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有一剑】(5-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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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孽种当诛 青石镇西。 残阳如血,将这方斑驳城墙影拉得极长。 一位手提古剑的少女踏风而至,步履轻盈,若惊鸿掠影。 仔细瞧去,少女扎着高高马尾,发丝随风而动,显得飒爽不羁。 一身墨色劲装紧裹其身,将那初具规模的玉乳衬得愈发挺拔,虽仅有一握之姿,却胜在坚实。 纤细水蛇腰,被一根玄色皮带勒紧,再往下,便是挺俏圆润的桃臀。 少女驻足,美眸流转,眼角一抹天生泪痣,平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妩媚。 其不似身旁人脚步匆匆,只是盯着鞋边一块顽石。 “咦?” 少女越看越感到疑惑,不由轻咦一声,探出柔荑,将其捡起。 这石头乍看寻常,细看之下,好像依旧寻常? 少女不解,为何一块石头会挡了自己去路? 说来也是奇怪,临出门时,宗内老祖曾有交代,若路遇不可直接踏过之物,皆需格外留意,此乃大机缘。 少女自西往南,行了千里,也就这块石头,刚好挡住了去路,刚刚她若是抬脚,必定会将其踩在脚下。 少女起初没在意,下意识挪动步伐,却依然感觉,还是会踩中那块石头。 这却是为何? 没等少女想个通透,忽然,东方天际陡然炸开三道璀璨金光,四周灵气登时如潮汐般剧烈波动,惊得镇中飞鸟乱投。 少女见状,随手丢了顽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,道: “这穷乡僻壤,竟有这般热闹?” 说罢,身形一晃,带起一阵香风,直奔镇东而去。 与此同时,镇中巷弄。 路上行人皆色变,惊恐奔逃。 少女行至拐角,忽觉两股凛冽剑意逼近,心中一紧,随即侧身隐入墙壁之后。 不多时,只见一白一青两道倩影自巷中走出。 当先一人,白衣胜雪,头戴帽衫,虽瞧不清真容,但那周身透出的冰冷清丽之气,如万载不化的雪莲。 此女子身姿极高,一双隐于裙摆下的笔直长腿交替迈步,步步生莲,体态匀称至极,虽那世俗男人最喜的胸脯之处略显清淡,却还是丝毫不减其美感。 身后跟着那少女,便是萧兰溪。 她此刻俏脸微红,那双好看杏眼仿佛还含着一丝未褪的春意,饱满如桃的乳房,随着急促步伐左右晃动,胸前一抹雪白被汗水浸润,贴在青色劲装上,视力通透之人,可隐约见其内里嫩肉轮廓。 只是不知为何,她那一对微翘的红唇却轻轻抿着,满是不甘。 “师父,那大黑……那少年尚在危局,我们当真不管?” 白衣女子闻言,脚步未停,只是冷冷道: “兰溪,忘为师所教了吗?生死有命,道不可欺。” 闻言,萧兰溪垂下脑袋,低声呢喃道: “是,徒儿知错。” 张若熏忽然停步,回过身子,伸出如霜雪般洁白的玉手,轻抚过爱徒头顶,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,道: “此地荒灵已散,不可强求,走吧,回宗。” 萧兰溪乖巧地点了点头,随即,两人见周边无人,便不再掩饰,施展功法,化作两道流光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 下一瞬。 墨衣少女自暗处走出,怀抱古剑,瞧着师徒二人离去的方向,冷嗤一声: “哼,正道之流,惯会修这无情之法,当真虚伪至极。” 言罢,忍不住再转过头,望向原先那金光冲天之处,感知到那里正有一股令她浑身颤栗的阳气正在升腾。 此等蓬勃生息,对于她这种修炼采补魔功的妖女来说,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。 “哥们,可别死得太快啊。” 少女舔了舔润红的唇瓣,身形隐入阴影。 镇东,破旧木屋。 三名日曜神宫的道人成三角之势,周身金光大作。 “小子,滚开!” 为首那人怒喝,手中长剑寒芒吞吐,直指刘万木。 刘万木此刻双腿打颤,背后布衣已被冷汗湿透。 在他身后,殷淑婉正半跪在地,大口喘息。 这位魔族美母此刻模样凄美动人。 身上一件朴素的粗布长裙被灵力余波震得凌乱不堪,领口歪斜,露出一大片如凝脂般的雪腻酥胸。 一对惊人豪乳,因重伤而不断起伏,犹如两只受惊白兔,呼之欲出,边缘透着一圈诱人暗影。 一头如瀑乌发散乱地贴在湿润颈间,秋水般的明眸满是凄苦。 “木儿……别管娘……快跑……” 殷淑婉颤声呼唤,一股股魔元在体内乱撞。 刘万木怒目圆睁,并未回头,只是无比坚毅道: “我不走!” 