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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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云谏闭眼侧身,将脸贴到江乐安腰间,隔着布料,暖意扑面而来。 他听见江乐安唰唰写了什么,睁眼一看: 【我不想当你妈妈噢。】 封云谏:…… “死小孩儿,整天就知道看电视想些乱七八糟的!” 封云谏搂着他的腰,顺手在人屁股上捏了一把,“整个人都钻到电视里去了,我看你上学怎么办。” 提到上学,江乐安来了兴致,他问: 【哥哥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呀?】 封云谏想了想,“上课去公司回家三点一线,没什么新奇的。” 他的前二十年生活顺风顺水也无聊至极,唯一能挑起他兴趣的只有运营公司。 其实想想也是,在封家这种不缺钱不给爱的环境里,封云谏只能从外界获得生活的动力,而在十几年的封家基础教育观下,他也如同家人那样,一门心思都在开公司赚钱上。 但现在,他有了新的生活动力。 那就是江乐安。 长久无趣的生活忽然闯进亮色,给不懂爱的封云谏带来了致命的吸引力。 一见钟情太俗套,封云谏更希望把他和江乐安的相遇判定为命中注定。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,他们从生命的最初就已经相遇,即使分隔二十年,命运依旧选定他们相见。 那以后谁都不能将他们分开。 第62章 乐安不见了 除夕当天,封家一行人前往太行山祭祖。 太行山整片山都是坟包,土葬着老一辈人。 现在施行烟花爆竹禁令,不能在山里点鞭炮,封家每人拿了一枝花代为祭奠。 江乐安对这些逝去的人没有太多感情,只跟在封家人身后乖乖献上自己的花。 今天天气不好,整个山头阴云密布,压得江乐安喘不过气。 老宅有黄历,他最近爱看黄历,今天黄历上写不宜出行,男孩儿抬头看了眼天,确实不宜出行。 感觉马上就要下暴雨了...... 下了山,风卷过面门,冷得江乐安一哆嗦,随后一只大掌抚到了脸上,“冻得这么厉害?” 封云谏皱眉用双手揉搓男孩儿的脸颊,掌心灼热,很快就把江乐安冻僵的脸搓成红苹果。 凛冽寒风里,男人站在江乐安身前把冷风挡开,他额前落下几缕黑发扫过眉骨,眉下那双漆黑的眼中藏着点点关心,嘴里依旧喋喋不休: “穿这么多脸和手还冰得要死,我看你是肾虚,年后这药膳怕是不能停。” 相比风度依旧的封云谏,江乐安几乎被裹成粽子。 出门前,林仪怕他冷,给人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厚实。 封鹤眠觉得风大,给他戴了帽子,封萧蔓织了围巾,也给人戴上了。 江乐安戴着一顶红色舞狮帽,亮晶晶的眼睛随着狮子头的晃动而眨巴着,大红围巾裹了两圈,还有些长,在身后拖成一条小尾巴,林仪给他选的夹袄红白相间,外面有一件白色毛绒马甲。 江乐安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跑出来的小狮子,让人看了都不觉喜庆。 这哪里像二十岁的人?别人拉他出去还以为是哪家小孩儿来拜年来了。 要是封云谏再被公司的饭桶们气几年,和江乐安同行只会以为是父子出行...... 一听药膳,应激的小狮子疯狂摇晃脑袋,还把冻凉的双手按到封云谏毛衣上搓了几下。 【我没肾虚,不吃!】 现在江乐安说唇语,封云谏能看懂许多,不枉他每天加班加点学习。 江乐安把半温半凉的手伸到封云谏脸上碰了碰,最后被男人抓住揣到了兜里,封云谏嘟囔一句: “放好,感冒了可没人伺候你。” 跟封云谏相处久了,江乐安也大概摸清了封云谏的特性。 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比谁都毒,可行动上从来都是在迁就照顾江乐安。 