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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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院直哉炸了。 “不用!真希你直接送到我那里!” 他在武道场上看到桑原新也毫不犹豫跟着禅院真希走的时候,就已经很生气了,结果这家伙还久久停留在这。 什么意思啊? 禅院真希:“……” 禅院直哉,有病。 禅院真依:“……” 确实有病。 桑原新也跟着禅院直哉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,任由对方将他按到了墙上,墨镜早掉在半路上了,此时钴蓝色双眸迎着光线,格外晶亮。 “直哉少爷的力气太大了。” 禅院直哉下意识放松了力道,指腹摩挲过桑原新也被他捏出一圈红痕的手腕。 但很快,面目重新狰狞起来,人逼得极近。 “你是我的调琴师,不许跟其他人走,懂吗?” 恶犬低声警告。 桑原新也与其交换着湿热的呼吸。 “只是调个琴而已。” 禅院直哉瞪眼,蛮横道: “不行!不许!” 说完,他凶残地撞上了那似有若无上勾起些许的唇。 撕咬、轻吞、啮啃…… 桑原新也惊讶了一瞬后,迅速夺过主导权。 接触过调琴扳手的右手还没来得及清洗,带着些许金属气味。 犹豫片刻后,桑原新也抬手,几根手指轻轻按了按禅院直哉似乎在逐渐升温的后颈,旋即掌心压了上去。 墙角生长的青苔散发些许土腥味和草叶的气息。 禅院直哉几乎要溺毙在这些混乱的味道中。 桑原新也手上力道加重,仿佛要随时捏碎禅院直哉的颈骨。 命脉被触及,禅院直哉艰难错开,艳红的舌尖卷过唇面。 桑原新也眸色愈深。 随即禅院直哉咬着红润的下唇瓣急促呼吸了两下。 “你好像很熟练?之前有不少男人……和女人吧?” 浸满水光的绿眸中盛满了怨恨。 桑原新也指尖从禅院直哉湿漉漉的嘴角,滑到微微滚动的喉结处。 “直哉少爷难道就没有过吗?” 这句话的意思是……有? 禅院直哉面沉如水,体内的咒力好似随着他的怒火翻涌腾烧,不断灼伤他的五脏六腑。 桑原新也居然敢? 他怎么敢的?! 他怎么能…… 桑原新也蹭过禅院直哉赤红的眼眶,不紧不慢地补充道:“就一个,高中的时候,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。” 禅院直哉瞬间偃旗息鼓。 桑原新也一手捏着金发咒术师的脸颊,指腹抵上禅院直哉尖尖的犬牙,笑着说:“他的脾气,和直哉少爷你一样差,一有点不高兴,随时都会咬人。” 生气的时候特别有趣。 禅院直哉又气得像条河豚了,这回还暴躁地扑腾了两下。 “你说谁脾气差呢?!” 第17章 邀约 桑原新也微微后仰,丝毫不嫌弃地靠在稍显沧桑的墙面上,钴蓝色眼睛一如往常般空洞无神,却一直对着禅院直哉愤怒的脸。 炸毛了。 看看,看看,禅院直哉一听到这种话就会像枚点燃的烟花一样砰一声炸开。 还说自己脾气不差。 很没自知之明呀! 桑原新也不得不承认,他蛮喜欢看禅院直哉气哼哼的模样。 很像气泡鱼,一遇到刺激就会膨胀成球。 但又很凶。 像咬人的恶犬,要是不好好安抚,可就要遭殃了。 比如现在…… 禅院直哉双手拽过桑原新也身前的衣服,将人猛地扯进了不少。 他气得要死。 “你给我把话说清楚,谁脾气差了?” 桑原新也没说话,只是非常平静地面朝金发咒术师,钴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的。 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 “……” 禅院直哉脸色一僵,视线不由自主地放低,有些无措地凝视着桑原新也微抿的唇瓣上。 在逐渐凝住的气氛中,他略显尴尬地甩开了捏在手里的衣料。 该死的,自己刚刚那番举动已经无意间证明了桑原新也说的对。 桑原新也好笑地注视着突然开始手脚忙碌起来的禅院直哉。 “直哉少爷?” 自觉又丢脸面子的禅院直哉凶巴巴道:“干嘛?” 黑发的调琴师稳稳保持人设。 “没什么,直哉少爷不说话,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呢!” 