为首那道人见此一幕,忍不住冷笑: “执迷不悟,既然你护着这魔女,那便一起送下地府!” “列阵——日曜诛魔!” 话音落下,三名道人同时掐诀,瞬间,头顶上方金光汇聚,一柄长达数丈的金色巨剑缓缓成型。 所谓狮子搏兔亦需全力,这日耀诛魔阵,乃他们日耀神宫镇宫之法,一经施展,无往不利。 一时间,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,竟让不远处残破的木屋一角,轰然倒塌。 这一刻,刘万木感到自己像是被整座大山压住,膝盖“砰”地一声砸进土里,陷下三分。 但尽管如此,他依旧死死撑着身子,双手张开,护住身后的母亲,怒喝道: “你们这群……臭道士!” 刘万木咬牙怒吼,体内一股肉眼难见的淡淡绿芒流转,算是护住了他的心脉,没有当场在这威压之下,爆体而亡。 为首道人不知详情,双眼微眯,心中闪过一丝狐疑。 一个凡人,当真能硬抗日曜诛魔阵不死? 心头诡异愈发强烈,当即做下决定,大喝道: “孽种!受死!” 话落,那道人并指一挥,天空中金色巨剑带着毁灭性的气息,轰然落下! 巨剑未至,地面已然崩裂。 刘万木仰天狂吼,额头青筋暴起,举起沙包大的拳头,就欲与那巨剑争锋: “我不是孽种!我有名字!” “我叫——刘万木!” 这一瞬间,少年体内气血如沸水般升腾,肉眼不可见的绿色光芒,流遍全身。 (由于人物表的失误,导致很多兄弟误解,在这里提一下,主角现有后宫团中,不是处女的角色仅有: 母亲殷淑婉,皇后萧玉凝。 本书只想写后宫无绿,纯绿的想法会在另外一本交换伴侣的现代文里展现,其角色在换爱家族中有登场。) 第6章 有点意思 天穹之上,金辉炽烈,宛如大日坠地。 那柄由“日曜诛魔阵”凝聚而成的数丈光剑,吐纳着毁天灭地的锋芒。 剑尖所指,空气被生生撕裂,发出刺耳爆鸣。 青石镇东头的草木在这股威压下瞬间枯萎、焦化,整片大地似乎都在这神威之下瑟瑟发抖。 刘万木立于坑洼不平的泥土之上,脊梁挺得笔直,常年干活磨出的粗壮双臂剧烈颤抖,皮肤黝黑,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 平日憨厚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暴戾,一双虎目赤红如血,竟是死死盯着那当头落下的流光。 他没有修为,没有法宝,唯有一腔滚烫如火的蛮血。 在那巨大的光剑面前,他渺小得如同蝼蚁,却挥动着那双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,作势欲扑。 “木儿!不可!” 就在此时,一声凄厉的娇喝,如杜鹃啼血忽然自身后传来。 原本重伤倒地的殷淑婉,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,竟是猛地扑上。 她那丰腴的娇躯剧烈颤抖,原本整齐的乌发早已散乱,如泼墨般披在背后。 那张神仙容颜彼时惨白如纸,却更显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凄美。 见儿子将死之际,殷淑婉不顾自身经脉寸断,强行咬破舌尖。 “噗——!” 下一个瞬间,一口精红的本源心血喷吐而出,登时化作漫天血雾。 随着殷淑婉那双柔荑如幻影般掐动印诀,那血雾在空中飞速凝结,只一个眨眼间,一个暗红色的血色光球张开,将刘万木死死护在身处。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,数丈巨剑,轰然砸落! “轰隆隆——!!!” 宛如天崩地裂。 金色的剑光与暗红的血气正面碰撞,爆发出令天地失色的强光。 恐怖的余波化作狂风,将周遭方圆百米的断壁残垣瞬间化为齑粉。 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最后的日光,只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。 为首道人不知何时立于高空,大袍飞扬。 看着下方的烟尘翻涌,眼中尽是冷漠与轻蔑,随手一挥,劲风呼啸,强行吹散了遮眼的尘埃。 坑洞之中,景象惨烈。 刘万木单膝跪地,那一身原本就破烂的短衫彻底化为飞灰,露出他那黝黑而壮硕的身躯。 可见其后背一片血肉模糊,整条右臂更是断作两节,森森白骨浮现,唯有一丝皮肉相连。 好在有体内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绿色光芒流转,维持着他最后的一丝生机。 而少年身后,殷淑婉已然横躺在泥土之中,生死不知。 她那双修长浑圆的玉腿无力地舒展,裙摆被劲气撕裂到腿根,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雪白腻肉,引人遐思。 “呵,命还挺硬。” 为首道人缓缓降落,脚尖轻点虚空,眼神怨毒,说道: “不愧是魔族的孽种,在这种杀阵下竟然还能留个全尸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刘万木的意识坠入了无边深渊。 冷。 极度的冷。 但就在冷到极致时,眼前的黑暗猝然破碎。 刘万木惊醒,睁开双眼,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再原地,而是置身于一片纯白的空间,无边无际,没有上下左右之分。 “这是哪?我娘呢!” 刘万木大声呐喊,声音在空间内激起阵阵回响。 “少年,明知是死,为何不避?” 却在此时,一个宏大而威严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。 闻声,刘万木抬起脑袋,只见头顶之上,竟有一团巨大光球,它散发着比大日还要刺眼的光芒,却并不灼人。 刘万木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,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,露出一抹憨厚却苦涩的笑容: “原来,我这是死了吗?这里就是冥界?您老人家就是冥主?” 听到少年的回答,光球中的声音带着一抹玩味: “哦?” “你不怕死?也不怕你娘死?” 听到“娘”这个字,刘万木的神色瞬间收敛。 沉默了片刻,先是摇了摇头,接着又重重地点了点头,少年眼神清澈,语气无比认真说道: “娘说过,我们下辈子还会是母子,所以,死了又有何妨。” 又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,那光球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: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 “有意思!真有意思!” 然下一秒,笑声突止,光球内的气息变得深邃莫测,仿佛看透了古今未来的沧桑,刘万木心头一沉,当即就有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,只是未及动作,只闻那光球继续道: “千年沉睡,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世间的余烬,却没成想遇到了你这么个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 “去吧,先活着。” “这种程度的蝼蚁,还不配收你的命。” 话音落下,刘万木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猛然撞入他的胸膛,那原本空无一物丹田深处,一丝微弱的青绿色光点悄然浮现。 刚想开口询问,这是为何,便觉意识一沉,再次陷入了黑暗。 现实世界。 为首道人手中长剑寒芒闪动,看着坑中已经气若游丝的母子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,道: “魔女,受死!” 言罢,一剑劈出,金色剑气化作一道匹练,直取殷淑婉的咽喉。 然而,就在那剑气距离殷淑婉仅剩寸许之时,空间却仿佛凝固。 一层透明的涟漪悄无声息地在半空荡开。 那足以劈裂山石的金色剑气撞在涟漪上,竟如泥牛入海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连一丝声响都没激起。 “什么?!” 为首道人见状面色大变,身形瞬间暴退百丈。 也就在这时,一道苍老而深邃的声音,自虚无中缓缓流淌而出: “道友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 这道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仿佛每一字都重若千钧,直接压在三人心头。 为首道人身前,两名师弟早已吓得脸色惨白,其中一人颤声道: “师兄……这,这莫非是荒……” “闭嘴!” 没等师弟说出那个、足以为整个日耀神宫都带来危险的名号,为首道人当即厉声喝止,连头都不敢抬,忙对着虚空恭敬行礼道: “小辈乃日曜神宫王现,正在诛杀魔道余孽,不知前辈在此现世,多有打搅,晚辈这就告退,还请前辈莫要怪罪!” 一语落,虚空中,再无半点声响。 没有回应,往往代表着最极端的轻蔑。 王现额头冷汗直冒,最后斜眼瞥了一眼远处坑洞,见那魔女已被日曜真气重创,想来也活不了多久,当下不敢再留。 “走!” 