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开幕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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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开幕式 早上8:00, 苏白走进了学校。 大门的栅栏早早就被打开，两道安检门也暂时休息起来。 一路上都能看到有人进进出出，像是刚报名的那天。 苏白也感觉到气氛明显不一样了。 有种积压了很久的情绪，一下子释放出来的活泼,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。 来到班级教室的时候, 苏白正好遇到了在搬桌子的林知言和罗逸。 “要帮忙吗？” “不用, 你好好比赛就行, 这些事就交给我们。” 说完, 两人一人抬着一条桌腿, 朝楼下走去。 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东西的女生。 他们这是去布置场地了。 前一天晚上，各班就拿到了区域划分表，知道了属于各班的位置。 8:30开始运动会的开幕式。 苏白没在教室待多久就和其他同学一起前往了操场。 人群聚集在一起，显得有些乱。 离开教室的时候，苏白已经把外套脱了，露出了藏在里面的纯白色卫衣。 “如果预算足够，就选小白那套了。” 身边还有不少人说着关于班服的事。 ——那是一件以交领短袄为基底, 加以改良, 整体为窄袖直筒版型, 衣长及胯，腰间自带一条腰封, 收紧腰线, 古风又利落的服饰。 当时陈奶奶把图片发来的时候，苏白还很意外。 仔细想想, 好像没有比古风还古老的服饰了，这确实在陈奶奶的审美里，只不过是店里没摆出来而已。 图片刚拿出来的时候，确实有很多人喜欢, 但综合考虑下，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。 第一是预算不够。 第二是这身衣服对身材的要求很高。 最后他们那天晚上还是选择了这一件简简单单的卫衣。 这件卫衣没有多余的标志，面料手感很好，很百搭，无论什么身形的人穿上都很耐看。 就算是在私下里也是能穿的，不是那种只能运动会穿的特供服饰。 唯一的缺点是，这件卫衣还是单薄了些。 风一刮，还有些冷意。 原先有人提议，想让苏白穿他推荐的那身衣服，作为班级排面走在前面，苏白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 原因很简单，这件衣服和运动会有些不符，他还有比赛，要是每天都穿这件，穿衣脱衣都是一个麻烦。 而且……太特立独行了。 苏白先去器材室领了3班的班牌，才到了班级所在的位置。 运动会的举办点并不在现在这个地方，也就是军训时的这一块操场，而是在高三那里。 那里是专门划分给高三的新校区。 相当于一个更加独立的学习空间。 手中班牌布满了历史的痕迹，生满了锈迹，苏白拿到的这个还好，有几个班的都有些看不清字迹了。 旁边的同学递过来几张纸。 苏白接过擦了下握柄，发现擦不干净索性就不擦了，把纸扔到垃圾桶里，将班牌杵在地上，双手搭在上面，等待起来。 开幕式进场的顺序按照国旗护卫队、彩旗队、高三至高一的顺序前进。 时间还没到，一溜长长的队伍从老校区蜿蜒到了新校区。 旁边有几个老师正在指挥着，防止发生混乱。 “不愧是高二高三，就是放得开，还有男生穿女仆装的。” 苏白听着，抬眼朝前方看去，当看到了那个穿着女仆装的男生时，迅速低下了头。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 还是不要有好奇心。 苏白默默告诫自己一句。 因此他的站姿更加笔直，眼睛只盯着前方，不到处乱看。 可即便是这样，他还是能看到不少奇装异服的勇士。 巫师帽、玩偶服…… 对比之前的女仆装倒是好看了不少，甚至个别还有些可爱。 尤其是那个哆啦a梦的玩偶服。 看来大部分人的审美还是正常的。 转过一个拐角。 阳光直直照在了新校区的足球场上，一眼望去格外开阔。相比之下，老校区的操场都显得拥挤局促了起来。这种舒展的空间，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心胸敞亮。 球场铺的是一层松软平整的真草坪，不是那种塑胶质感的假草，听同学说，学校每年都因为要维护这块草坪花出去不少钱。球场正对旗台的方向，是层层递升的环形看台。 远远看去，那里已经摆上了一些桌子。 