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诗朗诵大赛（二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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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诗朗诵大赛（二合一） 女生的人数比男生要多。 因此时间就长了一些, 十多分钟后才陆续从会议室走回来。 这期间，班主任来班里转了几圈，暂时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，防止有人在这个时候换座位讲小话。 “女生选的是谁？” 陈星柚几人刚坐下, 林知言就忍不住问道。 “是若曦, 朗诵的可好了。” 李若曦被这么夸, 稍稍有些脸红, 连忙谦虚地说了几声“没有”。 苏白听到后并不觉得意外。 李若曦平时就很活泼, 善于朗诵的人或许并不都是活泼的性格, 但这种性格的人，一定具有某种这方面的特质。 “你们男生呢？” “当然是小白了。” “小白吗？”陈星柚有些惊讶，她有些想象不出来苏白读诗时候的风格，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高兴，“那咱们小组真是人才辈出啊，这次数学这么难，两个数学最高的都在我们小组, 现在被康老师选中的两个人也是。” 小组的其他人一听, 忽然发现真是这样。 罗逸的数学成绩虽然不如苏白, 但也很高，这次与苏白分揽了第一第二。 这次康老师选择的人又是他们小组。 这两次下来, 他们小组可谓大出风头。 林知言刚想得意几句, 陈星柚话锋一转。 “相比之下，小言就有些废了……” 林知言想反驳, 他是略有不如，但不至于直接说废吧！ 只是话没出口就被刚进来的康宁远镇压了下来。 “开始上课了，怎么书还没拿出来？” 林知言只能暂时把话憋下去，狠狠瞪了眼还在偷笑的陈星柚。 …… 语文课结束。 康宁远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, 先走了，让苏白两人到办公室等他一下。 “小白你说康老师叫我们过去是要干什么？” “不知道，应该和朗诵有关吧。” 朗诵？ 李若曦一时间想不出什么。 苏白其实也是一样。 北川县不大。 县里的初中就两所。 下级的每个乡镇里也就一所。 苏白虽然在县里的初中读书，但平日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，学校里并没有除了校运动会和文艺晚会外的其他活动。 李若曦和班上一部分同学来自镇上的初中，对这方面更加不熟悉。 因此当康宁远回来，告诉他们学校方面要举办诗朗诵比赛的时候，两人都受到了冲击。 北川一中给他们的形象和这些看起来就高大上的活动实在是不匹配。 苏白莫名想到了“成语大赛”、“诗词大会”等等在金碧辉煌的演播厅内的画面。 康宁远看到两人的表情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。 实际上，这种趣味性质的活动，在一些条件比较好的学校里早就开展了很多年，甚至还有科技展什么的，比他们这个诗朗诵活动有趣多了。 而且这个活动，其实也比较敷衍，只举办了三次，当初还是他们语文组一致同意后，跑了几趟校长办公室才勉强批下来的。 对标下来的某高校赛制在各方的妥协下，最终简化成了现在的“过家家”模式。 康宁远：“诗朗诵比赛下个星期三晚上开始，时间很短，所以比赛的规格不大。每个班选两个人上台朗诵，双人对诵。诗歌方面排除了古体诗，只能使用现代诗，但不限制选用哪首。结束后评委老师现场打分，当场评选出第一名，算下来，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左右就能结束。” 听着康宁远的解释，苏白有些失望。 假想的比赛模式一下就崩塌了。 连经典的淘汰模式都没有，半天时间都不用就能比完，还是晚上进行，很显然是为了不影响学习。 苏白试探着问了一句：“只有评委老师在台下吗？” 康宁远表情有些不自然，但还是点了下头，“对，台下只有评委，感兴趣的老师也会去看看。” 果然，这样才符合学校的作风。 苏白觉得就不该抱有这种期待，北川一中以后可能会有，但绝不是现在。 康宁远：“现在就是问问你们俩的意见，想不想参加这次比赛？