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情哥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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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情哥哥? 那厢, 听到女儿来给自己送饭,柳世文心花怒放,腰也不疼了, 腿也不酸了, 风一般就往办公间跑,也就没注意到吊在后面慢悠悠跟上来的太子。 爹爹到的时候,柳芸正剪到最后一盆小松树, 听到脚步声, 就看见爹爹笑容满面地踏了进来。 “爹爹终于来了!” 忙了半日繁杂的公务,蓦地听到小娘子清脆悦耳的声音, 柳世文顿时精神抖擞,灵台一片清明。 “哎,是爹爹的不是, 让善善好等。” 先去净了手, 柳世文笑呵呵地说着。 柳芸自然也不会真的怨爹爹, 只嘿嘿笑道:“没等多久, 爹爹快来用饭, 不然饭菜真凉了。” “今日的乳鸽汤还是阿娘亲手炖的, 牛乳糕也是女儿亲手做的, 爹爹可要多吃些。” 柳世文听得开怀, 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一桩。 “可有烧鹅?” 看着爹爹眼巴巴的模样, 柳芸使起了坏,故意作出愧疚的表情,意思不言而喻。 就看爹爹先是露出失落的神色,而后安慰她道:“无碍无碍,都是小事,爹回去……” “骗爹爹的啦, 路上买了,桂花巷苏家的烧鹅,还热乎着呢!” 柳世文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女儿哈哈笑着说,显然是故意捉弄他的。 “好啊,连你爹爹也敢捉弄了,大胆的丫头,看爹爹怎么收拾你!” 柳世文作势要去拧女儿的耳朵,而柳芸又拿出从小到大那一套,跑也不跑,抱着爹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。 “爹爹我知道错了,就饶了我吧~” 说着撒娇卖痴的话,柳芸不忘贴上去拱两下,这招无往而不利。 柳世文本就是假意吓唬,见女儿又摆出这样一副可爱的模样,柳世文果然遭不住了,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。 “我闺女就是招人喜欢!” 这一幕被刚赶到的萧珩看在眼中,心中浮想联翩。 终有一日,是不是她也能这样对待自己,毫无防备地抱着自己,说着动听的甜言蜜语,冲着自己撒娇卖乖? 哪怕是为了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。 他会等到这一天的吧? 光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,萧珩便情不自禁身子发紧,失控地抬头了。 对她,萧珩自认定力太差,无法改变。 虽然眼下什么都做不了,但萧珩还是忍不住去靠近些。 “孤赶得巧了,不知岳父是否再容得下一人?” 屋内,父女两人刚结束了玩闹,将餐食一一端出来时,就听到门口传来这样一声。 熟悉的嗓音立即让父女两人面皮一紧,循声看了过去,神情一凛。 倒也不是不欢迎,就是难得的一家人用饭,忽然插进来个还不熟悉的高位准女婿,总有些束手束脚。 但人都问到了跟前,他们根本不可能赶人,也不敢赶人。 “殿下说哪里的话,快坐便是。” 后续,一张小小的办公案几成了餐桌,三人围坐,气氛冷凝。 柳芸此行过来带了三菜一汤一点心,还有一只烧鹅,本就足够吃了。 但太子瞥了一眼那几个菜,又添置了几道。 东宫那边的厨房动作很快,没等多久便送来了几道珍馐,柳芸扫了一眼,竟发现都是她爱吃的菜式。 因为此番是个爹爹送的饭,所以三菜一汤外带那只烧鹅都是爹爹平日爱吃的。 什么葱爆羊肉、辣炒肺片、辣炖杂鱼,跟柳芸的口味相差不小。 她喜食清淡鲜甜,最爱吃的便是一道蟹酿橙,恰好东宫送来的餐食中有。 