苏白看过那张区域划分表，环形看台那里是高三的区域。 属于他们高一的区域是正对着看台的一排长长横条石梯。 苏白朝那边看了眼，孤零零摆着几张桌子，桌脚处几株野草，有些许寒酸。 耳边熟悉《运动员进行曲》响起。 接着是“121”的口令声，以及演播室介绍班级的旁白。 …… “开始了？” “对。” 夏语和摄像老师站在看台下的塑胶跑道上。 她望着长长的队伍朝这边走过来。 头顶的几架无人机已经升了起来，按照预定的路线拍摄着。 摄像老师找了一个角度，扛着机器，对准走过来的队伍。 夏语则是看着人群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 几天前，她采访了北川一中的几位老师后，询问了有关苏白的一些点。 收获了许舒然的一段视频。 想到即将开始的运动会，她忽然想留下来多待几天了。 把视频发给这次节目的导演。 夏语两人就顺利留了下来。 导演只有一句话：“多拍几个镜头。” 这并不是说要多播放几个关于北川一中的片段，而是让北川一中的片段选择余地更大些。 插播的片段有多少时间早就已经定好了，不可能为此改变。 否则这是在明面上对其他学校的不公平了。 但导演的这句话还是让夏语感到意外，她知道这位导演的性格，能松口做出这个决定，就已经能说明一切了。 夏语能够想到的原因是： 苏白的形象很好，在宣传方面起到的作用会很大。 至于许舒然关于出镜方面的忧虑，这点倒不用担心。 在教育频道播出，因为受众群体的原因，基本不会影响到学生。 再说，谁规定只能拍苏白这个学生？ 有一个优秀的学生就可能出现第二个，运动会不就是展现的机会吗？ 人一多就不会注意到苏白。 唯一可惜的一点是，夏语两人没把前几天的训练给拍上。 这也是与北川一中的沟通上出现了些问题。 知道夏语两人还要留下来拍摄的时候，学校方面是非常高兴的，于是在告诉了两人运动会的具体日期后，就向两人推荐了北川县的几个景点，压根就没想过让夏语两人拍统一训练的过程。 玩了几天下来，夏语虽然不想说，但那些景点在她眼里其实也就一般般，还不如多在这几天拍一下学校。 所以这次两人都铆足劲，要在这三天的运动会里，把前几天缺失的时间给补回来，也就是要多拍一些。 看台上。 叶嘉和一众学校领导站在上面。 这里面有吴钟、教导主任、副校长等等。 包括正式来到北川一中没多长时间的孙建安。 因为来到学校不久后，孙建安就挂上了一个副校长的名头，因此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。 8点多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，看台又是正对着东边，阳光一照，眼睛都睁不开。 想到还要在这里站半个多小时，孙建安就头疼。 将各个班级的表现看在眼里。 每个年级都能挑出好的和不好的。 整体上看，与前两年并没有什么不同。 除了那个胖胖的男生穿女仆装让他稍微惊讶了点，叶嘉的情绪就没波动过。 虽然是以往的一般水平，但叶嘉觉得表现有些不太好。 毕竟记者和摄像都在下面呢，某一段视频还可能要上电视，这么一想，叶嘉心里就有些急，想做得更好一些。 但仔细想想，叶嘉觉得这么想没什么实际用处，且不说时间来不及，学校的任务还是提高学生的成绩为主。 叶嘉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苏白给他提建议时的场景。 想到这个，叶嘉开始期待起了高一3班的表现。 军训的时候，这个班好像就表现得不错，要不是当时他有事要处理就不会错过了。 这次倒是有机会看看。 而且，这次还是有镜头的。 叶嘉看看头顶的无人机，觉得还是差了点意思，怎么不多备一个专业摄像呢？ 无人机的角度还是太受限了。 对了，能不能和那位摄像老师商量一下呢？ 叶嘉没有发现，苏白即便还没走到眼前，在他心里，早就肯定了他完成的一定很好。 时间在叶嘉的思考下慢慢过去。 一大半的足球场已经被站满了。 到高一学生了。 按照高中老师的说法，如果说高二高三生像是脸皮厚的老油条，高一学生就像是初生的太阳。 相比于高三和高二，高一的学生的声音就显得有力了些，精神面貌也更好。 不说步伐整不整齐，气势上面就赢了。 “叫那么大声干什么，年轻人就是有力气。” “老了老了，听不得这声音，耳膜都要破了。” 某个班级的队伍里两个学生小声说着。 说他们高二高三是老油条，其实他们只不过是对高中生活产生了一种疲累感，没有了刚进入高中时的那种兴奋。 说是在进行最后的冲刺，用熬这个字来形容可能更贴切。 从早上六点熬到晚上三点。 把黑头发熬成白头发。 ……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？ 