如果不参与也没什么关系，但试一试对你们也是有锻炼的。” 李若曦：“有什么奖品吗？” 康宁远：“嗯，参与奖是一本笔记本，如果得了第一名，还会有一张奖状，档案上会有记录，对你们以后选择学校有些帮助。” 李若曦对笔记本、奖状什么的并不期待，直到康宁远说出最后一句话，她才答应了下来。 随后两人就把视线放到了苏白身上。 苏白想了会儿，也答应了下来。 诗朗诵大赛规模不大，观众只有评委老师，但对苏白而言还是略微有些帮助的，他认为一点点累积下来，就能达到质变。 如果总想着再等等，只是在浪费时间。 见两人都答应下来，康宁远露出笑容。 他就怕两人拒绝。 毕竟不能强迫学生，这种比赛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，拒绝了就没有什么办法，只能再选其他人了。 康宁远：“那你们下去商量一下选哪首诗参赛，最迟明天晚上报给我，如果拿不准可以再来问我，我会给你们一些建议。先回去上课吧。” 康宁远简单几句话把事情安排好就让两人回去上课了。 办公室又只剩下他一人。 窗外的阳光洒了进来，照在桌前的绿植上，散发出鲜亮的绿色。 康宁远把桌上的课本拿起来。 他又一次看向《再别康桥》这篇现代诗。 轻轻念诵着，脑海里又出现了苏白之前的朗诵，那个想法渐渐明晰起来。 按照前几次诗朗诵大赛的效果来看，这场比赛与其说是朗诵，不如说是比谁的声音大。 时间短无法进行针对性训练，条件类似又难以突出特点，演变到最后，就成了谁吼得声音大，谁就是第一。 一般情况下，从比赛场地的声音能传到教学楼三楼，这个学生就是冠军的有力竞争者。 他们组里的老师纠正过几次，意识到收效甚微后就放弃了。 预想中的诗朗诵大赛明明是想让学生感受到诗词之美，体会写下这首诗时，诗人浓烈的感情，现在的情况却是逐渐背离了这个初衷。 每次只要一比赛，康宁远就会听到食堂阿姨们的吐槽。 因为比赛场地离食堂近，吵得她们处理食材都没心情了。 实际上，不只外人觉得这个比赛不行，语文组的多数老师都想取消这个比赛。 康宁远原本对这次比赛就没抱什么希望，在他心里，正式的比赛还没有在会议室听初选学生群魔乱舞的朗诵来得有趣。 直到苏白的出现，打破了他一开始的想法。 康宁远想： 或许这次诗朗诵比赛会因此带来不一样的改变。 “这么看来，我也要做些准备了。” 康宁远喃喃自语了一句，抽出一本笔记本，在上面写着些什么。 …… 李若曦：“小白你想选哪首诗？” 苏白：“你呢？” 李若曦：“我都可以。” 苏白想了一下，“我们今天晚上先各自选一下，明天再集中讨论吧。” 李若曦其实也有一些想法，听到苏白的话后，马上就同意了下来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教室，一群人就围了上来，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事儿。 苏白两人只好解释了一下。 “太好了，又可以不上晚自习了！” 不少同学欢快地跳了起来，个别矜持的没那么夸张，眼里却都流露出一丝开心。 苏白却摇了摇头，给他们泼了盆冷水，“你们不能去。” “啊？” 苏白的话把刚刚还在开心的同学变成了石雕。 “为什么不能去？” 众人都有些不解，在苏白两人解释一番后，无论再怎么不忿，都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。 瞬间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。 “可惜了，不能听到小白朗诵课文了。” 除了感叹还要上晚自习，不能借此休息的人外，还有一部分人却在真切的惋惜错过了朗诵比赛。 这部分人还不少，而且都是男生，显得格外的怪异。 陈星柚和几个女生悄悄来到苏白面前，就这一点问了很多问题。 两人去语文组办公室后，不少男生都讲了一下会议室内的经过，不约而同地说到苏白很厉害。 再加上某两人的推波助澜，这个消息瞬间被班级里的所有女生都知道了，这引发了她们的好奇心。 苏白听着这些离谱的问题，一脸茫然。 他不明白，这些描述都是谁传出来的，简直比系统的还要夸张。 什么“治愈人心”、“操控意识”、“歌姬？”…… 如果这不是个现实世界，苏白都以为他穿越到某部异能动画片里了。 所以苏白现在冷着一张脸，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标签全部否认。 