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赘婿的荣耀】(54.14-54.19)
书迷正在阅读:折花 , 我是降智女配她女儿 , 重回六零过日子 , 金主 , 侯门娇女(重生) , 我用魔法称霸逃生游戏 , 秦爷怀里的娇妻是大佬 , 她好想要(婚后) , 肏她上瘾(先婚后爱) , 渣女撩汉系统 , 盲婚哑嫁 , 宠你一生
第五十四卷 第14章 “她们登机了。” 许斌说,明显还是有些心不在焉。 “嗯。” 千草熏轻轻应了一声,站起身。 她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,再次抬起眼看向许斌时。 眸子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,还有一丝不再掩饰的、柔软的光彩。 许斌也站了起来望向窗外,跑道上又一架飞机呼啸着冲上蓝天,然后转过头,迎上千草熏的目光。 虽然收到了登机资讯,但飞机尚未起飞,更遑论平安抵达。 许斌面上虽还维持着平静,眼神却偶尔会飘向航班资讯大屏,或是不自觉地看一眼手机。 那份对她们独自返航的、根植于责任感的隐隐担忧,像一层极淡的阴影,笼罩在他眉宇间。 都是自己的女人,又都年幼,许斌此刻的心情简直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。 这份细微的恍惚,没能逃过千草熏的眼睛。 她没有点破,也没有用苍白的言语去安慰。 其实在她心里也是满震撼的,倒不是纠结于许斌有家室之事,在她看来这倒不重要。 她没想到的是,自己昨天扫了姚乐儿的兴,但今天姚乐儿不仅没有生气。 反而是给机会撮合自己和她姐夫,这事每一个都很荒唐,可偏偏人家那么小的女孩却可以这样做。 仔细一想,自己肯定没她那么大度,但再一联想那叫了半夜的床和那绵延的呻吟声。 千草熏俏脸一红身体却有点灼热,既怀念和期待昨晚那激烈的滋味。 但也清楚女孩们没吹牛,这家伙的性需求肯定很凶猛,就从她们四个今天那疲惫又容光焕发的模样就不难看出。 但不管怎么说,这是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了,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。 她停下了脚步,侧过身,用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望着许斌,声音轻软得像一阵风: “许斌桑,机场附近,有一些很有特色的陶瓷作坊,一直很有名。 很多匠人世代居住在这里,用当地的陶土烧制器物。” 她顿了顿,观察着他的神色,才继续委婉地提议:“我记得……您提到过,姚楠小姐很喜欢造型别致的陶瓷?” “要不要……趁这个时间,去看看? 散散步,等消息也会感觉时间过得快一些。” 这个提议恰到好处。 既分散了注意力,又投其所好,至少是投姚楠所好,更提供了一种无需枯等的、积极的等待方式。 许斌心头那点悬着的焦虑,似乎被这番话轻轻熨平了一些。 他看向千草熏,在她眼中看到了善解人意的体贴。 其实这不是许斌说的,而是昨晚在室外泡温泉的时候谢小果吐槽的。 论起对精美瓷器的喜爱,家里有两个奇葩不得不提,妻子姚楠和小姨妈沈月辰。 她俩都是老实内向,腼腆的贤妻良母类型,光在这一点上看着就和母女一样,岳母和谢小果都被冒犯了。 偏偏她们俩的爱好都古怪,清心寡欲的不行,异常适应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。 买穿的,买贵的,买用的都是省的不行,偶尔也就为一口好吃的愿意狠心出一下血。 逛超市和市集,必逛的肯定是那些餐具区域,对于各类别致的瓷器很是喜欢。 不需要多名贵的,只需要心头好就成了,在这一点上简直是亲如母女,甚至品位一致。 别的不说现在别墅里的餐具,就不是成套的也不是千篇一律的,全都是她们看上以后买回来的。 款式多样化,彼此还夸对方品味好,夸张程度差不多要超过日本的居酒屋文化了。 “也好。” 许斌点了点头,露出一丝笑容,“麻烦你带路了。” “好的,山下先生麻烦你了,您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 千草熏笑了笑和司机沟通了,毕竟她们那山村的交通不便利。 很多这类司机兼职混饭吃,并不是她那里的雇员。 人家大多有自己的小买卖,或饭馆,或是豆腐小作坊,开车接送游客那属于的赚外快了。 当黑色的埃尔法驶离后,机场喧嚣的背景似乎也退远了一些。 两人并肩,沿着一条安静许多的辅路,慢慢向前走去。 走了几步,很自然地,千草熏的手轻轻碰了碰许斌的手背。 许斌低下头,看到她微红的脸颊和垂下的眼帘,心中了然,随即伸出手,稳稳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 指尖交缠,然后缓缓收紧,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。 