柳芸多想了点,觉得自己有点自恋。 说不准太子和她的口味差不多呢。 执起勺子,柳芸冲着蟹酿橙就去了。 原本她没打算留下用饭的,但刚提出要回家就被太子挡回去了。 “正是用饭时辰,怎么能饿着肚子回去呢?” “不如在这用了,也省得回去路上腹中饥饿?” 这话戳到了柳世文心坎上,他怎么能让闺女饿着肚子回去呢? 立即同准女婿统一战线,将女儿留了下来。 只是多了太子,父女两人拘束了许多。 “这段时日孤一直忙着朝政上的事,疏忽了芸娘,待过几日想必可以得空,再教你骑马。” 父女两人都客气地推辞着,柳世文道:“殿下言重了,都是些琐碎小事,不好耽误政事,殿下先紧着朝政便是。” 柳芸在后头狂点头,甚至希望太子最好忙忘了,想不起来教她骑马这事。 她现在完全确定了,只要跟着太子出去,八成是要被他亲的。 柳芸并不想同他做这种事,那种感觉让她如溺水般心慌。 心脏都要跳出来的那种难受。 在柳芸期盼的目光下,萧珩唇角扯起一抹笑,偏不如她的意。 “芸娘放心,孤定不会忘。” 柳芸脸垮了下来,往嘴里塞了一块牛乳糕大嚼特嚼,两腮鼓鼓囊囊起来,引得萧珩又多看了两眼。 饭后,柳芸将食盒收拾好,就要回去。 “殿下和爹爹都忙去吧,我先回了。” 终于可以不用被太子时不时冷不丁盯着看了。 也不知是什么怪癖,越是吃饭的时候越喜欢往她脸上看,也不晓得有什么好看的。 如今终于可以离开太子的视线了,柳芸心头雀跃。 “孤送你出去。” 柳芸那颗心嘎巴一下又掉下来摔碎了。 少顷,柳芸看着苏内侍自东宫驾来的马车,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。 “善善,路上当心啊!” 柳世文也觉得太子多少有些居心叵测,但已是未婚夫妻了,倒也能放心将女儿交给他。 至少太子看起来对女儿是上心的。 “知道了爹爹,爹爹也要注意身体,我和阿娘等着你下职回家。” 掀开车帘,柳芸同爹爹说道。 柳世文应了声好,同太子道:“劳烦殿下了。” 萧珩踩上踏凳,回了个嗯字便俯身进了车厢内。 柳芸只觉眼前短暂地一亮,而后就被太子俯身进入的身影挡住,车厢内再度陷入昏暗。 进来后,萧珩先是扫了一眼在次位上老实坐着的柳芸,才慢吞吞在主位落座。 马车发动,车轮在禁庭特有的莲花纹青砖滚动,发出咕噜咕噜声。 “孤是会吃人吗?” 将将坐下,萧珩翘起二郎腿,便冷不丁地开口了。 显然,马车内只有太子和她,柳芸不得不应声。 “殿下说笑了,殿下自然是不吃人的。” 没错,他是不吃人,只是总吃她的嘴巴,她害怕。 迎着柳芸腼腆讪笑的脸,萧珩挑眉又问道:“那干嘛坐那么远?” “坐过来。” 仍然是平和淡漠的语气,但话语中满是不容置喙的意味。 不知为何,对他这种语气开始生出些叛逆的情绪来。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?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? 就因为他是太子? 好像、好像没错。 想到这,柳芸突然泄气,老老实实坐了过去。 要怎样便怎样吧。 若是有一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好了。 柳芸做好了心理准备,却意外地迟迟没有等到太子凑过来咬她的唇。 偷偷瞥过去,就看见太子正靠着车壁闭目养神,察觉到柳芸的目光,忽地睁眼对上她。 “在瞧什么?” 昏暗的马车内,少年眼眸如星子,晶亮闪烁,令柳芸不敢与之对视。 “没什么,我只是随便看看。” 不知什么时候,柳芸在太子跟前渐渐忘了些鸡毛蒜皮的规矩,张口就是个我字。 好在太子也并不在意她遵不遵循那点规矩,甚至更希望她面对自己能少些规矩。 放肆些,多亲近自己些。 奈何这女子如同长了个榆木脑袋,始终不开窍。 无奈下,萧珩只能主动些,更主动些。 察觉到肩头被揽住,柳芸心中咯噔一声,叹要来的还是来了。 甚至做好了准备,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。 “来吧,殿下。” 