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掩不住的美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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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掩不住的美貌 瓷枕碎裂,伤脚往下坠了一段距离,疼得赵仪闷声惨哼。 沈令月放下弓,仍旧笑意娇俏说:“哎呀,看来我这弓法还得练练,居然打偏了,不过威力倒是还不错。” 威力确实很不错,那么厚的青花瓷枕都被打碎了。 赵仪额头上全是汗,惊恐地喘着粗气忍疼,胸口剧烈起伏。 沈令月当然是故意打偏的。 她穿越之前枪法很准,弹弓虽然与枪不同,但琢磨琢磨,练上一练找到技巧,准头也就差不多了。 沈令月从腰间的布袋子里又摸出一颗石子,放进弹窝里拉起弓,对准赵仪的伤腿,继续说:“熟人生巧,多练练应该就好了。” 赵仪在乡里横行那么多年,第一次被人当成肉靶子。 他给不出其他的反应,更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抗,经沈令月小小折磨这一番之后,竟呜呜地哭了起来。 看赵仪老泪成行,沈令月噗一下笑出来。 她笑着说:“赵员外,你这怎么还哭上了呀?这么玩不起呀?我一个小姑娘家,能把你怎么样啊?” 赵仪很想说话,此刻求饶的话也是说得出的,但嘴被毛巾塞得太满,舌头被压得完全无法动弹,于是只能哭得更厉害了。 沈令月仍不打算让赵仪说话。 她笑一会,忽而目光一沉,再一次松了手里拉紧的弓弦。 弹丸迅猛飞出,再次直冲赵仪的伤腿而去。 这一次弹丸仍旧没有打在赵仪的脚上,而是几乎擦着赵仪的脚尖飞过,重重打在了帐幔之上。 赵仪吓得上半身惊抖。 沈令月故意苦恼道:“怎么搞的,又是差一点。” 她一副不气馁的样子,伸手从腰间的布袋子里又摸出石子。 赵仪已经几乎让她弄崩溃了。 而沈令月没有停,接下来拿赵仪身体的各个部位当靶子。 石子飞出去,有的打上,有的打不上。 而她每次瞄准弹射,对赵仪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。 在赵仪身上成功打出五六处青紫,沈令月看起来才满意了。 她放下弓,把麻绳扣上,背到身上说: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 背好弹弓从罗汉床上站起来,沈令月走到床边,踩上脚踏,慢慢弯下腰看着赵仪,眉眼嘴角都弯,眼神却冷,“赵员外,你早点睡吧,好好休息休息养好精神,我明儿晚上再来找你玩。” 赵仪拼命对着沈令月摇头。 如今的沈令月在他眼里看着,哪里还是那个纤弱娇俏的美人儿,俨然成了一个魔鬼,笑得格外恐怖。 沈令月嘴角笑得越发弯。 抬起手冲赵仪挥两下,“明天见。” 说完这话,沈令月便收了嘴角和眼梢上的笑,完全沉下脸色转身,落脚下脚踏,过落地罩,打开房门出去。 出了院门,往大院边缘走。 有钱人家的宅子,夜里自是有安排人值夜守宅的,但这些下人多半会偷懒偷闲敷衍差事,沈令月想避开他们很是容易。 夜色深,弯月躲在云层后面。 沈令月在赵家宅子里走得不紧不慢,穿门过巷找到最外一层的高墙边,仍旧翻墙而出。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了。 沈令月踩着月光,按来时的路回毛竹村。 *** 月亮的轨迹在空中画出弯弧。 四更的鼓声响过,整座大宅院里越发安静了一些。 赵仪的院子里。 漆黑安静的左耳房里响起拉扯被褥起床穿鞋的声音,不一会又连续着响起哗啦啦的水声。 其他的动静没了,又起带着迷糊劲的人声。 “现在几更天了?” “我刚才听着鼓声,好像是四更了。” “都四更了,老爷叫过咱们没有?” “我听着好像是没有。” “我也没听见。” 就在刚入睡睡得有些沉那会,被瓷器碎裂的声音惊醒了,当时没再听到其他动静,也没听到赵仪出声,便也没当回事,又睡了。 睡到这么会,除了打更的鼓声,就没再听到任何声音了。 两个家仆继续在夜色中嘀咕。 “照理说,老爷四更前都是要起一次夜的,难道是我们没听见?” “我反正只要老爷叫,每次都是能听到的。” “要不去门外问上一问吧?” “老爷不是说了嘛,没听到他叫,不准随意惹他烦。约莫是他白日里喝的水不多,所以今夜才不需要起夜。” “也是,扰了他睡觉,少不得要讨顿骂。” …… 两个家仆再又小声商量几句,便搁头继续睡下了。 次日凌晨在鸡鸣声中起床,两人洗漱一番等着赵仪醒来叫人,等的时候不闲着,把院子里洒扫收拾干净。 洒扫收拾完,听到院门上传来敲门声。 年龄小些的那个家仆去开门,抬手想拉门闩的时候发现门闩没有插上,他疑惑一下挠挠头,随即拉开门,看到赵太太请安道:“太太。” 赵太太带了两个丫鬟过来,准备服侍赵仪晨起梳洗。 