随即轻喝一声,灵力运转,三人化作三道流光,拼了命地朝着远方遁去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。 青石镇远郊的一处隐秘山洞内,篝火哔剥作响。 殷淑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石壁和微弱的火光,清醒几分,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身体。 只见身上那件残破的粗衫已经被脱下晾在火旁,此时已经干透。 虽然殷淑婉此刻虚弱到了极点,但作为曾经的魔族强者,那份绝美的体 态依旧惊心。 她那莹白如玉的香肩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一双精致的锁骨深深陷进白嫩的肉里,透出一股病态的柔弱美感。 因为没有了外衣的束缚,那对硕大而沉甸甸的豪乳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,乳尖在那简易的衬衣下若隐若现,形成了一副绝妙的人妻春睡图。 “木儿……我的木儿呢……” 殷淑婉挣扎着坐起,焦急地四处张望。 而在山洞之外,一道怀抱古剑、身穿墨色劲装的娇媚身影,正隐匿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下,饶有兴味地盯着洞内。 第7章 娘,吃烧饼 夜色如墨,沉沉压下。 那场突如其来的春雨,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,只留下满山湿润泥泞的气息。 山洞幽邃,怪石嶙峋。 洞口狭窄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 湿气未散,寒意顺着岩壁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,唯有角落一堆篝火,正哔啵作响,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干柴,勉强撑起一方暖意,驱散了少许阴冷。 殷淑婉内着一身素色衬衣,斜倚在干草堆上,身下垫着几张破旧兽皮,环顾四周,视线在昏暗的山洞内搜寻,却不见儿子的踪影。 强压下心头慌乱,深吸一口气,试图调动体内灵力。 右手勉力抬起,葱白玉指并拢作剑诀状,欲抵在眉心施展探查秘术。 然而,丹田内空空荡荡,竟是一丝灵力也榨不出来。 就在她心生苦楚之际,洞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。 “娘,你醒了!” 伴随着那声熟悉的憨厚呼唤,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站在了洞口。 随即,就见刘万木怀里抱着一大捆干枯树枝,快步走了进来。 少年皮肤黝黑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,脸上挂着标志性傻笑,还露出一口大白牙。 见到儿子安然无恙,殷淑婉心中大石落地,不动声色收了剑诀,玉手顺势抹过额边碎发,借此掩饰方才的慌乱,状似随口问道: “木儿,这是什么地方?” 刘万木将怀里的柴火放到火堆旁,嘿嘿一笑,挠了挠后脑勺,回道: “嘿嘿,娘,这是我以前发现的一个山洞,隐蔽得很。” 殷淑婉闻言,微微一怔。 目光在这岩壁上扫过,一段尘封的记忆浮上心头,随即眉头微蹙,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道: “就是你……那次?” 刘万木闻言身子一僵,显然也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,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眼神闪烁。 记得那是母子俩刚搬来青石镇不久。 刘万木终日闲来无事,独自上山采风游玩,贪看山间野趣,最后竟忘了时间,迷失了方向。 直到夜色降临,找不到归路的少年,便是在这山洞里担惊受怕地缩了一宿。 等到次日天亮,被焦急寻来的殷淑婉找到带回家后,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怀抱,而是一顿结结实实的竹笋炒肉。 殷淑婉用柔韧竹编狠抽了他大腿几十下,直抽得皮开肉绽。 那股火辣辣的痛感,至今想来,依旧记忆犹新,隐隐作痛。 而看着儿子那副畏缩模样,殷淑婉心中一软。 也是知道自己那次急火攻心,下手重了些,如今再度想起,不由叹了口气,眉际舒展,语气温柔下来: “傻孩子,你这次又没犯错,是救了娘亲,为娘怎会打你?” 