他现在的标签已经够多了，要是再加上这些，苏白能预见到他总有一天会在“非人”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 要是知道是谁乱传的，苏白一定要好好教育对方一顿。 不过…… 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，苏白暗暗看了旁边两人一眼。 罗逸和林知言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忽然发冷了一瞬，互相对视了一眼，默契地低下了头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 …… 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苏白躺在床上，没有第一时间进入训练室，而是翻找起了那一连串的长期任务。 在他的印象里，是有关于朗诵的训练课程的。 经过他一个多月的努力，这翻不到头的长期任务已经被他完成了一小半。 翻找了一会儿，苏白眼睛一亮。 一个名为【从发声到共情初级训练】的课程出现在了眼前。 秉持着既然选择做了，就一定要做好的理念，苏白暂时调整了接下来的训练室学习内容，带着这门课程到训练室找到了vocal老师。 …… 每一件简单事，只要做到极致，都会形成一套专业的理论。 朗诵也是如此。 在外人看来，这不就是念一段课文，读一段诗，是个人都会。 有什么了不起的？ 苏白虽然不会这么想，但真正接触下来，发现这其中的不容易比他想的还要多。 课程里教的第一项是关于呼吸。 运用腹式呼吸的方法，吸气沉到丹田，这样气息才会稳定且绵长。 如果不这样做，就成了单纯用嗓子硬喊。 伤声带不说，还容易破音。 最典型就是某些在队伍前领头喊口号的人。 这一点与唱歌同理，苏白念诵了几遍就熟练了这种模式。 接着是第二项，关于咬字。 咬字要清晰有力，字头要咬准、字腹要拉开、每个字的字尾需要归音，念诵出来要保证不含糊不吞音…… 苏白一项一项学下来，对照着唱歌的理论，很快就掌握了大半。 学下来，苏白觉得“情感要贴合文本，先理解文意再开口”这句话给他的感触最深。 相比于一般的歌词， 现代诗歌在质量上是更高的，特别是能入选到课本上的，更是历经时间的考验，选拔出的经典。 因此现代诗歌更加注重感情上的表达。 往往一句不经意的诗句就能调动起人的情绪。 ……适当的停顿带来节奏，重音的突出点明关键，语气的起伏，带动起情绪。 苏白回想着一条条技巧，不出错地读完一段诗。 读完后，只觉得很累很累。 vocal老师却是拍起了手。 “读的相当不错，这套课程你已经完全掌握了，技巧很纯熟，嗓音很完美，直接登台演出都可以了。”老师先是夸了一句，接着指出了苏白现在的问题，“在情感表达上还需要下一番功夫，这点不用急，你现在还年轻，阅历不足是会出现这种问题，假如你的情感也很完美，那才是不真实，年轻人读诗也有年轻人的魅力。” “不过有一点你要注意，每首诗都是有一个明确主题的，一首离别的诗，主基调可能不是悲但一定是郑重的、认真的，你可以在字句之间有新的见解，但基调不能变，一旦改变，诗的味道也就跟着变了。” 苏白思考着这句话，认真记在了心里。 次日。 苏白在课间休息时间和李若曦交换起了选诗的意见。 两人并没有在教室里进行，而是走到了外面，在走廊的座椅上交流起来。 因为时间短暂，两人也不是现代诗的爱好者。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之前学过、老师讲过的诗，能减少理解的时间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 比如《雨巷》、《少年中国说》等等。 但看了会儿，两人又觉得不合适。 这些诗，要么是感触不深，要么是立意太大，把握不住。 苏白：“还有别的吗？” 李若曦纠结了一下，翻了下书。 将那首诗放在了苏白面前。 是《乡愁》。 李若曦看着这首诗，意外地解释了一下。 “我小时候经常搬家，幼儿园是在隔壁州上的，小学在县上读，初中的时候又跟着爸妈回到了镇上的老家……初三的时候语文老师用录音机放了一遍这首诗的朗诵磁带，我的性格你应该知道，本来不会怎么样的，不就是一首诗，但听着听着的时候鼻头就有些发酸，眼眶就有些涨。不过看到周围同学都没什么表现，我又憋了回去……” 苏白看着沉默起来的李若曦，直接确定下来，“那就选这首吧，对一首诗有感觉才会朗诵出感情。” 李若曦先是高兴，而后又有些迟疑，“可是……” 苏白：“我小时候也搬了几次家……” 经过苏白的一番解释，李若曦才放下心来。 