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8章 估计恶鬼需要低温保鲜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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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8章 估计恶鬼需要低温保鲜吧 电影看完饭吃完,甘槐念想着该离开了,露露问她要不要去她房间,她有个双人游戏得找个搭档一起玩。 甘槐念立刻答应。 她进过舒聿和沙漠的房间,其他人的房间还没去过呢。 十方闻言,也举手邀请:“那甘甘你要来我房间吗?我房间有古堡!” 甘槐念震惊,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睁得更大了:“什么?你的房间有古堡?!” 十方骄傲:“对啊,森林古堡。” 罗可乐不屑地插上一嘴:“森林古堡有什么好惊讶的,去国外不就能看到了?我的房间才厉害好吧!” 甘槐念眼睛亮晶晶:“你、你的房间是什么风格?” “听完你可别吓到啊胆小甘,我的房间是——”罗可乐高高仰起下巴,故弄玄虚,“铛铛铛铛——哎!痛!” “铛你的头,不就是地狱?有什么特别的?” 舒聿又朝罗可乐后脑勺拍了一巴掌,骂骂咧咧,“赶紧收拾完餐盒,进来开工了。” 罗可乐嘟喃道:“地狱耶,可不是想去就能去。” 甘槐念眼睛更亮了:“对啊,地狱耶,我就没去过!” 空气安静了几秒,沙漠噗嗤笑出声,其他人也忍俊不禁。 爱德华笑得揉眼睛:“那你还是去阿刹房间逛一圈就好了,地狱那地方可不兴去啊。” 只有舒聿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,把几个苦力拉去正在“装修”中的密室。 甘槐念跟着露露往房间走,望一眼走廊尽头的门,问:“露露你不用去密室帮忙吗?” “不用,十方他们也只是去打下手和当参考标尺,基本上老鬼一个人就能把场景建完了。”露露往墙上一推,开了门。 甘槐念有些意外,露露的房间风格居然是现代化的单人公寓,小巧温馨,她还以为会是重金属摇滚风或黑暗哥特风呢。 室内整洁干净,室外视野开阔,满墙的游戏机和游戏卡带、沙发上的靠枕玩偶、电脑桌上的手办周边都能看出露露的爱好。 好家伙,跟她一样是个宅女啊! 甘槐念换了拖鞋走到落地窗边,扑面而来的海风和治愈人心的海浪声让她惊讶不已,明明这里是栋老旧大厦,市中心也不可能有大海,却能有如此真实的景观,实在太神奇了。 在阳台边阳光最好的地方,有个架高的小鱼缸,底铺白沙,水质清澈,几尾小鱼在光影间穿梭。沙子上有装饰性的菠萝屋、贝壳、海星,而正中央,稳稳躺着那块圆润的小石头。 甘槐念弯下腰仔细打量:“你把她放这儿啦?” “嗯,她很少能见阳光,估计也没什么机会看海,就安这儿了。”露露说。 从水寿回来后,他们检查过石头,里面只有很微弱的灵体残留,与人体相比,这小石头就是一个细胞。 露露没打算再用什么邪门歪道的方式把她养回来,就让她多晒晒太阳月光,吸收日月精华,夏天泡泡海水,冬天浸浸温泉,当一块悠然自得的小石头。 甘槐念笑笑,隔着鱼缸对石头说:“真好,你有个特别好的姐姐啊。” 石头没回应,小鱼倒是游过来啄了啄玻璃。 露露找出要玩的游戏卡带:“之前在你家见到你也有这游戏?我好久没玩了,中间在一个关卡卡了好久,看看要不要从头玩起吧。” 这是必须双人才能玩的游戏,考验两个玩家的默契和配合,甘槐念说:“我也是好久前跟卢慧断断续续玩到通关,之后就没玩了,那我们就从头开始玩吧。” 她有点儿好奇:“但‘神荼’人这么多,你怎么不找别人跟你一起玩?” 露露把卡带插进游戏机里:“找过啊。十方和阿刹太傻,尤其是阿刹,脾气暴躁,有次玩没一会儿我们已经打起来了。沙漠和爱德华太聪明,显得我太蠢,没啥成就感。” 甘槐念笑:“那你们老大呢?” 露露毫不客气地翻白眼:“他是路痴,游戏技术是不错,但玩那种需要分辨方向的游戏他就不行了,跑着跑着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 甘槐念脑子里瞬间浮现一个舒聿“小人”,一边哼哧哼哧跑,一边骂“怎么还没到目的地”,“神荼”的其他人在城市的另一边喊“你跑错地儿啦”。 正想笑,蓦地憋住! 不对,舒聿能听到看到她的心声啊! 她赶紧转移话题,干笑道:“哈哈哈、哈哈,我们来玩吧……” 露露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:“这里是我的房间,他听不到的。我们‘宿舍’有些入住规则,例如不能随便探别人隐私。” 