这个动作在异国的街头,带着一种公然的、却又因环境陌生而格外大胆的亲昵。 没有熟人会投来诧异的目光,只有偶尔路过的当地人或旅客,或许会瞥来善意或漠然的一眼。 掌心相贴的温度,透过皮肤传来,奇异地安抚了许斌心中最后那点不安。 他不再频繁看手机,注意力逐渐被身边的伴侣和眼前的景致所吸引。 千草熏感觉自己都要醉了,甚至比昨晚这根大肉棒深入自己的肉体还要激动一些。 感觉这一刻,除了肉体的性欲以外,彼此的灵魂才有了真正的沟通。 道路逐渐偏离机场主干道,两旁开始出现低矮的、带着庭院的和式民居,一些院墙外立着古朴的招牌。 上面写着“陶艺”、“窑元”等字样。 空气中隐约能闻到泥土和柴火的气息。 远处,几根不高的烟囱静静地矗立着,其中一两根正吐出淡淡的青烟,在晴朗的天空下划出袅娜的痕迹,那是匠人正在窑中烧制他们的作品。 他们就这样手牵着手,不疾不徐地走着。 阳光洒在身上,驱散了初冬的寒意。 许斌开始向千草熏询问一些陶艺的常识,千草熏则轻声细语地介绍着这片区域的历史和有名的匠人流派。 交谈的内容平凡而具体,却让两人之间的那种初时的、目的性明确的暧昧,悄然转化为一种更踏实、更温暖的陪伴感。 散步本身成了最好的镇定剂。 等待消息的时间,在缓慢的步履和交握的双手中,不再难熬。 第15章 许斌看着眼前宁静的乡间小路,远处古朴的作坊和袅袅炊烟,简直就是炊烟人家的现实写照。 再回想几分钟前机场里那种全球化般的繁忙与喧嚣,不由地生出几分感慨:“真是两个世界。 最忙的机场旁边,就是最慢的生活。” 本以为会引来千草熏同样带着文艺气息的附和,或是关于传统与现代共存的抒情。 没想到,千草熏听了,只是很实际地摇了摇头,手指了指那些烟囱,语气平淡地解释:“许斌桑,不是那样的。” “这些老的柴窑、甚至一些使用老式燃料的作坊,污染其实挺严重的。 烧制过程中产生的烟尘和气味,在靠近市区或者居民密集的地方,根本通不过环保条例,开不下去的。” 千草熏说的很直白,没有任何浪漫化的修饰。 “而且,做陶器需要特定的黏土。 这里靠近山区,有合适的泥料可以开采,运输成本低,对匠人来说比较方便。” 千草熏继续补充,像个冷静的行业观察者,“更重要的是,躲在这种相对偏僻的地方,可以避开大规模工业化陶瓷工厂的直接竞争。” “那些工厂效率高,成本低,做出来的东西又便宜又规整。 像这样的手工小作坊,如果开在交通便利、租金高昂的地方,光是生存就很难了。” 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现实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所以,不是因为慢生活才选在这里,更多的是……没办法,只能在这里。 算是被迫的‘田园牧歌’吧。” 这番话确实像一盆温度适宜的冷水,轻轻泼醒了许斌那点突如其来的文艺感慨。 他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 确实,现实往往没那么诗意。 所谓的传统与宁静,背后可能交织着环保压力、资源考量、残酷的市场竞争这些再实际不过的因素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许斌点了点头,不仅没有失望,反而觉得千草熏这种务实的视角很有趣。 “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。 不过,即使是被迫的,能保留下来,还能让人看到、体验到,本身也是一种本事和坚持。” 千草熏见他理解,笑容轻松了些:“嗯,匠人们是很厉害的。 虽然条件有限,但他们做出来的东西,有很多是机器做不出来的味道。” “用现代的工业来制造的话,无论多精美,多么令人感叹的工艺,有足够的利润绝对可以量产。” “但在这里,每一件作品都可以是独特的。” “每一个人,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评价,或许在你眼里是有瑕疵,但在其他人的眼里那就是独一无二了。” “这是这里依旧可以生存的原因,或许不会精美绝伦……但绝对是独一无二,有时候还带着恶搞的胡来。” “但无一例外,资本想大规模的复制,需要考虑的是成本的问题。” “居酒屋很多的酒具就是从这些地方来的,这是工业化的生产带来不了的韵味。” “或许一个酒杯被喜欢的人看中,那里边的酒液也会更美味吧。” 沿着炊烟指引的方向,两人信步走入这片作坊区。 规模确实不大,没有想像中的旅游纪念品集市那般喧闹,更像是一个松散的手工业村落。 每家作坊都带着一个小院,有的院门敞开,能看到里面堆放的陶土胚子或晾晒的半成品;有的则比较私密,只在门口挂着小招牌和简单的样品。 正如千草熏所说,这里的产品有明显的侧重。 走进几家开放参观或兼营售卖的作坊,映入眼帘的、陈列最多的,是各式各样的酒具。 