两人开始划分起了段落。 苏白并不是故意这么说，他小时候确实搬了几次家，虽然距离都不远，但对于那个小小房间的不舍是存在的。 即便不如李若曦感情这么浓烈，借助学习到的技巧和嗓音优势，苏白觉得可以尝试。 《乡愁》这首诗不长，但通过四个意象，串联起了作者人生不同阶段的思念，平淡中见真情。 分好段落后，苏白就根据自己的理解，在一些词句下标注了三角符号。 随后两人就到了康宁远的办公室。 “你们选《乡愁》啊。确定了吗？报上去就不能更改了。” 看着两人点头，康宁远没再多说什么。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，给两人讲起了这首诗的一些重点。 末了说道，“下午有没有时间？” 见两人都说有时间。 康宁远接着道，“那你们吃了饭在篮球场那里等我，我给你们突击训练一下，能提升多少算多少，时间比较紧。” 苏白两人有些疑惑，怎么康老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？ 看赛制就知道学校方面其实并不是太重视。 但有人教当然是好的，两人自然很快答应了下来。 为了节省时间，苏白这次没有回家吃饭，而是选择了在学校里吃。 匆匆解决完午饭后就赶到了篮球场。 康宁远说的篮球场并不是操场上的那几个，而是位于操场东北边的一小块场地。 那里的路面很旧，铺在地上的石头发黑发裂，是学校建设以来最久的一个篮球场。 鲜少有人在那里打篮球。 苏白到的时候，康宁远已经等在那里了，李若曦正好也刚刚到那里。 康宁远：“先把你的部分读一下吧。” 苏白刚走近就听到了康宁远的这句话。 早上的时候，康宁远已经看过他们的部分，他现在正一边拿着手机，一边听着李若曦读。 苏白同样静静站在一边听。 李若曦刚把自己的一段读完，正想跳过去读下一段时，康宁远却接着读了下去。 康宁远的声音不如年轻人的那么清澈透亮，但带着一种沧桑的感觉，岁月的积累之下，听到耳中独有一种感觉。 苏白注意着他声音中的轻重变化，对照着手上打印出来的《乡愁》全诗，默默吸收着他认为好的部分，拿出笔在几个点上做出了修正。 一首诗读完，康宁远就几个问题说了一下。 总的评价概括下来就是情感很不错，但在一些关键的地方，由于气息不稳，会让连贯的情绪出现断层。 “你先休息一下，认真读诗是很累的。”康宁远说完，看向苏白，“我们俩对一边吧。” “好。” 苏白应了一声，康宁远就先起了头。 低沉沧桑的声音后，接着的是一道清透空灵的声音。 这道声音没有那么沉重，但有一种淡淡的愁，像是个不懂那么多的少年人，在某一刻，看到了某件寻常的东西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点异样感情。 这种稍稍点缀一下的感觉，多了种朦胧的意味，若隐若现，却更让人能注意到。 两道声音最后交织在一起。 收尾。 李若曦怔怔地站在一旁，听着听着就入了神，有很多画面从眼前闪过。 最后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。 康宁远读完，表情古怪地看着苏白。 心想这小子怎么一晚上不见就脱胎换骨了，这还是昨天那个人吗？ 不会是被ufo绑架了吧！ 声音方面不用说，一顶一的好，先天优势就拉满了。 技术方法已经不需要他教了，比他这个半吊子还要厉害。 唯一能挑刺的大概就是情感上面了。 但对于他们学生来说，已经足够了。 本来不想多说什么，但康宁远又怕苏白骄傲，于是还是按照尽量苛刻的标准评价了几句。 苏白一脸深以为然，丝毫没觉得不对。 情感方面确实是他的弱势，昨天晚上vocal老师也是这么评价的。 于是苏白就转而向李若曦请教了起来。 李若曦很想说，你是什么神仙啊，这还用得着向她请教吗？ 她现在都有点自闭了。 苏白却很认真。 看着苏白的表情，李若曦那一点自闭就慢慢消失了，她看出来苏白并不是在有意安慰她，而是从心底觉得她这方面值得去学习。 心中逐渐多出了一股干劲。 虽然先天条件比不上，但努力总是能做到的。 不求在多首诗的朗诵上做到完美，至少一首诗总可以吧。 于是在说出了自己对这首诗的感受，对于每一句的理解后，李若曦也开始积极询问起了苏白的朗诵技巧，补全着自己的短板。 康宁远则在两人每一次的朗诵结束后，给出自己的判断，点出两个人在某一句上出现的失误。 听着两人越发熟练起来，康宁远就越发满意。 打开手机，搜索起了适合的纯音乐。 作者有话说： 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