甘槐念刚松了口气,又皱眉寻思……欸,那她的隐私…… 露露一顿,哑然失笑,递过去手柄:“好好好,对不住,我也不随便听你心声了。” 甘槐念接过,坐到沙发上,语气忽然认真起来:“听也没事,我不会说你坏话的。” 露露哈哈笑:“那我先谢谢你。” “不过我在黄泉时就有个小、小问题,一直没机会问你。” “你问啊。” “为什么我没办法跟你在心里头沟通呢?” “啊?”露露转过头看她,“什么是‘心里头’?” “你、你能听我心声,但我们的沟通还是通过说话,不过我和舒聿……你们老大,之前在龙婆岛跟踪信徒时没法说话,就是嗯,怎么说呢……” 甘槐念斟酌着用词,“通过心声沟通?” 露露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,嘴角忍不住勾起:“哦?这样啊……那估计是,老鬼的能力进化了?我是做不到呢。” 甘槐念不疑有他:“原来如此啊……哦,可以选角色了,你先挑啊!” 她们一直玩到傍晚,海上晚霞绚烂,露露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剩下的关卡下次再玩呗?” 甘槐念应承,她也好久没玩得那么尽兴了。 走出露露房间,走廊尽头的房门正好打开。 舒聿走出来,脚步一顿:“要走了?” “对啊。”甘槐念踮脚鬼鬼祟祟张望那房间,“新的密室做好了呀?” “还没,现在只是个雏形,明后天吧。你跟沙漠拿了内测名额没有?” “啊,这次我就不玩了吧。” 舒聿挑眉:“为什么?不感兴趣了?” 两人中间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,甘槐念朝他走了两步:“当然不是,但我怕卢慧玩的时候会、会想起在嘉年华的那些事儿,就没约她一起来玩。” 虽然她心里对“神荼”的密室是很好奇,甚至还想玩之前的,要是能有返场就好了。 她的心声就像一枚硬币“咻”一声抛进许愿池里,舒聿不想听都没办法。 他也开始习惯这种情况了,在心里回:“返场也是可以,反正我有‘存档’,主题换得频繁,主要还是想保持新鲜感,不然有的人重刷太多次就不怕了。” 甘槐念连连点头,嘴巴没动,只心里想:“对啊对啊,你可以让客户投票选出最受欢迎的三四个密室,找机会返场嘛!” 舒聿心道:“行,回头整吧。” “喂喂喂,你俩站在这儿堵着路,又不说话,是干嘛?” 露露双手插兜,笑得意味不明,“该不会你们偷偷背着我们聊悄悄话吧?” 沙漠则在舒聿身后抱臂微笑,明知故问:“嗯?什么意思?他们怎么聊悄悄话?我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啊。” 甘槐念脸一烫,忙道:“没没没有!我走了!各位再见!” 她脚底抹油地溜了,罗可乐才从密室里探出个脑袋,后知后觉问:“什么悄悄话?” 舒聿脸皮够厚,打着哈欠往房间走:“什么都没有,不信谣不传谣啊。” 沙漠忽然“哎呀”了一声:“小甘走得着急,准备好的道具和回收器还没给她呢。” 舒聿说:“那让十方拿去给他呗,十方跑得快。” 十方刚想答应,被露露一个眼刀镇住,爱德华及时替他回答:“十方说要跟我去买晚饭呢。” 十方稍微明白他们的意思了:“啊,啊,对对,我要去买晚饭。” 也就罗可乐这狗腿二傻子自告奋勇:“那给我吧,我去,老大你去休息——啊!谁又打我脑袋?!” 沙漠收回步足,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丢给舒聿:“你去吧,而且今天的天有点儿红,感觉不大安全呢。” 傍晚是世人常说的“逢魔时刻”,魑魉魍魅一般都这会儿开始活跃。 最终,舒聿“啧”了好大一声,不情不愿地把帆布包甩肩上,推开墙上的门走进去。 甘槐念的车停在负三层停车场,老大厦的停车场阴冷昏暗,要不是楼上有“神荼”镇着,估计这里都能传出好几个都市见鬼传说了。 她松了警惕,所以当她看到车旁冒出来的黑影时,吓得差点儿掏家伙出来大喊一声“收”。 定睛一看,原来是舒聿。 她心有余悸,瞪他:“你你你在这儿干嘛啊?” 舒聿大半个身子隐在薄薄的黑影里,把帆布包递给她:“沙漠给你准备的东西,你忘了拿。” “哎哟,对。”甘槐念才想起今天的任务,又看电影又吃饭,还跟露露玩了这么久,都给忘了。 她解锁开门,把袋子放进后排座:“谢谢你哦。” 舒聿还定在原地,没有走,甘槐念疑惑看他: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 “……你家附近有什么超市?” “啊?我家?”甘槐念不明所以,但还是回,“有小狮超市。” 舒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进去:“那你顺路捎我一程吧,我有东西要去超市买。” 