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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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是抽奖?” “去买东西就能抽奖了,我听我家婆娘说,就是一排竹筒挂在墙上,你买完了以后自己选一个,能开到什么东西全凭运气。” “那最多的,还能抽到二两银子!” “你别骗我!” “自是不会。” “走,去瞧瞧去。” 买张饼的钱许多人都有,吃不吃饼倒是无所谓,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手气,能不能抽到那二两银子。 瑶光带着孙氏在街头走了一圈,见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瑶光开的饼店。 孙氏忽然觉得,花那么多钱都是值得的,这不销路就打开了。 在绕了好几圈以后,瑶光心里估算着时间,再带着孙氏绕了回去。 围在饼店门口的人少了很多,不是饼没了,而是竹筒没了。 甚至还有些客人不依不饶站在门口问道:“这明天还搞抽奖吗?还有二两银子吗?” “不了,二两银子已经被抽走了,明日没有活动了。”李大牛扯着嗓子喊道。 听到这里,前来买饼的人都有些遗憾。 本来大排长龙的队伍顿时散开了,没了二两银子,他们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呢? 不过买饼的人还有,有的是冲着买一送一的活动来的。 她们本是冲着那抽奖过来,可是饼买回家以后发现还不错。 饼大,还扎实。一张饼就够家里两个成人吃饱,拿两张饼回去切一下,用汤煮一煮,就是一顿饭。 因为一次只能排队一次,好些精打细算的妇人来排了两回。 瑶光带着孙氏进铺子时,忙得热火朝天的李大牛看了瑶光一眼,喊道:“掌柜的!” 因为朱老三则是因为眼神不好,后知后觉发现瑶光来了,才跟着喊了一句。 李大牛忙着收钱,给饼,朱老三则是前面的柜台和后院之间来回忙活着,不停把做好的饼送上来。 好在瑶光早就把今日的饼准备好了,才让两人不至于那么手忙脚乱。 在送走最后几个客人以后,瑶光让两人把筐子里剩下的几张饼分了,带回家。二人欢天喜地走了。 瑶光就带着孙氏开始数钱。 满满一筐的铜钱放在眼前时,孙氏感觉自己晕乎乎的。 这都是今天赚的吗?好多啊! 能把那二两银子赚回来吗? 怀着这样的疑惑,婆孙开始串钱。把铜钱一贯一贯串起来。 瑶光的速度很快,孙氏的速度相比之下慢了许多了。花了一盏茶的功夫,所有的钱都穿好了。 瑶光就今日的支出和收入算了一笔账。 拿起旁边的账册添了一笔。 孙氏不识字,看不懂瑶光写得什么,有些担忧问道:“赚钱了吗?还是亏本了?” 瑶光搁下笔:“赚的不多,今天赚了九百二十一文。” 把总收入刨去所有的开支以后,盈余九百二十一文。 看了一眼旁边的铜钱,孙氏心里有个大概的数。她以为是这是做饼赚的,还未除去那抽奖花的二两银子。 不过九百文也不错,每天这么赚,很快就能把亏出去的钱赚回来了。 甚至比卖鱼赚的还多。 想通了这一茬的孙氏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。 不过有一点她还不明白,这开饼店跟找孙儿有什么关系? 难不成每个客人问一句。 第64章 瑶光跟孙氏解释了一下,量大的饼子会用油纸包起来,而那油纸上会印着乔洵的画像。 正如饼店的名字一般,孙老太饼店。 画像的最下面一行小字就是店名。 行商们带着饼子出门,自是会把这油纸带向全国各地。 假如表哥有机会见到这油纸,就会知道姨婆在找他,甚至知道姨婆在京城。 听到这些,孙氏沉默了好一会儿,拉着瑶光的手道:“辛苦你了,我老婆子年纪大了,想不出这样的法子。” 对于瑶光的本事,孙氏是信服的。 每日都抽空跟着瑶光来饼店看看,后面看到的人虽不如第一日的大排长龙,但也不少。 因为孙老太饼店开业的前三天都是买一送一。 如果说第一天来买饼的人只是凑热闹,那第二天第三天的人就是大饼本身的质量和价格来的。 这样的便宜不占,他们又不是傻?