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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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一看了看那棵古树,又看向江乐安二人,笑着点点头,侧身让开路。 “既与寺庙有缘,请进。” 系缘寺内正中摆有古铜香炉,淡淡的白烟往上飘入空中,四周树、花繁多,花花绿绿一片让人赏心悦目。 往里走,绕过大雄宝殿,后面还有一些游客,成双成对,站在一方石头后面排队。 通一说:“这就是那块缘石。” 江乐安好奇探头,目光绕过人群,落到那块大石头上。 石头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,江乐安看见一对男女走到石头的前后两面,同时将手伸进了石头。 “外边儿看只有一条缝,但其实这里面裂开了两条缝,”封云谏看江乐安鼻头出汗,抽了张纸巾弯腰给人擦汗,“两个人站在两边,同时朝里面伸手,如果碰到,就说明今生有缘。” 江乐安看着前面因为没摸到同一条缝而表情怪异的那对男女,直言: “这是概率问题。” 封云谏有些诧异地瞧了瞧江乐安,就见男孩儿骄傲仰起头,“我数学以前不差的。” 虽然是小学了。 江乐安继续说:“碰到和没碰到各占二分之一,碰到自然会觉得开心有缘,但如果没碰到同一条缝,就一定是没缘分吗?” 他看封云谏脸上也有汗,低头去翻封云谏的包,同样抽出纸巾踮起脚给人擦汗。 边擦边说:“我之前看别人说,相遇已经是一种缘分了,我觉得很对,如果因为没碰到一条缝就说没缘,那太奇怪了。” “就好像是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,都被这条缝给否定了一样……” 江乐安带入自己和封云谏,如果他俩没摸到一条缝就是没缘,那这么多天的相处全部都被看做是零,这种感受太让人难过了。 他以前是不懂什么缘分不缘分的,但自从深入研究了解“喜欢”、“爱”、“在一起”这些东西后,江乐安心里隐隐对这方面有了一些自己的见解。 听完江乐安一番话,最先笑开怀的是通一。 他双手合十一连说了好几个善哉善哉。 他和蔼极了,那双看向江乐安的双眼里,流露出赞许的目光。 通一缓缓道:“这么多年,缘分被狭隘化,来这里的大多数人,都是想靠这块石头来证明自己和伴侣是否有在一起的缘分,但他们忽略了缘的广泛性。” “相遇是缘,相爱是缘,分别也是缘,一条缝并不能定义二人有没有缘分。” 通一老了,身体已经佝偻起来,沧桑的面庞上是妥协,“但这块石头带来香火,重塑我佛,修缮寺庙,也是我们系缘寺的缘。” “所以我们不会去过多干涉缘。” 江乐安听得云里雾里,但封云谏听懂了。 这块石头是他们寺庙维持香火的重要东西,即使这群和尚知道这块石头的用途与他们心中的佛文化有背离。 但他们不说,不干涉。 临近五点,寺庙的人都陆陆续续散得差不多了,江乐安和封云谏还在里面捐了香火,又听通一絮絮叨叨讲了许多。 直到最后,通一亲自送他们出寺庙。 临走前,通一看着那古树,跟江乐安和封云谏讲了一个故事。 相传千年前,有一对璧人恩爱有加。 却因种种原因无法在一起,最后选择殉情,吊死在了这棵古树下。 其家人怜他们有胆有识有情有爱,便准备把他们一同入棺葬在古树下。 可还未埋下,一道天雷劈中棺材,将二人尸骨焚烧,烧到最后,一根红绳静立于火光中,待火光熄灭,红绳自下而上飞到古树上,系在了最顶端。 有人说这是二人感动上天,烈火焚尸肉身,灵魂已经得道升天。 这留下的一根红绳,就是在警醒世人。 缘分天注定,莫拆莫怨。 通一说:“你们二人天作之合,所以看得见。” 起初江乐安和封云谏没听懂,等回到酒店,江乐安查看相机时,才惊讶发现—— 照片里的古树上,没有红绳。 第89章 草莓小裤裤 入夜,江乐安泡上了心心念念的大浴池。 下午玩得太累,晚上封云谏就没带江乐安出去看海,二人简单冲了澡,泡进浴池欣赏起夜景来。 从高处看底下的蓝眼泪并不清晰,只有波浪朝前打时才瞧得到那点幽蓝色,江乐安便一眨不眨认真盯着底下,不愿意错过每一次的美景。 