进了院子,抬眼看到正房的门还紧闭着,便转头问了家仆一句:“老爷还没醒来?” 那年龄大些的家仆回道:“还没叫咱们,应是没醒。” 赵太太没有多想,径直去到正房门外。 丫鬟伸手打开正房的门退到一边,待赵太太抬脚跨过门槛,她们跟在赵太太身后,一起进正房,往里面卧房去。 而进门转身刚过落地罩,三个人便猛一下傻眼愣住了。 他们家老爷这会儿躺在床上,像一只待宰的猪——嘴里被一条毛巾塞满了,两只手被绑在一起绑在床头,搭脚的瓷枕也碎了。 看到赵太太,赵仪闷声嗯两声。 赵太太反应过来,猛一声惊呼:“老爷!” 快步扑到赵仪的床前,又往外面喊:“赶紧来人!” 两个家仆听到声音赶进屋里。 进屋看到赵仪的惨状,两人也都愣了下神,然后心头大慌,额头上冒冷汗,连忙去床边给赵仪的双手松绑。 塞住嘴巴的毛巾没了,手也得了自由。 照赵仪的性子,他是要暴怒狂躁一场的,但被折腾这一夜,他这会儿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样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 看他这样,赵太太着急又关切地问他:“老爷,你这是怎么了?” 赵仪喘了好一会气,才发出很虚的声音,“去……把周桂给我叫来……” 两个家仆得言忙拔腿出去了。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但两人心里慌得很,走路脚下都打绊,险些绊倒在门槛上。 两个丫鬟也没闲着,去打了水进房间,服侍赵仪洗漱。 服侍赵仪洗漱的时候才发现,床铺上落了很多的石子儿,而赵仪的身上也这青一块那紫一块,看起来像是被这些石子给打的。 赵太太在旁边看得心头猛跳,后背直冒冷气。 这难道是……有人在半夜的时候潜进了他们家来? 两个丫鬟收拾了床铺上的瓷枕碎片和石子,服侍赵仪洗漱完,周桂恰好过来了。 她们泼了水收了脸盆毛巾,又去厨房拿早饭。 出院门后小声嘀咕。 “怎么回事啊?家里进贼了?” “看起来不是贼,贼哪有不偷东西只绑人的……” “那是仇家上门寻仇来了?” “许是吧……” “那怎么不一刀……” “嘘……” …… 房间里。 赵仪说话仍旧没什么力气,带着喘。 他虚着声音吩咐周桂:“你现在立刻带上人去毛竹村……把那个臭娘们给我抓回来……”说着咬牙,“我要……弄死她!” 周桂目光微微往上抬了一下。 虽然赵仪没说明这个臭娘们是谁,但毛竹村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,也就那一个臭娘们了。 虽然也不知道赵仪为什么突然这么吩咐,但周桂识趣地没有多问,直接应声:“是!老爷!” 应完出去找王四。 王四带着其他家丁正在包子摊上吃早饭。 周桂匆匆找过去,拿起包子咬上一大口含糊着说:“都别坐着吃了,赶紧走,跟我去毛竹村抓人。” 王四闻言看向他,“去毛竹村抓人?他们回毛竹村了?” 周桂再一个把剩下的包子吃了,又拿上两个,“先走,路上说。” 其他人看他如此着急,也不敢多耽搁,便都快速喝了碗里的稀粥,拿上没吃完的包子匆匆起身,赶往毛竹村。 王四吃完了手里的包子,跟在周桂旁边问他:“老爷刚才差人来叫你过去,就是为了吩咐咱们去毛竹村抓人?” 周桂点头。 王四又问:“沈家的人回了毛竹村?老爷是怎么知道的?” 他们昨天没有再去毛竹村找人,就是觉得人都跑了,怎么也不可能再回来的,谁知道他们竟然玩了出灯下黑。 周桂微压着声音,把早上赵宅里发生的事情跟王四说了。 王四听得目瞪口呆,听完后也是傻了眼。 他看周桂一会,完全不敢相信,“被堵住嘴绑在了床头?” 周桂道:“我也没亲眼见到,听说的。” 王四还是不敢相信,“谁干的?沈家那小娘子?宅子里那么多人,愣是没一个人发觉?她是怎么来去的?” 周桂:“不是的话,老爷为什么让我们去毛竹村抓人?” 王四抽一口气,“这也太邪门了……” 虽说这事听着挺邪门的,但周桂和王四并无多余担忧。 他们这回带的人多,加上他们两个,足有十二个人,全都是身高体壮的大汉,手里持棍齐齐往那一站,都够吓人哆嗦的。 他们赶到毛竹村进村,村里老少见了他们,无不吓得像兔子一般,拉上皮闹的孩子赶紧进门,或者找草垛之类的地方躲起来。 等他们走过去了,才又出来伸头探望。 见他们不是来找自己家麻烦的,放下心来,又远远跟过去看热闹。 周桂王四带着十个大汉径直去到沈家。 到沈家院门外,王四二话不说抬脚一脚踹开院门。 院门开了,他们打眼便看到了沈家那小娘子。 她泰然自若地坐在堂屋门檐下的大竹椅上,身着粗布麻衣,脸蛋白皙映光,长发高束,红色的发带和发丝一起在风中飞扬。 确实是个美人儿,粗布麻衣也掩不住美貌的美人儿。 但美人儿此刻左手拿一根竹片,右手握着蔑刀,正不慌不忙地认真刮削竹片,好像没听到院门被踹开一样。 眼前的景象有些出乎意料,十几个大汉都愣了愣神。 沈令月没有看他们,她继续认真细致地削刮竹片,微微笑着出声:“来啦。” 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