高考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件事，也可能是他们人生中最公平的一场考试了。 现在的调侃更多的是一种情绪上的调节，心里不那么想，嘴上却是先说出来了。 “诶，这个班走得还挺好。” “哪里？” “就前面那个班。” “3班啊不奇怪了，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军训走得很好的那个班，看看，没骗你吧？” “……还真是，也就是这两年颓废了，还没分班之前，我差不多和那小子一样帅来着。” “你说谁？” “举牌子那个。” “呵。” “怎么了？” “我拿钢丝球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你擦那么白，你还想和人家比。” “……这不还有成绩吗？互补一下呗。” “人家现在能考个1000多分。” 这下说话的学生闭嘴了。 高一上学期的成绩是有些虚浮，到高三可能就没那么出众了。 但这种能考个1000多分的学生，说明各个科目都很均衡，再差能差到哪去？ 还真别说，确实是比不了。 比起对苏白有了解的人来说，学习成绩才是当前他身上最出众的优点。 但对于不了解苏白的学生来说，眼下苏白的样子才是更引人注目的。 “来了来了。” 夏语在一边提醒。 摄影老师应道：“知道了，正拍着呢。” 镜头里的苏白步伐平缓又坚定，交握着班牌的双手平举在胸口，昂首挺胸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眼前一亮。 他的声音同样好听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，3班的声音也没在这时候拖后腿，显得颇有气势。 摄影老师随着苏白的步伐，慢慢向后倒退着，直到后脚跟抵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墩下，他才反应过来，停下了脚步。 他把视角主体从苏白身上挪到了3班队伍上，他意外发现，这个班比起其他班级步伐要整齐划一许多，配合着这一声声响量的口号，同样引人注目。 摄影老师在3班身上也拍摄了许久。 旁边的夏语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，也跟着拍摄了起来，把这一刻记录下来。 看台上的叶嘉满意点头，苏白果然没让他失望，3班能走得这么好也挺出乎他预料的。 旁边的孙建安抓着头发问道：“苏白这孩子没想到还挺有一手啊！学习和朗诵好不说，没想到这口令和步调也这么好。” 叶嘉还没回答，旁边的吴钟却是说话了。 “这算什么，等运动会开始你就知道苏白的厉害了。” 孙建安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叶嘉却是想到了当初吴钟对苏白的评价。 那几句“可惜了”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 …… “快一点，后面的都跟上。” 林知行早就等在了3班的位置，见他们喊完口号，挥手让他们赶快到班级所在位置上。 苏白会意，带领着队伍小跑了过去，队伍在跑动的过程中变成了两列纵队的样子。 余下的班级喊完口号后也迅速归队。 国旗护卫队将国旗固定在旗杆上后， 站在旁边的彩旗队得到指令，扛着旗子穿行在队伍中，用相对一致的速度跑到各自的点位站定。 纷繁的彩旗飘摇着，像一朵又一朵绽开的花朵。 在无人机的视角里，这一幕确实还挺不错。 在举行了升旗仪式，领导发言以及学生代表和裁判代表发言后，运动会就正式开始了。 苏白把班牌靠在桌子上。 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项目册子看了起来。 上面有每一个项目详细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。 上午的9:10-12:00主要以径赛为主，另加一个引体向上的集体项目。 下午就有他要参加的跳高比赛。 杨帆把一箱水放到桌子上，朝苏白说道：“走，看比赛去。” “好。” 苏白把册子放下，跟着杨帆他们到了跑100米场地。 看看周围的人，苏白不由得疑惑起来，“怎么人变少了？” 一旁的林知言说道：“都去教室学习了。” 苏白：“？” 林知言：“这学期不就要分班了，都在努力呢，放心好了，待会儿的引体向上他们会过来看的。” 苏白不知道说什么，唯有沉默起来。 他不是在想会不会有人来看这个问题。 在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里，运动会不就是用来放松的吗？ 