江乐安无声笑笑,在男人大衣兜里捏了对方一下。 中午,封家在外面酒店聚餐。 这次是一大家子一起上山祭拜的,粗略得有三五十个封家人,老宅忙活不过来。 封云谏和封鹤眠被安排去另一桌照顾亲戚,江乐安跟封萧蔓坐在了封老爷子封老夫人身边,陪着老人一起吃菜。 “咱们封家也就过年能热闹热闹,你们这些臭小子平日也不回来见见我们!” 封老爷子喝下一口白酒,骂了几句封潭和封潭余下几个兄弟。 封老夫人:“今年够热闹,咱乐安也回家了,老宅好久没这么有人气过了。” “来乐安,吃菜。” 老夫人亲自给江乐安夹菜,让他受宠若惊,连忙捧住碗接过去,最后将菜一口塞进了嘴里。 腮帮子鼓动,像只小仓鼠。 他今天喜庆得很,让封老爷子越看越喜欢,遂说:“还是乐安乖巧懂事,把他养在老宅算了,陪陪我们两个老东西。” 封潭汗颜,知道是老爷子喝多了说胡话,小声开口:“乐安开年过不了多久就要去上学了,您要是想,以后我们多回来就是了。” “你们?就知道放嘴炮!” 哐当—— 封老爷子不小心把酒杯碰倒,连同江乐安的饮料也一齐倒了。 封老夫人:“哎哟你这老头子,少喝点儿酒,又发酒疯!” “乐安没事吧?” 好在饮料离得远,没有倒在身上,江乐安摇摇头,抽了张纸巾去给爷爷擦被溅到的手。 服务员很快上前处理,同时为江乐安倒了一杯新的饮料。 气泡有些密集,但无人发现。 吃到一半,只喝了半杯不到的江乐安感觉有些尿急,去了包间的洗手间。 刚关上门,下一秒,疼痛贯彻大脑,江乐安连闷哼都还没来得及发出,立马失去了意识。 过了十分钟,醉醺醺的封老爷子问:“乐安怎么还没出来?” “我去看看。”封萧蔓刚好吃完,擦完嘴抬步朝洗手间走去。 包间的洗手间不大,只有三个坑位,放眼看去,封萧蔓瞬间黑了脸色。 她走出门,朝封潭说: “乐安不见了。” “什么!” ...... 江乐安醒时,便被后脑勺的疼痛给逼出眼泪。 好疼! 泪眼朦胧间,他抬眼朝前看,发现自己倒在地上,对面一张椅子上坐了人。 “哟,这么快醒了?” 椅子旁放着拐杖,男人手上甩着一把军刀,再往上,是包成猪头的一颗脑袋。 管富强! 江乐安挣了挣,发现手脚都被麻绳绑住,麻绳绑得很紧,几乎勒进肉里,跟上次绑架完全不一样。 恐慌感油然而生。 哒哒—— 拐杖杵地,管富强撑着折掉的腿,走到了江乐安面前。 “还记得我吧?小少爷。” 他一把掐住江乐安的脸抬起来,江乐安与那双阴鸷的眼对上,吓得瑟缩挣扎起来。 放开!放开! 管富强狞笑一下,直接掐着江乐安的脸,把人提了一半身子起来,“我忘了,小少爷是个哑巴,怎么说你都回答不上来的。” “噢对了......你算个屁的小少爷!不过是个刚被认回的乡下人,却要我下跪道歉,你也配?!” 管富强回想起那天在病房道歉的狼狈模样,一股火直冲大脑。 他养尊处优这么多年,谁不是对他点头哈腰的,偏偏被这么一个哑巴土包子弄得丢了脸面! 江乐安疼得眼泪簌簌而下,管富强望着他可怜的模样,忽然极轻地笑了下。 “你真好看啊......”管富强抬手将他的眼泪擦掉,露出江乐安那张姣好的面庞。 天真,不谙世事,更容易勾起人的邪火。 身上沾了灰尘,却依旧掩盖不了江乐安的漂亮。 管富强盯着那张被咬得殷红的唇,说: “你这样的姿色,当什么小少爷呢,不如关起来做一只金丝雀,一辈子在人胯下承欢,多好呀。” 他缓缓将手伸向了江乐安的衣领。 第63章 死亡 “啊啊啊!” 江乐安一口死死咬到了人手上! 管富强猛地抽回手,疼得面部扭曲。 他手上的纱布已经拆下,手心手背全是结痂的划痕,江乐安这一口下去,鲜血瞬间从伤口溢出。 “你找死吗!” 管富强扬起手,准备一巴掌扇去,可看见对方白嫩的脸蛋儿,倏又打消了念头。 这么漂亮的脸蛋儿,打坏了可就不好了。 江乐安的扣子被扯坏一颗,封萧蔓送的围巾也被扯开随意丢在一旁,白皙纤瘦的脖颈露出,让管富强凝着那抹白无声笑了笑。 管富强:“这里是郊区废弃工厂,你说,封家找到你需要多久?” 今日聚餐的酒店是管达旗下的产业,是封老爷子的二儿子订的,他不知道江乐安和管富强的恩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