有造型古朴、色泽沉静的清酒壶(德利)和酒杯(猪口)。 一套套摆放,釉色从莹润的白到深邃的黑,再到模仿金属质感的青铜色,不一而足。 有专门为烧酒设计的、带有滤网的枡(masu),方方正正,透着粗犷之美。 还有形态各异的啤酒杯、威士卡杯,有些杯壁上带着匠人信手捏出的不规则纹理或气泡,每一只都独一无二。 “这边很多匠人,祖上就和酿酒坊有合作,专门定制酒器,所以这个传统一直延续下来。” 千草熏小声介绍,“很多有名的居酒屋甚至高级料亭,都会来这里找匠人定制自家独有的款式,算是身份的一种象征。” 除了酒具,餐具的种类也相当丰富。 寻常的饭碗、汤碗、盘子自不必说,釉色温润,形状却各有巧思,有的碗沿捏成花瓣状,有的盘子带着波浪形的起伏。 更多的是具有日式特色的器皿:盛放烤鱼的长方盘、装煮物的带盖陶钵、分餐用的小钵。 吃荞麦面用的竹篓纹深碗等等。 触手温凉,质感厚重,与工业流水线上出来的瓷器截然不同。 千草熏领着许斌走进一家她比较熟悉的、口碑很好的老铺。 店主是一位头发花白、手上沾着陶土的老匠人,话不多,但介绍起自己的作品时眼神发亮。 他这里的器皿风格更加简素大气,釉色多为自然朴实的灰釉、黑釉、织部釉,不过分光亮,却有一种经得起时间打磨的沉静美感。 老匠人指着墙边一排样式统一的深口碗说,这是东京某家百年鳗鱼饭店常年定制的专用餐具。 妻子姚楠对精致优雅的器物有着独到的喜爱,尤其钟情于各种设计独特、质感上乘的瓷器(或陶器),家里餐厅的展示柜就是她的小小收藏馆。 眼前这些每一件都蕴含着匠人手工温度、绝无雷同的器物,不正是她会爱不释手的东西吗? 给妻子姚楠的礼物自然要格外用心,选了一套釉色如雨后天空般澄澈的青白釉酒器(壶和一对杯),线条流畅优雅。 一只造型极为别致的粉引釉大皿,表面有手工刷涂留下的自然痕迹,边缘不规则,艺术感十足。 几个不同尺寸、釉色深浅不一的织部釉小钵,用来盛放小菜或甜品再合适不过。 看到一些可爱的小物件,他也没放过。 一只憨态可掬的招财猫造型筷架,几个烧制成枫叶或樱花形状的点心盘,甚至还有一个模仿竹节形态的小花器。 第16章 东西越挑越多,老匠人搬出了一个挺结实的传统旅行箱,里面铺垫好了柔软的泡沫和纸屑。 许斌挑选的 器物被一件件小心包裹,妥善放入。 最后,这个不大的行李箱居然被塞得满满当当。 “直接这样携带,比托运安全多了。” 千草熏看着塞满的箱子,笑着说: “许斌桑对太太真好,选了这么多。” 许斌付了款,价格不菲,但想到姚楠收到时可能露出的惊喜表情,便觉得十分值得。 拉着新得的行李箱,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务,心情也轻松愉快起来。 “走吧,”许斌看向千草熏:“给老婆的礼物买好了。 接下来……是不是该考虑一下,我们自己的晚饭了?” 他的语气带着笑意,意有所指。 千草熏脸颊微红,却抿嘴一笑,点了点头。 刚离开陶瓷作坊区不远,许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。 拿出来一看,是姚乐儿发来的资讯,附带一张从机舱舷窗拍摄的、正在爬升视角的云海照片。 下面跟着一行字:“姐夫,起飞啦! 一切顺利! 勿念,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哦! (坏笑表情)” “轻一点哦,可别在外国操出人命案来,咯咯……” 乎是同时,千草熏的手机也响起了资讯提示音,她看了一眼,抿嘴笑了,她也收到了消息。 悬着的心,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落回实处。 许斌长长地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放松的笑容。 千草熏也明显神色一松,仰头看着许斌,两人目光交汇,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。 那笑容里,有放心,有默契,也有对接下来真正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,心照不宣的期待。 “这下可以真的放心了。” 许斌收起手机,语气轻松。 “嗯。” 千草熏点头,“那我们……往回走吧? 这边比较偏僻,恐怕只有机场那边才好叫到计程车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于是调转方向,拉着那个装满陶瓷的行李箱,沿着来时的路,慢慢朝机场走去。 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 乡间的宁静与机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,再次形成对比,但此刻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。 