京城主城其实很大,中心位置是皇宫,天子脚下是权臣和富商聚集地。 往外散开,便是家世一般或者普通百姓聚集的地方,城外则是一个个小镇或者村落,他们务农。 亦或者在有钱人的庄子上,讨生活。 “皎皎,你带我们到这儿作甚?” 两辆马车停在一个村子的后方,比起城中的高门大户琉璃瓦,这儿的房屋多为木屋,稻草和青瓦组合。 姜皎月没说太多,“到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 卫腾和云意不解,但还是默默跟随,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小院。 院里面空无一人,房屋的门破破烂烂,斜靠在门框上。 “阿嚏,好冷!” 太阳遮住云层,竟有冷意袭来,云意只觉得寒意刺骨,喷嚏连连。 “你们守在外面就好,你们跟我来。” 卫腾的两个长随默默站在院中,一人前往后方查探。 云意刚进入屋内,双眼失去焦距,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,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桌旁。 “皎皎,你这是?” “嘘,坐下,装睡。” 姜皎月比了个噤声的动作,拽着卫腾也瘫坐在桌上,好似晕过去了一样。 片刻后,诡异的笑声响起,房梁上突然垂下一根黑色的大辫子,猛地套住云意的脖子。 “!” 微微睁开眼睛的卫腾吓得瞪大眼珠子,他拼命揉自已的眼睛。 这根突然出现大辫子,将云意吊在了房梁上,醒来的他拼命挣扎。 “救......救命啊。” 顺着大辫子看向另一端,卫腾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,诡异地趴在房梁上,双眼猩红,似乎在流血。 “鬼啊!” 姜皎月揉了揉耳朵,“不就是鬼吗,没见过?” 卫腾咬着自已的衣袖,他可不就是没见过么,听堂妹说了,很恐怖。 咕哝了一句后,姜皎月从挎包里扔出一张符,符纸碰到头发的时候,绳子瞬间断裂。 云意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 “多管闲事!” 女鬼愤怒尖叫,猛地一甩长发,长发缠住姜皎月,但下一秒无风自燃。 她吓得连连后退,眼中有惧意,但更多的是愤怒。 “可恶!”女鬼愤怒大吼,鬼气四溢,周围的阴气全部被她吸收。 女鬼伸出长长的指甲,朝着姜皎月掐过来。 “指甲太长,我帮你修一修。” 轻描淡写地说完这句话后,姜皎月掏出一把超大的剪刀,咔咔一顿剪。 女鬼的手指头,齐刷刷被剪下来,紧接着化作黑烟,被一张符吸进去。 霎时间,女鬼的力量锐减,身形几乎透明。 一旁的卫腾瞪大眼珠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 表妹她,好彪悍! 谁来告诉她,鬼需要剪指甲吗? 这是剪指甲吗,啊? 要疯了! 女鬼被气得一声不吭。 “我杀了......” 剩下的话还没喊出来,姜皎月就反手一巴掌抽在女鬼的脸上。 “差不多了吧,能冷静了吗?” 女鬼:“!!” “皎皎,你小心”卫腾此时已经搀扶起云意。 见姜皎月离女鬼这么近,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。 女鬼冷哼,因为上吊凸出来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,“公子你瞎?”该小心的是她好不? 第85章 走,带你挖我的尸体 姜皎月一手叉腰,一边冲着卫腾挥手。 “给我搬个板凳来,站着腰酸。” 这犯体弱的老毛病,偶尔会犯,这会儿有点儿虚。 “哦,好。” 卫腾找来一个破长凳,想了想脱下外衣铺好这才放在姜皎月身后。 女鬼一脸绝望,“技不如人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 “皎皎,杀鬼怎么杀,用火烧可以吗,我可以帮忙。” 卫腾刚说完,就感受到了女鬼阴森森盯着自已,他默默把身子往姜皎月身后藏了藏。 这女鬼,凶的嘞。 “咳咳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杀我?”云意这个时候壮着胆子开口。 “呸,渣男,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。” 云意一头雾水,“姑娘,在下与你素不相识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 “是的,她认错人了。” 姜皎月这个时候开口,“你要找的渣男是同父异母的弟弟,二人同一天出生,样貌酷似。” “云意的确有个弟弟叫做云涛,二人的确很像。” 她母亲过门没多久,夫君便以平妻之位娶外室进门。 卫腾刚补充完,云意就开口询问。 “我二弟与姑娘有什么仇怨,竟让你化身厉鬼也要报复?” 女鬼看看姜皎月,又看看眼神坦坦荡荡的云意,眼神陷入迷茫。 “我认错人了?那你身上怎会有我留下的死气?” “死气?什么东西,我没拿你东西。” 看着云意等人迷茫,姜皎月解释了一下。 “死气,就是冤死之人在凶手身上留下的一股怨念,你弟的衣服沾了这姑娘的血。” “他回家后命人将染血的所有衣物处理,你所在的院子比较偏僻,下人就放在墙外烧掉,这怨念落在了气血相近的人身上,她因此而认错。” 云意听完,面色顿时就黑了。 卫腾恍然大悟,随后骂骂咧咧。 “我都说了有了后娘就后爹,说你还不信!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,恐怕你连命都没了!” 云意家的情况,他是了解一些的,奈何这小子孝顺,处处忍让。 “喂,你们说够了没有,说够就放开我,我要去杀了那狗东西。” 想到自已认错人,女鬼又气又着急,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大卸八块。 姜皎月气定神闲,“我不会让你害人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 “他是杀人凶手,我与夫君,还有未出世的孩子,皆死在他手里,这种人我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。” 卫腾随口一问,“大姐,冒昧问一句你是怎么死的?” “云涛他不是人,啊!” 从女鬼的痛苦陈述中,云意他们才知道这事儿的来龙去脉。 女鬼和他夫君家逢变故,来到京城讨生活,夫妻俩开着个煎饼摊。 偶遇醉酒的云涛,他见色起意尾随至她家中,想要图谋不轨。 女人的丈夫阻止,却被他吩咐下人乱棍打死,他得逞后还不忘折磨女人,腻了后赏给了那些随从。 她被百般折磨,连孩子没了,她不堪受辱,待云涛离开时,于午夜悬梁自尽,化作厉鬼索命。 “真不是人!” 云涛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纨绔,但她那母亲是刑部侍郎的庶女。 很多志奎之人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,敢怒不敢言。 “苍天无眼啊,我这天大的冤屈无处诉说”女鬼哭得肝肠寸断。 姜皎月掏了掏耳朵,“谁说无法伸冤了,我有办法,云意你来。” “啊,我?” “他们明摆着要你死,你确定这事儿就这么算了?” 卫腾也曾遭人算计,这会儿感同身受得很。 “云意,你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,人能有几条命,要我说,他们不仁你不义就是。” 低着头,云意沉默了半晌,重新抬起头的时候,眼里多了一丝坚定。 “我该怎么做?” 父亲和后娘那般纵容弟弟,迟早得出事。 与其等他们做出诛连九族的事情出来,他还不如与他们撇个干干净净。 反正那个家,也没什么能让他留恋的。 姜皎月笑了,朝着他勾勾手,“过来,听我说。” “可是大师,白天阳气太盛,我是无法出现的,而且他们看不到我。” 女鬼坐在地上,委屈地抱住自已的膝盖,“衙门带着官威和正气,我进不去。” 为了能够成为厉鬼,她跑去乱葬岗吸收了许多的阴气。 刚才被姜皎月重创,现在鬼气大大削弱。 “我来京城也有段时间,你没听过我的名号?” 女鬼迟疑了一下摇头,“这半个月,我为了吸食阴气,到处跑,与大师乃初见。” 好吧,消息不通,她能理解。 “去衙门这事儿交给我,剩下的事儿,你俩去办吧。” 姜皎月拍拍姜孝家跟云意的肩膀,说完打着哈欠往门外走去。 “等等,你呢?” “挖尸这种体力活,你们好意思让我一个女生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