听到娘亲的保证,刘万木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恢复了憨态。 蹲下身子,像变戏法似的,从怀中那一层层粗布衣服里,小心翼翼掏出一个油纸包。 油纸包被体温捂得热乎,散发着诱人的麦香与芝麻香气。 “娘,你肯定饿了吧,快吃。” 说完,刘万木犹如献宝似的将油纸包递到母亲面前,打开来,里面是一块烤得焦黄酥脆的烧饼。 这一瞬间,殷淑婉愣住。 火光映照着儿子那张朴实无华的脸庞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满是纯粹的关切与孝顺。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,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要糖吃的小鼻涕虫,好似在一瞬之间真的长大了。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眼眶不禁有些湿润。 但下一刻,殷淑婉只是神色一凛,一把夺过烧饼,故作严肃地盯着儿子,厉声道: “从哪来的?” 刘万木被娘亲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,又是嘿嘿一声傻笑,试图蒙混过关: “娘放心,我用银子买的!热乎着呢!” “你哪来的银子?” 殷淑婉声音拔高了几分,美目圆睁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: “我们孤儿寡母,平日里用度紧凑,你身上从未带过余钱!快说,若是偷抢而来,为娘今日定要打断你的腿,绝不姑息!” 担心娘亲真的再动家法,刘万木连忙摇晃着双臂,急得满头大汗。 只是在他挥动手臂时,那右手动作稍微有些凝滞不畅,但这细微之处,此刻心神激荡的殷淑婉并未察觉。 “没有没有!娘,儿子真的没有偷,也没有抢!” 少年说着,指天发誓,一脸诚恳:“这是我在客栈打工赚来的!掌柜的看我力气大,肯吃苦,便每日给我十文工钱,还管一顿午饭,这烧饼就是用那工钱买的!” 殷淑婉闻言,整个人再度呆住。 对此事她竟是一无所知。 这些日子,她只道儿子贪玩,才日出晚归,心中还隐隐有些责怪。 却不曾想,这个年不过双七的孩子,竟然已经知道偷偷去做工,补贴家用了。 一时间,看着儿子那张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的脸庞,再看看手中这块还带着体温的烧饼,殷淑婉心中五味杂陈。 有欣慰,有感动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酸楚和愧疚。 若非生在这乱世,若非摊上这般身世,木儿又何须如此早熟? 想到这些,殷淑婉轻轻叹了口气,放下责罚念头,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轻柔叹息: “罢了,这次便算你功过相抵,下次不可再这般自作主张,万一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?” 刘万木见娘亲不再追究,顿时喜笑颜开,连连点头应是。 殷淑婉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饼,面饼的焦香、芝麻的浓香在口中爆开,可本该是极好的滋味,此刻落在她嘴里,却显得有些苦涩。 想到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,夫君战死异乡,自己孤儿寡母东躲西藏,隐姓埋名。 虽说有些家底,平日里省着点用,倒也不算太为钱财发愁,可那种时刻提心吊胆、如履薄冰的日子,实在太过煎熬。 每每半夜入睡,总是睡不踏实,梦里不是刀光剑影,就是被仇家追上门来,仿佛魂牵梦萦,不得解脱。 “娘,这火不够旺,我再添把柴,别冻着了。” 刘万木见娘亲吃着烧饼发愣,怕她着凉,便转身去拨弄柴火,想让洞穴里更加温暖一些。 殷淑婉正咀嚼着嘴里的烧饼,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儿子的背影。 忽然,她目光一凝。 只见刘万木在弯腰添柴时,右手手臂的动作显得格外僵硬,不像平日那般灵活自如,殷淑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预感,出声唤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