走着走着,千草熏似乎犹豫了一下,终于忍不住开口,问出了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疑惑: “许斌桑,我有点好奇……您和乐儿小姐她们,这次来我们这之前,是去了哪里旅行吗?” “感觉……你们回去的行程安排得好紧,昨天刚到,今天傍晚就要飞回去。” 她顿了顿,又补充了另一个疑问:“而且,现在好像……并不是学校的假期? 乐儿小姐她们看起来都还在读书的年纪,怎么会有时间出来旅行呢?” 许斌听了,不禁莞尔。 他侧过头看着千草熏写满好奇的侧脸,决定不卖关子。 “其实,我们没去别的地方。” 许斌笑着说: “这次来你们这泡温泉,就是全部行程了。” “诶?” 千草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 “这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。” 许斌解释道,语气带着点轻松的随意,“准确说,是昨天,哦不,前天晚上才临时决定的。” “乐儿她们学校刚搞完校庆,累得够呛,也玩得挺疯。” “我就想着,干脆带她们出来放松一下,泡泡温泉,换换心情。 所以周五晚上决定的,周六下午飞过来,周日晚上飞回去。 就这个周末,两天一夜。” 他简单地描述了校庆的忙碌和热闹,以及自己如何被小姨子们勒索着筹备奖品、参加活动,最后作为奖励,促成了这趟突如其来的温泉之旅。 千草熏听得入了神,眼睛越来越亮。 “就……一个周末? 特意飞到日本,只是为了泡温泉,然后马上回去?” 她重复着,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击中的向往,“这……这太浪漫了!” 对她而言,经营着祖传的旅馆,生活被遗产、法律、经营这些沉重而具体的事务填满,日程是按月、按季甚至按年规划的。 如此随性、密集、只为了一两个简单目的而跨越国境的短暂出行,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。 尤其之前她性格的原因,沉闷的生活,更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。 “只是为了放松,为了开心,为了……一时兴起?” 她喃喃道,随即用力点头,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: “真的很好! 我……我一直很羡慕这样的旅行。 没有漫长的计划,不用考虑太多,想到了,就立刻去做。 像一阵自由的风一样。” “是啊,有时候想太多反而走不成。” 许斌赞同道: “趁着还有冲动,还有时间,还有能一起疯的人,就赶紧行动。” “虽然匆忙了点,但她们玩得很开心,目的就达到了。” “她们一定很开心。” 千草熏由衷地说,眼神里流露出纯粹的羡慕和赞赏:“能有许斌桑这样的家人,愿意为她们安排这样惊喜的旅程,真的很幸福。 这样的周末,比任何漫长的假期都更让人难忘吧。” 夕阳的暖光为她的脸颊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,那双映着霞光与向往的眸子格外动人。 第17章 许斌心中一动,那点被她的纯真反应撩起的涟漪,瞬间化为了行动。 许斌毫无预兆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 在千草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伸出手臂,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轻轻一带,将她拥入怀中。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,带着不容拒绝又不过分强势的力度,低头,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。 “唔……!” 千草熏的身体瞬间僵直,眼睛蓦地睁大,里面满是措手不及的震惊。 这里虽然不是机场正门口,但也是通往机场的辅路,偶尔仍有车辆驶过,不远处也有零星的行人。 众目睽睽之下,被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如此热烈地亲吻…… 然而,那份震惊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。 唇上传来温热而真实的触感,带着许斌身上干净的气息和一点点方才清酒残留的微醺。 他吻得并不粗鲁,甚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温柔,但其中的热情与占有欲却清晰可辨。 