甘槐念更懵了:“可、可是小狮超市的话,你这附近好像也有一家呀,你要买什么啊?外卖平台上买不到吗?” 舒聿“唔”一声,在车椅子挪了挪姿势,嫌弃道:“你这车子怎么这么窄?” 甘槐念差点儿气笑,副驾驶位早上坐的是卢慧,卢慧也不矮啊,空间能有多窄?你是三米大巨人吗? 她让舒聿自己把椅子往后调,但舒聿好像不知道调节手柄就在座椅下,因为她能听到他心里头默默吐槽“这铁皮火柴盒真麻烦”。 甘槐念发现,舒聿可能太习惯开“随意门”去到目的地了,极少坐其他交通工具。而且他偶尔会透出一股“老古董”的味道,比如他不太喜欢“机器”,又称呼飞机为“大笨鸟”。 她绕到副驾驶门边,干脆直接上手,推了推他的腿侧:“你、你往那边坐过去一点儿。” 舒聿一口气含在喉咙里。 明明还隔着层运动裤布料,被甘槐念碰触到的那块腿肉却好像被火燎了一下,不太烫,却发痒。 他急忙往主驾位靠,一大高个差点儿折成肉夹馍。 甘槐念弯腰,探身进车厢,一手扶着椅背,一手摸到椅子下的手柄,“咔”一声把椅带人往后推。 舒聿整个人跟着晃了晃,心脏好像也“咔”一声开了道锁。 甘槐念的头发最近长了些,到肩膀了,让她掖在耳后,露出圆润饱满的耳珠,鼓鼓的,好似刚开壳的牡蛎。舒聿没见过她化妆,一张圆脸总是干干净净,她低头时眼镜常会滑落一些,露出平日被近视镜片框住的一双眼,睫毛黑长,黑眸明亮。 甘槐念退出车厢,直起身推了推滑落的眼镜,打趣道:“安全带用不用我帮你系上啊?” 舒聿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她,要强道:“不、不用!” 甘槐念忍着笑,替他关上车门。 尊老爱幼,乃中华传统美德。 车开出停车场,天边的云已经烧开了,像着了火的棉絮。 甘槐念跟专车司机似的:“请、请问车内温度可以吗?有没有想听的歌?手机需要充电的话这里有数据线哦。” 舒聿双手扯着安全带,撇撇嘴说:“不用充电,歌随便,但冷气要再凉一点儿。” 甘槐念按一下面板:“现在十九度,不够凉吗?” “不行,我挺热的。” “好吧。” 目前车外温度也就二十二三,她自己用车都可以不用开空调了,但想到“神荼”的冷气开得跟不用钱似的,她还是把冷气调到了最低。 估计恶鬼需要低温保鲜吧。 甘槐念没播自己的歌单,随机开了个电台,有人说话车内不那么尴尬。 不过舒聿也没开口说话,只哈欠一个接一个,甘槐念都被他传染了,打了个哈欠问:“你、你是不是很困啊?” “还行吧,我今早就起来捣鼓新密室了,本来刚才要去睡觉的。” “那怎么就非得这时候去超市了啊?” 舒聿含含糊糊说道:“你瞧见今天的天没有?” 甘槐念又不瞎:“天?不就是火烧云吗?” 她都能预料到这时候的朋友圈肯定被火烧云照片霸了屏,如果身边没人,她也会趁停车的时候拍上一张。 但火烧云跟超市有关系吗? “火烧暮色近,百魅应时生呐。” 舒聿眯眼远望,幽幽声道。 甘槐念紧了紧方向盘。 余光中,舒聿的侧脸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勾在宣纸上,从额到颏,一笔落成,没有多余的起伏,也没有一处断气。他的肤色很白,火云的颜色在他脸上染出一丝绯色,反倒显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妖气。 这句话他说得不急不慢,带着点儿懒,那腔调像戏台后对镜上妆的小生,自己哼戏给自己听。 尤其最后的那声“呐”,拖得尤其长,往上一挑,再缓缓落下。 甘槐念挠了挠耳朵,赶紧想待会儿回去了要煮什么味道的泡面吃,借此盖住心里头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 舒聿一句话掐头去尾,没继续往下说了。 而甘槐念也没问舒聿,是不是真的要去超市买东西。 晚高峰,车子堵高架桥上了。 舒聿嘟囔“这交通真是没眼看”,又打了个哈欠,甘槐念提议:“要、要不你在车上睡一会儿吧?到了我再喊你。” 舒聿扯着安全带坐直身子:“不用,我不困。” 甘槐念转头对车窗做了个鬼脸,好硬的嘴。 天上的云渐渐暗下去,车龙亮起一团团灯,车子还是一动不动,电台里主持人正播报着哪条路有车祸哪条路严重拥堵。 旁边男人的呼吸慢了许多,甘槐念看过去,舒聿低着头眯着眼,睡着了。 他双手依然握紧了安全带,好没安全感的模样。 甘槐念抿唇笑笑,把电台音量调低。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天空照片,打算也参与一下朋友圈的“火烧云大赏”。 想了想,手机悄悄转了向,对着副驾驶的舒聿也拍了张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