虽然不是初中那种直接在班里打牌的放松，但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还这么卷吧？ 不过想到玩个成语接龙，都会有“雨热同期”这样的词语冒出来，就能想到他们平时的刻苦了。 苏白开始专注地看起了比赛。 一些参赛的选手已经把外套脱了下来，专业的已经开始了热身。 检录完毕后，每个人的胸口处用别针固定着号码簿。 3班报名100米的是体委杨帆和另外一位叫白耀辉的男生。 因为是一个班的，所以裁判把两人分到了不同小组，跑道则是随机分配的。 杨帆在第一小组，白耀辉在第三小组。 杨帆把衣服脱下，只留下一件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，简单热身准备了一下，比赛就开始了。 运动会的项目都是很紧凑的，毕竟每一项都要三个年级一起比完才能进入到下一项，期间只要出了一点什么事耽搁，就会把时间拖得很长。 因此册子上时间虽然是这么规定的，但那都是理想状态，再怎么顺利，到最后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延迟。 苏白和几人站在跑道旁边给杨帆加油。 随着选手们站在各自的跑道上。 苏白他们眼中的跑步姿势呈现出了丰富多彩的一面。 有直直站着的，有蹲下身的，也有弓步的。 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，站立式起跑是最容易的，这种姿势不需要刻意练习，是一种最自然，最放松的跑步姿势。 蹲姿就比较考验选手了，不是新手会用的姿势，由于不是最常见的站姿，初次接触下会心慌，甚至是抢跑。 因此绝大部分的人其实还是采用站立式起跑。 杨帆却不同，他是唯一一个使用蹲姿起跑的。 杨帆作为体育委员，当然知道这两种姿势的优劣，选择这个姿势自然是他已经熟练掌握了。 苏白没接触过这种起跑姿势，看到他要使用，便仔细注意起了杨帆的动作。 先是起跑的姿势，脚怎么摆放，手撑在哪里。 然后是根据裁判的口令，没一句口令，对应着姿势的细微调整，绷紧着对应的肌肉。 随着枪响的瞬间。 杨帆如箭矢一般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。 在许多人的视线里，起步就比旁边的参赛选手快了许多。 “好快。” 苏白感叹了一声，在心里重复播放起杨帆的起跑画面，把每一个动作细节都扣了下来。 认真研究过后，苏白觉得如果再认真调整一下，起跑速度可能还会更快。 而且，杨帆似乎挺起腰身的速度太快了些，如果保持向前俯冲的姿势多前进一段距离，应该还能快不少？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，苏白就分析了很多。 他不知道他的分析是对是错。 决定运动会结束后找个时间试一试。 再次向远处看去的时候，杨帆已经冲线了。 是第一名。 “跑了多少？” 苏白刚走过去，就有人问道。 杨帆揉了一把脸，“13秒04。” “这么牛，体委这是要跑第一的架势啊。” 杨帆连忙摆手，“你可不要捧杀我，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。我听说高二的好像有人已经能跑到12秒以内了。“也就是苏白没参加，不然还有我什么事？” 杨帆可是记得当时测试的时候，苏白只是简单跑跑，根本没用力就到了他这个成绩。 如果不是他们太拉胯，拉低了测试的竞技性，苏白绝对还会更快。 苏白只是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 接着就是白耀辉。 比起杨帆来说，白耀辉就没那么专业，没有脱衣服热身，直到比赛开始依旧披着外套，跑的速度也不快。 一眼开摆。 得知他是被杨帆硬拽过来参加比赛的，苏白就明白了。 最后白耀辉不出所料，跑15秒左右，位居倒数，无缘晋级决赛。 接着苏白又和众人去看了其他比赛。 就像杨帆说的，厉害的人还有很多，高一这边，有几个人的实力很不错，与杨帆的成绩差不多。 高二的有一个学生却很厉害，差点跑进了12秒55，杨帆说的应该就是这个人。 苏白猜测，现在只是预赛，他应该还是在保存实力，到了决赛，应该会有人跑进12秒55。 达到三级运动员的标准。 苏白已经能想到这个成绩出来后，学校一定会通过演播室通知一番。 冷意渐渐消散，太阳从边陲慢慢升高了许多，时间悄然流逝，转眼就到了集体项目引体向上。 作者有话说： 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