千草熏僵直的脊背,在他坚定而温暖的怀抱里,一点点软化下来。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终于缓缓阖上,原本抵在他胸前不知该推开还是抓住他衣襟的手,也渐渐失了力气,最终乖顺地停留在他胸膛。 这个吻并不漫长,却足够深入,足够点燃某些东西。 当许斌终于稍稍退开,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微乱。 他仍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,鼻尖相触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中尚未退去的迷蒙水光。 四周的世界仿佛瞬间安静,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。 远处机场的广播、车流声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 许斌看着她染上绯红、愈发娇艳的脸蛋,喉结滚动了一下,用比刚才亲吻时更低沉、更柔和的嗓音,在她唇边轻声问道: “要不……” “我们也来一趟这样的旅行吧。” 声音带着笑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,还有欲望的澎湃。 “没有计划,没有负担,就我们两个人。 想到哪里,就飞去哪里。 吃没尝过的美食,看陌生的风景……就像一阵自由的风,吹到哪里,就是哪里。” “你愿意吗,熏?” 许斌换上了更亲昵的称呼,话语中的内容,恰恰呼应了她刚才眼中毫不掩饰的向往——那种她认为浪漫至极的说走就走。 千草熏的瞳孔微微放大,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。 脸颊烫得惊人,被吻过的嘴唇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。 周遭可能存在的目光早已被她抛在脑后,此刻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,和他提出的、如同梦幻般诱人的邀请。 逃离沉重现实的风,此刻似乎真的吹到了她的面前,向她伸出了手。 她张了张嘴,却没立刻发出声音。 只是抬起眼,深深地望进许斌含笑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玩笑,只有认真的期待和炽热的邀请。 几秒钟的沉默,仿佛被无限拉长。 被许斌突如其来的亲吻和邀请弄得心跳如鼓、面红耳赤的千草熏,在最初的意乱情迷之后,残存的理智和责任感让她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。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,眼神却变得有些歉意和不安。 “许斌桑……那个,旅行的事……” 她声音有点不稳,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:“我,我需要先看一下……旅馆的预约记录。” 她手指微颤地划开屏幕,点开一个管理软体,急切地翻看起来。 许斌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专注又带着紧张情绪的侧脸。 “未来三天……都没有客人预定。 周末倒是有一个小家庭的预约,但那是五天以后了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着,反复确认了几遍,才抬起头,看向许斌。 眼中的期待和雀跃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,但那份长久以来形成的、生怕给人添麻烦的谨慎,让她依旧忐忑。 “真的……可以吗? 会不会,太麻烦许斌桑了?” 她小声问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 “这样突然的决定……机票、住宿……而且,我这边虽然没客人,但总要和帮忙打扫的阿姨交代一声……” 许斌伸出手,握住她微凉而略显紧张的手,用力握了握,语气坚定而温和: “不麻烦。 一点不麻烦。 交给我就好。” 男人的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说走就走,就意味着不用顾虑太多细节。 旅馆的事,你安排好阿姨照看就行。 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,千草熏眼睛里的光更亮了。 她咬着下唇,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,也像是在鼓起勇气吐露内心最深处的渴望。 “其实……” 她犹豫了一下,脸颊又红了红,声音变得更轻。 “许斌桑刚才说的那些浪漫的地方,看特别的风景……我虽然也觉得很棒,但并不是……最向往的。” 她抬起头,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,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,回到了遥远的过去。 “我小时候,妈妈……我是说生母,还在日本的时候,偶尔会带我回她的家乡,中国的东北,松花江旁的小城那边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回忆的暖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母爱的眷恋。 “那里的感觉,和日本完全不同。 大家说话声音很大,笑起来很爽朗,做事风风火火的。” “吃饭也是……和日本精致的一人份完全不同。 桌子很大,菜盘也很大,肉切得厚厚的,酒是用碗喝的……” 她的描述逐渐具体,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怀念。 我记得最清楚的,是有一年冬天,特别特别冷。 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在乡下的家。 屋子里烧着火炕,坐上去屁股暖暖的,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。 然后,他们杀了自家养的猪,做了杀猪菜。” 杀猪菜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,带着一种异样的郑重和怀念。 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……那么粗犷的菜。” 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。 “好大的一个铁锅,直接架在灶上。 里面咕嘟咕嘟煮着好多东西,切得大块大块的、带着皮的五花肉,肥瘦相间,煮得颤巍巍的,油脂都化进了汤里。 猪血肠,暗红色的,切成厚片,口感很特别,有点弹,又很嫩,带着血制品独有的风味。 还有猪肝、猪心 这些内脏,处理得很干净,没什么怪味,反而有一种扎实的肉香。” “但最特别的,是里面的酸菜。”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: “不是日本拉面里的那种浅渍酸菜,是东北那种用大缸腌的、颜色金黄的酸菜,酸味非常醇厚、自然,又带着发酵后独特的香气。” “它吸收了猪肉的油脂,变得油润软烂,自身的酸味又解了肉的腻。 还有冻豆腐,吸饱了浓郁的汤汁,咬下去会在嘴里爆开……” 第18章 她微微闭上眼睛,仿佛在回味:“汤是乳白色的,上面漂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,味道浓郁极了。” “有猪肉的醇厚,有骨头的鲜香,有酸菜带来的清爽酸味和发酵复合香气,还有各种内脏混合在一起的、层次丰富的味道。” “盐放得足,热乎乎地喝上一口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再冷的天都不怕了。” “大家围着炕桌坐,用大碗盛饭,就着这锅杀猪菜,吃得满头大汗,说说笑笑……” “那种热闹、温暖、饱足的感觉,和我从小到大在日本经历的安静、克制、分餐而食的餐桌氛围,冲击太大了。” “明明看起来那么‘粗’,味道却那么‘厚’,那么让人满足,那么……有活着的感觉。” 她睁开眼,看向许斌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后来妈妈回了中国,我再也没吃过那样的杀猪菜了。” “在日本,我也去过一些中华料理店,有卖东北菜的,甚至也有杀猪菜这个名字的菜。 但……总觉得不对。” “肉不够香,酸菜不够味,汤不够浓,最重要的是……没有那个热烘烘的火炕,没有那些大声说笑的人,没有那种围坐在一起的、扑面而来的生活热气。” “吃不到记忆里的那个味道,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出了核心的愿望,带着点害羞,又无比认真: “所以,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……” “我希望……可以去东北。” “儿时记忆里的那些味道,我真的太怀念了。” “我想……再去看看妈妈生活的地方。 提前适应一下,以后可能要回去生活的味道和空气。” “更想……再尝一次,真正的,记忆里的杀猪菜。 坐在热炕头上,用大碗,吃一顿。” 