再说了,这饼子本身的味道也不差,吃着很香。 也有人当即订了大量的干饼,跟店里的伙计商议取货的时间。 过了开业三日的活动,饼店的生意仍旧很好,来订大批量大饼的客人很多。 夹着一些来买两三张饼的,两个伙计忙前忙后收钱,忙个不停。 过了十来日,城外甚至有了挑着担子卖孙老太饼店大饼的人。 一张饼单卖的价格跟店里的一样,但是要买多了,买个五张,只要九文钱,十张会更便宜一些。 便宜的价格加上扎实的大饼,买的人不少。 关于倒买倒卖的问题瑶光并不担心,虽说是为了找乔洵而开的店,只要多一个人买就多一份的机会。 亏本的问题瑶光更没担心过,一斤的麦子不过四文钱,能做出的大饼却远远不止两个,虽说还有些盐费和柴火费,但那些价格对于瑶光来说近乎于无。 盐是她自己买粗盐过滤出来的,木炭是她自己去山里烧的,再让人运进来。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,她需要时不时去看一眼流水线,确定部件的正常运转,再洗一洗某些零件。 不过对她来说简单极了。 凭借着扎实的份量和极低的价格,孙老太饼店成功在京城打开了门路。 不少人家里孩子多,若是同宗兄弟挤在一起,一吃起饭来十几张嘴,一顿饭粮食都得去几斤。 粮食按照种类分为粗粮与细粮,价格自是相差不少。加上如今国泰民安,风调雨顺的,自是没有人日日吃粗粮的。 当家的娘子每日要精打细算花钱,又得让全家上下吃饱吃好。这不,目光就落在了孙老太饼店的干饼上。 要知道京城的物价不菲,便是去买一个巴掌大的炊饼都要一文钱。 这么大,这么厚实的饼只要两文钱!用的还是细粮,买回来自己捯饬捯饬,就是一顿饭了。 于是在不少明面上日子还过得不错的人家,纷纷过上了买饼的日子。 严槐安是靠着祖辈任子当上的小吏。 所谓任子,是官员任职满三年以后,可以凭借自己的信用,保举家中的子弟去为官。 当然这样的官职不大,连品阶都没有,只能算是小吏,但比起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,已然强了不少。 靠着父兄的功绩,严槐安在吏部当着小吏。虽不及其兄,但跟一起长大的同龄人比起来,他日子混得不算不错。 每日出入府衙,跟官人们打交道。家中有贤妻操持,儿女双全。任谁见了,都会羡慕他。 但实际如何,只有严槐安自己知道。 在离发月银还有好几日时,严家的饭食就会大不如前,原先早饭能吃一碗半,那几日只能吃一碗,甚至晚上还吃不饱饭。 不过这几日不大一样! 严槐安每天都能吃饱,只不过吃的都是大饼。 关于家中大饼的事,严槐安听妻子说过。说是京城中的一个饼店最近开业,把价格定得极低,妻子排了好几日的队,买回来十几张饼。 于是一天两顿都是饼,煮饼、蒸饼、炒饼、干吃饼。 严槐安整理好衣裳站在院子里时,贤慧的妻子立马送过来的大饼,似刚从蒸笼里拿出来,热腾腾的冒着热气。 这块饼只有四分之一大,是把买回来的整块大饼切成这般大小。再在蒸笼里蒸熟以后,划拉开中间,往里面塞上自家腌制的小咸菜,可饱餐一顿。 严家的孩子吃得跟严槐安一般,不过没四分之一那么多。 拿着手中的大饼,严槐安陷入了沉思,按理说早该吃完了,怎么还有呢? “饼还没吃完吗?” 吕氏转过头看了自家男人一眼,“前几日买的早吃完了,这些我新买的。” “家里的钱够吗?”严槐安关切道。 吕氏白了他一眼,好像说不够他能要出钱一般。接着道:“本来是不够的,不买细粮,买这大饼倒是还能再凑合几日,还能吃饱些。只等郎君发了月银,去买斤肉来打打牙祭……” 听到这里严槐安还算安心,跟妻子打了声招呼,继续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。 走到衙门口,饼就吃得差不多了,严槐安把手中的油纸随便往兜里一塞进了衙门。 油纸贵着呢,不能随便丢。拿回家里等纸伞破了以后,修修也行。 今日衙门里的事务多,严槐安忙里忙外,忙活了一通。从侧面的厢房里拐出来时,却见两个大人站在门口絮絮叨叨说着什么。 “陈大人,你看这是什么?” “可是衙门里新来了画师?这通缉令画得不错,虽不够神韵,但匠工十足。看着这张图,就能直接找到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