禅院直哉:“你是瞎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又咽了回去。 金发青年被噎得满脸通红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呵斥。 “闭嘴。” 桑原新也乖巧地在唇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,旋即就对着金发咒术师扬起了一个非常惹眼又好看的浅笑。 对于一个颜控来说,美色攻击有时相当致命。 “!!!” 禅院直哉只觉目眩神迷,还有点熏熏然。 恍恍惚惚间,投照而下的明媚春光似乎又将他整个人拉回了多年前。 长相艳丽的少年和他一起滚倒在铺满了樱花瓣的柔软草地上。 草木的清香充斥着呼吸,带着仿佛要将人溺毙的窒息感。 他看着眼前人,回视着那对钴蓝色眼睛,竟有种时空错位的既视感。 调琴师生了一张明艳的脸,矜持地半垂着眼帘时,不会让人觉得对方温柔,总有种绵里藏刀的既视感。 禅院直哉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仿佛永远高高在上的桑原会长。 嗤。 假的。 那些全是假的。 桑原新也当时甚至不知道他叫禅院直哉。 而在这纠结的只有他一个人。 如今的桑原新也也不知道他是谁。 莫名其妙又生起了气的禅院直哉向前莽去,直接撞上了桑原新也的唇。 血腥味霎时泛开,又被一点点吞噬殆尽。 桑原新也意外,但在看到绿眸中的晃然,福至心灵般猜到禅院直哉可能想起了一些独属于过往的“美好”回忆,眸底笑意愈深。 他在禅院直哉咬得重时,扶在对方侧腰上的手才会突然收紧一瞬。 看吧! 他就说惹急了会咬人的。 唔……有点疼。 两颗犬牙太尖了,该磨一磨。 …… 可能是上次的事让禅院直哉觉得抬不起面子,一连两天没来招惹桑原新也。 调琴师惆怅叹气。 “有点无聊啊!” 这才过去两天吧? 他居然有点想禅院直哉了。 在这个腐朽又无聊的老家族里,禅院直哉相当有趣。 每次逗玩人,都能让他开心上很久。 这位大少爷最近没来招惹他,还挺不习惯的。 虽然人没跑到他面前来,但存在感一点不减。 禅院直哉非常喜欢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看他。 有时候是不经意瞥两下。 有时候…… 就是像现在这样,直勾勾地盯着他看。 仗着他“看不见”,肆无忌惮,无所顾忌。 听说禅院直毘人这两日出门了? 禅院直哉狗狗祟祟的,是盘算着怎么欺负他吗? 很可能是自己这两天又去别人那调琴的事让禅院直哉不高兴了。 大少爷可能正盘算着怎么好好惩罚他。 桑原新也细细摸索着身前的木制栏杆,指腹压着那些风吹雨打而出的裂纹,漫不经心地抚过那些纵向的纹理浅壑。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眸。 余光将那抹耀眼的金色收入眼中。 还在看。 打什么坏主意呢? 禅院直哉想要找人茬,一定会大张旗鼓,一旦表现得偷偷摸摸时,就是要整一波大的。 桑原新也悄悄翘起了眼尾,眸底藏着别样的兴奋。 不可否认,他都有点沉迷于和禅院直哉针锋相对了。 每次都是他赢。 而禅院直哉则会愤怒、烦躁、懊恼自己沉不住气。 原先轻抚栏杆的动作变成了沉甸甸的敲击。 桑原新也钴蓝色的眼眸缓慢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。 见招拆招吧! 他很喜欢和禅院直哉“玩游戏”,这算是他在禅院家为数不多的乐趣。 禅院直哉藏在东北角的另一个角落里,死死盯着桑原新也的侧影,幽怨的视线恨不得在上面戳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来。 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! 怎么敢对着禅院家的其他人笑得那样好看? 毫无羞耻之心! 难道不知道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又多危险吗? 真是个祸害! 桑原新也根本没认清自己的地位。 作为一个外人,应该离禅院家的人远点。 禅院直哉手上用劲,生生把身旁的木柱捏出一个扎人的缺口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