说完,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许斌,不知道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“浪漫”、甚至有些乡土气的愿望,会不会让他觉得失望或可笑。 许斌静静地听完她这一长段充满感情和细节的回忆与诉说。 没有笑,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柔和,甚至带着几分理解和欣赏。 伸出手,轻轻抚过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,将它别到耳后。 “好。” 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无比肯定。 “那就去东北。 第一站就去你妈妈家乡那边。” 许斌微笑道,“我们去吃最地道的杀猪菜。 找那种有火炕的农家院,点最大的一锅。 让你吃个够,把小时候的味道,加倍吃回来。” “至于浪漫?” 许斌笑意加深:“对我来说,陪你找回记忆里最留恋的味道,去你想去的地方,这就是最棒的浪漫。” 千草熏怔怔地看着他,眼圈忽然有些发红。 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被理解的感动和喜悦汹涌而来。 她用力点了点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 许斌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 “走吧,我们先回机场,搞定机票和这里的事情。 然后,带你回家,吃杀猪菜。” 两人拉着装满陶瓷的箱子,快步走回机场。 距离刚才送走女孩们也不过个把小时,机场依然繁忙。 许斌径直走向最近的一个大型航班资讯显示幕,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,寻找着飞往中国东北地区的航班。 “有了!” 许斌眼睛一亮,指着其中一条资讯,“四十分钟后,JL***航班,直飞太平机场!” “四……四十分钟后?” 千草熏傻眼了,下意识看了看手表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一个随身小包空空如也的双手。 “可、可是我……什么都没带啊! 行李,衣服,护肤品……什么都没有收拾!” “收拾什么?” 许斌一脸:“这根本不是问题”的表情,直接拉着她就往对应航空公司的售票柜台走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狂野,” “落地再买! 缺什么买什么! 现在重点是,赶上这班飞机!” “可、可是……” 千草熏被他拽着走,心里慌得不行,另一个现实问题又冒了出来,“机票……我的积蓄……我得先看看够不够……” 她说着又想去掏手机查银行余额。 对她而言,这种临时买国际机票是一笔不小的、需要谨慎计划的支出。 而且到了那边,还需要一笔不菲的花消。 “看什么看!” 许斌已经走到了柜台前,直接把自己的护照和黑卡拍在台面上,对工作人员说: “两张,JL***航班,头等舱,最快速度出票。” 说完,许斌侧头看向还在纠结积蓄问题的千草熏,霸道又带着点好笑地说,“费用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 这趟旅行,我包了。 包括你的杀猪菜和所有你想买的东西。” 千草熏张了张嘴,看着许斌那副老子有钱,老子说了算的干脆劲儿,再看看柜台后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快速操作电脑的熟练动作,所有劝阻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 这种被强势安排、完全不用自己操心钱和细节的感觉…… 对她这个习惯事事亲力亲为、精打细算的女人说,陌生得可怕,却又……该死的让人心跳加速! 这应该就是遇上霸道总裁的感觉吧,尤其是在男人为你挥金的时候,肯定格外的有魅力。 “护照。” 许斌朝她伸出手。 千草熏晕乎乎地从包里拿出护照递过去,看着许斌俐落地将两人的护照递给工作人员,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地确认了那笔不菲的金额并完成支付。 看着他接过新鲜出炉的两张头等舱登机牌…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超过十分钟。 直到登机牌塞到她手里,冰凉的触感才让千草熏猛地回过神。 第19章 “我、我得给阿姨打个电话!” 