柳芸微微仰起头,将眼睛闭上了。 “呵~” 昏暗的马车中,正闭着眼睛做好准备的柳芸忽地听见一声轻笑。 那笑声太直白,引得柳芸立即睁开了眼。 顷刻间对上了太子那双幽深晦暗的凤眸,里头带着细碎的笑。 “芸娘这是做什么?莫不是以为孤要吻你?” 一听此话,柳芸脸涨得通红,甚至无法狡辩自己刚才的行径。 “没有。” 憋了好半晌,柳芸只这两个字,尴尬如她径直将自己缩到了角落里,鸵鸟般将脑袋埋进了臂弯中装死。 她虽看不见太子的神情,却可以听见身旁人断断续续的低笑声。 紧接着,是耳畔突然多出来的热气。 “倒是孤冷落芸娘了,无碍,只要你开口,孤都听你的。” 耳朵被这股热息炙烤得麻痒酥烫,柳芸默不作声,犟着脾气不理会他。 这个时候又说听她的了,想得倒是挺美的。 柳芸腹诽着,全然没意识到她面对太子开始渐渐放肆的态度。 好在没多久,宫门便到了,柳芸迫不及待下去,还遇上了个熟人。 一身九品官青袍,青年模样清俊端方,正急匆匆要进宫。 在这遇见修远哥哥,柳芸有些惊喜,一时忘了她已经不再是普普通通的柳家娘子了,当即唤了一声道:“修远哥哥!” 杨修远闻言身形一顿,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娘子,还有小娘子身后的冷面太子。 杨修远知道此刻他最好不要往她跟前凑,但芸妹已经含笑走来问好,杨修远是万万躲不开的。 “芸妹。” 脑子一抽,杨修远嘴巴太快,也下意识唤起了旧称。 果然,杨修远悄然瞥向太子,见对方已然神情冷淡。 “微臣见过太子殿下。” 心中暗叫一声大意,杨修远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。 奈何芸妹是个迟钝的,全然感受不到太子的心思,还乐呵呵上前同他说话。 “修远哥哥这是去哪?” 这个点早已过了点卯,修远哥哥莫不是睡过了头? 爹爹说睡过了头可是要罚俸的,柳芸不由为修远哥哥感到担心。 在那一声声哥哥下,杨修远已经不敢看太子的脸色了,只勉强撑着笑道:“今日忘了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书,得上峰令回家去取,如今才回来,要回去复命。” 得知不是睡过头错过点卯,柳芸心中的担忧也散去了。 杨修远不敢在此久留,也确身有要务,忙不迭告辞道:“此番还有要紧事在身上,就不同娘子多说了。” 见修远哥哥确实神情严峻,柳芸也不多言了,只关切道:“那修远哥哥快些去吧,我也回家去了。” 言罢,杨修远对着太子拱了拱手,急匆匆踏进了宫门。 柳芸也收回了目光,扭头不料撞上了一堵肉墙。 “你刚刚唤杨三郎什么?” 兜头砸下这一问,柳芸听得稀里糊涂的,也就老实巴交答了。 “修远哥哥啊!” 见柳芸还敢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来,萧珩气笑了,胸腔中似有火在烧。 “这么叫,让外人听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杨三郎才是你未婚夫,孤才是那个外人。” 阴阳怪气的话入耳,柳芸愣住了,迟钝如她也终于明白了点什么。 似乎大概也许不应该在未婚夫面前这样亲昵地唤另一个男子。 可她自小便是这样唤的,都唤习惯了,哪里能说改就改呢? 但补救还是会的,柳芸立即扯着太子的衣袖解释道:“怎会,我只将他当做兄长,自小便是那样唤的,殿下才是我的未婚夫,怎会是外人?” 柳芸发誓,这几句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多的再哄不出来了。 好在这几句是有用的,只见太子神情软和了下来,忽地一笑。 然后毫不温柔地捏了一把她的脸,哼道:“算你懂事,这是你的惩罚,日后再不许这样喊。” 柳芸点头如捣蒜,终是将煞神送走了。 坐上自家的马车,回去的路上,柳芸捂着刚被捏过的脸,悄悄骂了太子好几句。 作者有话说: 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