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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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面是司酌,他想带你去过年,你要去吗?”晏韫没隐瞒,语气也没什么波动。 说完,掀开眼皮注视着张怨生。 张怨生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内。 他刚停下,alpha脑袋就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去用滚烫的脸颊贴晏韫的脸,小声, “我……想和晏先生一起,和你……” 能猜到是这个回答。 但从张怨生嘴里说出来,还是不一样的。 晏韫托着alpha,手指陷入少年白嫩丰腴的大腿肉,触感温软,让人不想松开。 旋即,一步步走进房间,把人放在床上, “好,和我。” …… 张怨生没想到易感期的作用会那么强烈。 更没想到,那个期间的自己,无论做什么晏韫都不会拒绝。 会亲他,会抱他,会哄他,会把他圈在怀里一遍一遍吻到喘不上气。 对他做尽水乳交融、最亲密的事。 而且,只陪自己。 整整四天。 第四天晚上,在一声压抑的闷哼中,alpha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。 晏韫将他从怀里捞起来,脱掉皱巴巴的衬衫,把人带去卫生间。 张怨生趴在晏韫肩膀上喘息,脸上潮红未褪,身体还软着。 但相比前面几天,可以思考了。 alpha易感期前四天得到最高效的安抚,就可以提前结束。 后面的余韵,只需要挨着标记自己的人就行。 晏韫有事,必须要出去一趟。 他不舍,但也知道这几天晏韫为了他,已经推掉了太多工作。 于是咬着下唇,善解人意点了点头。 晏韫走回来,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个吻。 “很快回来。” “嗯……” 门关上了。 晏韫前脚刚走。 三分钟。 手机响了。 晏韫接通,那头传来闷闷的声音,窝在被子里的那种没精打采。 “晏先生……” “嗯?” “我脖子好疼啊……” 张怨生摸了摸后颈被标记的地方,那里还残留着enigma的气息,隐隐作痛。 临走前,晏韫怕小孩受不住煎熬,便临时标记了一下。 至于彻底标记,他始终没有。 一方面,张怨生刚满十八岁。 还没踏出过校园,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广阔和复杂。 他不想在张怨生还懵懂的时候,贸然占有。 他想要张怨生在见遍繁华后,依然选择自己,主动露出脆弱。 张怨生年龄小,不懂事,但他不能。 晏韫放慢了脚步,稳声道: “等会儿我让人送药上来。” 张怨生又不愿了,他不想看见其他人,只想见晏韫,拒绝, “不用了。我……只是想你。” 晏韫顿住,有一瞬间,想转身回去。 但消息里,有人在好声好气地催了, “晏先生,我们就等您了。” 半年前答应好的一个宴会,临到开始,没有特殊情况,不好驳人面子。 但已经在开始盘算,后面那些虚伪的场合,能推就推。 推不掉的,让任鹤一去。 电话里,张怨生还在说话,黏黏糊糊的: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啊。” 晏韫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一个小时。” “嗯?” 不是参加宴会吗? 不可能一个小时就回来。 张怨生没有相信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抿了抿唇,正想说什么—— “不挂电话。” 晏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低醇的,带着细微的电流声,像就在耳边。 “困了,就休息。” 张怨生怔了一下,更想了。 闷闷不乐:“好,你要早点回来。” 他打开信息,想看点别的转移注意力。 这么多天了,他还没正式打开过手机。 好巧不巧。 一条消息蹦了出来。 “阿生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 张怨生有点懵。 还没回复,接二连三的消息就蹦了出来,光从文字,都能看出司酌的凝重。 “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,我帮你开导开导,别什么都憋在心里头。” “你年纪小,没有判断能力,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。” “尤其是比你大十一岁的。” 就差没报名字。 张怨生眨了眨眼,面露不解。 一条条看过去。 下一条,过了好几分钟才发出来。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,删删改改,像是打了很久。 最后,深吸一口气。 司酌终于打了出来: “阿生,你认真告诉我,你是不是被晏先生骗了?” — — 还有一章,明天醒来前大家就能看见了,先晚安啦,好梦 第56章 阿生,张愿生 他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,见过太多人精。 晏韫能在那个位置上稳坐这么久,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,玩人心随手拈来。 这样的人要是真想哄一个小孩,张怨生拿什么去分辩? 况且张怨生才多大。 十八岁。 第一次来易感期,身边只有晏先生陪着。 那种情况下,自然而然,只能依赖晏韫。 司酌越想越不得劲,就差没直说了,小孩却回复了,解释, “谢谢司酌叔叔关心,我没有被骗。” 张怨生大致能明白他的意思,但不理解为什么要说晏韫骗自己。 明明是帮助。 若是没有晏韫。 如果没有晏韫,他易感期会难受死。 那种从里往外烧的感觉,像有一把火在四肢百骸里乱窜,烧得他坐立难安。 对他来说。 晏韫就是他的解药。 司酌心里五味杂陈。 他很想跟任鹤一说说,让任鹤一劝劝。 谁成想任鹤一胆子更谨慎,那两条抱怨的朋友圈就存在了十分钟,删了。 删得干干净净,生怕被晏韫发现。 司酌抓了抓头发。 他尽量耐着性子,一字一句敲: “小阿生,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omega,幸福过一生,跟着晏先生,你会吃亏的。” 发完,又打下一条,“这个社会上,alpha还是适合与omega相……” “我没有和晏先生在一起。” 原本打了一大串让小孩认真考虑,上到心灵鸡汤,下到未来幸福的话。 司酌一愣,手一抖全给删除了。 缓缓打出一个,“?” 合着。 晏韫吃干抹净,还不打算负责?! 张怨生侧躺在床上,小腹垫着个枕头,有些昏昏欲睡了。 他不觉得自己和晏韫在一起了。 晏韫也从来没说过。 alpha的记忆力超群。 那时候他还小,不懂事,追着问东问西。 晏韫说,无论跟谁在一起,都跟自己没关系。 那句话他记了很久。 久到现在回想起来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所以他从没想过那回事。 就想安安静静,以现在的身份陪着晏韫。 当然,小狗和伴侣只能有一个。 所以打拳不能松懈,要是有人接近晏韫,他照样要赶跑。 这个念头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极端。 但控制不住。 他垂着眼睛,盯着屏幕上方的通话显示,胡思乱想。 晏先生还没挂。 隐约能听见手机与布料的摩擦声,就像把他揣进了兜里似的。 司酌只发了个问号。 张怨生不知道该怎么回,干脆借用实事祝福, “司酌叔叔,祝您和您伴侣新年快乐。” 几分钟后。 司酌既心痛又艰涩地回, “阿生啊,新年快乐,要是受委屈了来找我,叔叔带你去三亚玩。” “好。【小狗凑近】” 次日。 开会途中,晏韫感觉司酌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,欲言又止,想说点什么又不敢。 不过,晏韫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 直觉告诉他,司酌该流放到榆城一段时间了。 不然后面都不会清净。 他抬眼,示意任鹤一。 任鹤一维持着公式化的笑,有点勉强, “这个拿回去给阿生签个字就好,下午您有空,就可以带阿生重新去办身份证了。” 晏韫看着他。 任鹤一的笑更僵了。 “……不想笑,没人逼着你笑。” 任鹤一立刻收敛,很识时务。 散会时,司酌果然往这边走来,嘴刚张了一半—— 任鹤一眼疾手快,攥住他的胳膊,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