她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,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帮忙照看翠云阁的清洁阿姨的电话,语速飞快地用日语交代: “山口阿姨,是我。 嗯,对,有点急事,我需要离开几天,大概……三四天吧?” “对,旅馆暂时没有预定,麻烦您这几天按时过来看看,浇浇花,通通风就好。 钥匙在老地方。 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。 谢谢您! 拜托了!” 挂了电话,她长长舒了口气,这才感觉到一种不真实的兴奋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 真的要走了? 四十分钟后? 去东北? 吃杀猪菜? “走,贵宾室!” 许斌一手拉着陶瓷箱,一手牵起还在发懵的千草熏,熟门熟路地再次走向头等舱贵宾室通道。 验票,进入。 熟悉的静谧舒适环境再次将他们包裹。 但这一次,心情与刚才等待时截然不同,充满了临行前的激动和紧迫感。 离登机时间已经很近,他们没时间坐下来慢慢享用餐饮,只是去饮料区拿了两瓶水,找了个靠边的安静位置坐下。 一坐下,千草熏的紧张和懵然就迅速被即将成行的兴奋取代。 她眼睛亮晶晶的,抓着许斌的胳膊,开始抑制不住地叽叽喳喳: “许斌桑! 我们真的要去东北了! 四十分钟后!” 她重复着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。 “嗯。” 许斌笑着看她。 “我、我妈妈老家那边,冬天除了杀猪菜,还有好多好吃的!” 她开始如数家珍,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拔高:“锅包肉! 一定要吃老式的,用糖醋汁的,炸得外酥里嫩,酸甜可口! 和日本那种用番茄酱的完全不一样!” “还有地三鲜! 茄子、土豆、青椒,过油再烧,虽然油有点大,但是超级香超级下饭!” “溜肉段! 咸香口的,外面焦脆,里面是实实在在的瘦肉!” “小鸡炖蘑菇! 用的是榛蘑,特别鲜,汤泡饭我能吃三碗!” “酸菜饺子! 对,就是用那个酸菜包的饺子,蘸蒜泥酱油,一口一个!” “还有烤冷面! 烤串! 大拉皮! 雪衣豆沙……” 她越说越兴奋,几乎要手舞足蹈,把记忆中母亲提到过的、或者她短暂停留时尝过的各种东北特色美食报了个遍。 那些曾经模糊的味觉记忆,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诱人。 许斌含笑听着,偶尔插一句:“好,都吃。 我们一样一样吃过去。” “啊! 还有冻梨! 黑黑的那个,放在冷水里缓过来,咬一口,又甜又沙,还有冰碴子!” 千草熏沉浸在美食的幻想里,脸上是纯粹的快乐和期待:“不知道这个季节有没有……还有冰糖葫芦! 不是日本那种小番茄的,是山里红或者海棠果的,糖壳脆脆的……” 她像个终于得到出游许可的孩子,迫不及待地分享着目的地的一切美好想像。 之前的矜持、温婉,在此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贵宾室里其他旅客投来的目光,她也毫不在意了。 许斌看着她发光的侧脸,觉得这趟临时起意、甚至有些疯狂的追寻童年味道之旅,光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,就已经值回票价。 两人正沉浸在千草熏对东北美食的兴奋回忆中,一位穿着得体制服、笑容亲切的贵宾室服务人员轻盈地走了过来。 她微微躬身,目光落在许斌脚边那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传统样式行李箱上,用柔和的语调询问道: “先生,女士,打扰了。 我看到二位携带的这件行李似乎不方便随身携带上机。” “我们贵宾室提供便捷的行李托运协助服务,或者,如果您需要将物品寄送到指定地址。” “我们也可以代为联系可靠的国际快递公司,安排上门取件和专业的包装服务。” 的提议来得正是时候。 许斌看了一眼那个塞满陶瓷的箱子。 带着它飞倒也不是不行,但一来提着费劲,二来万一在转机或提取时有个磕碰,给妻子姚楠的惊喜可就打折扣了。 “邮寄吧。” 许斌当即做了决定,对服务员说: “麻烦安排快递,寄到这个地址。” 他快速在手机里调出国内家里的地址,展示给对方看。 “里面的东西都是易碎的陶瓷器,请务必使用最好的防震包装材料,确保万无一失。 费用不是问题。” “明白了,请您放心。” 服务员微笑着记下地址,然后从旁边推来一辆小巧的行李车。 “我们会立刻联系合作的快递公司专员,使用专门的艺术品包装标准进行处理,并为您投保足额的运输险。” “请您将行李交给我们,我们会全程跟进,稍后会将运单号发送到您登记的手机上。” 许斌点了点头,将那个装满心意和陶瓷的行李箱交给了服务员。 【待续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