他双手趴在边沿,下巴落进水里,只穿了条黑色泳裤。 从脖颈到光滑的背脊,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,尽数落入了某人眼中。 封云谏环住人的腰往上托了托,“别趴太下去,小心呛水。” 江乐安顺势撑起身,像条小鱼般游向杏色方桌,从上面拿了刚才酒店送来的w市的特色冰淇淋。 巧克力味儿,一个球很大,封云谏看后不由皱眉,“太大了,只准吃一半。” 江乐安不干,捧着冰淇淋双脚一蹬,到了最边边,嘟囔道:“只吃一半好浪费的!” 手下猛地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,看得封云谏眼皮直跳。 他飞快游过去,把小笨蛋的冰淇淋夺入手里举高,训斥江乐安: “一口气吃这么大一块不怕脑袋疼,你晚上吃了海鲜,又吃冰淇淋,你当自己铁胃啊。” “我看没人管你,你是要上天了!” 江乐安想起之前某人说的承诺,哼哼两声,“你还说跟你在一起,可以吃各种特色冰淇淋,现在我才吃一口你就不干了……” “哥哥骗人!” 没在一起都这样,在一起了肯定也不给他吃,江乐安暗暗噘嘴不服。 封云谏拧眉,去捏江乐安嘴巴,“这是一回事儿吗,我又没不让你吃,但凡事都有个度。” 温水冒着淡淡的热气,熏得江乐安一张脸红起来,他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,惹得那只捏嘴巴的手改为去戳他的脸颊。 男人坐到台阶上,把江乐安放在下一阶台阶上,伸手舀了一勺冰淇淋,“吃不吃,不吃我吃了啊。” 江乐安连忙:“要吃,要吃的!” 浓厚醇香的巧克力味儿,里面还有夏威夷果仁儿,江乐安嗷呜一声张嘴吃掉,美滋滋眯起眼。 他将头依靠在封云谏的胸膛上,毛茸茸的头发有些扎人,又痒痒的,封云谏一口一口慢慢喂着,偶尔还要给人擦下嘴。 他自己都气笑了,说:“江乐安,我真是在伺候祖宗。” 江乐安得意一笑,“不乐意你别伺候,我自己吃。” 自己吃还能吃得多点儿呢。 男人不依,他享受这种投喂的感觉,让封云谏觉得,江乐安整个人都是他的。 衣食住行吃喝玩乐,每一件事封云谏都占主导地位,只有这样,他才觉得自己的爱意有地方释放。 吃到一半,封云果然不喂了,还快速上岸把剩下一半冰淇淋倒掉,连碗都拿去洗得锃亮。 江乐安趴在水里给逝去的冰淇淋哀默一番,后悔刚才应该趁封云谏不备,救下冰淇淋,把它放进更安全的肚子里的。 虽然这种营救方案的成功几率为零。 封云谏自然不懂江乐安内心的大戏,拿了一条浴巾站在浴池边,“别泡了,上来吹头发睡觉,明天要早点出门。” 江乐安慢吞吞爬上来,就被浴巾全身裹住,抱去了沙发边。 “哥哥,明天早上要干嘛呀?”江乐安闭上眼,任由男人给他吹头发。 等吹风机停时,封云谏才说:“明天有合作要谈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 “让你一个人在酒店我不放心。” 江乐安乖乖噢了一声,下一秒,他就感觉身上一凉,浴巾被打开了。 再一感受,泳裤被扯下了。 “我我我……我自己换!” 封云谏低笑一声,“没事,我帮你。” 江乐安的行李都是封云谏收拾的,男人恶劣地给人拿了一条草莓印花小裤裤。 江乐安蹬着腿,羞红脸缓缓说:“我已经二十一岁了。” 应该配些有格调的颜色,比如黑色啊,深蓝色啊…… 再怎么说,也不能是草莓印花吧…… “二十一岁就不能穿草莓小裤裤?” 封云谏丝毫不理会,换好就把人抱上床,熄灯准备睡觉。 寂静的黑夜里,江乐安瞪大眼,问封云谏:“为什么不穿睡衣?” 封云谏:“忘记带了。” 他故意的。 江乐安无语,但经过半天的游玩,他也累了,不到十分钟就呼吸绵长,睡得香甜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,人被从被子里捞出来,穿衣洗漱吃早饭,全程江乐安自己都没动过手。 等人在车里清醒时,高精力的封云谏已经在读晨报,而自己还趴在人身上。 “我们去哪里谈合作?”江乐安好奇问。 “合方集团,主光伏产业,那附近有家餐厅还不错,等会谈完带你去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