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报应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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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 报应(3/4) 现实中的池漪有这么傻吗? 池朔仰头靠在床垫上,突然有点不确定了。 万一池漪就是这么傻呢? ……他要不要跟池漪解释一下啊? 池朔一下子坐直身子。 对啊。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池漪呢? 他应该去见见池漪,直接告诉池漪:“我根本不介意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”。 因为池漪比那个导致池朔恐同的中年油腻男重要一万倍,池朔才不会因为一个不重要的人去生池漪的气。 池朔嗖地一下跳起来。 终于! 他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见面理由! …… 于是池观回家时,正撞上池朔开着他那辆跑车,风风火火出门。 池观让司机停在门边,让开路,降下车窗。 两辆车擦肩时,池观手肘搭在车窗上,偏了偏头,抬声问道:“出去有事?” 池朔似是心情不错。 “我出去转转!晚上交给你了,我就不回家吃饭了。” 池观并不管他。 “嗯。” 车窗重新关上。 司机轻踩油门,平稳驶进车库。 今天是周六。 平时,池观独自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。 但到了周末,他得回家,和家里人一起吃顿饭。 池观走进家门时,池行川和沈清已经坐在客厅里。 池奕坐在父母身边,正在向他们展示怎么编平安扣。 沈清脸上带笑,把自己手里的平安扣凑到池奕手边,一点一点学着编法。 “小奕手真巧。” 池行川的进度慢一些。 他看看手里乱七八糟的平安扣,再看看妻子和池奕手里同步完成的作品,不禁感慨道: “遗传了你妈妈。” 池奕反倒说:“要是真遗传到妈妈就好了。我太笨了,上课想听懂都费劲。” 池行川刚要说什么,一抬头,突然看见了池观。 “回来啦,坐。” 池观微微皱眉,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三人,心情有些复杂。 “嗯。爸,妈,小奕。” 张叔和其他佣人忙前忙后,接过池观的外套,给他倒茶。 池行川接着刚才的话,问池奕: “怎么啦,小奕今天上课不太顺利?” 池奕顿了顿,语气有些歉疚。 “爸爸,要不我还是继续干调酒师的工作吧。我确实不擅长读书。再这么下去,我怕读不好书也当不好调酒师。” 几人愣了愣,齐齐看向池奕。 池行川安慰道: “没事啊,你二哥也不是学习的料,他读书的时候成天完不成作业,你比他努力多了。反正大学年年都可以申请,慢慢来。” 沈清拍拍池奕,揉揉他的后背。 “一条路不喜欢,还有无数条路可走。不用太着急。” 池观强调:“不管走哪条路,大学都是要读的。” 沈清无奈地瞥了池观一眼,眼神中说“你对弟弟说话就不能温柔点”。 池奕犹豫着开口:“其实我想报名gcm调酒师锦标赛。上一届大赛我也报名了,可惜没机会晋级。这一次,我想再试试。” 池观心里一紧。 趁池行川还没回答,池观赶忙打断:“爸,关于比赛——” 池行川笑呵呵:“没问题啊!爸爸妈妈支持你。想参加就参加!小观,你刚才要说什么?” 池观的话被噎了回去,抬手按了按眉心。 池奕又有些踌躇地问:“这一届调酒师比赛,程渡远大师会当评委吗?” 池行川愣了一下。 “怎么?” 池奕眼神含着期待:“我一直想要个程大师的签名。” 池行川:“这有什么难的,过几天爸爸带你去见见他。我记得程老爷子是不是还有个研究调酒的工作室?小奕对这个感兴趣?……” 程、池两家的上一代有过合作。 自池行川的父亲去世后,两家人的关系算不上密切,但逢年过节的走动还是有的。 池行川心里盘算着,如果池奕感兴趣,那别说见一面,就算拜程老爷子为师也是可以的。 …… 池观离开了其乐融融的客厅,独自走到露台上。 露台一片黑暗,吞没他的身影。 池行川走过来,敲了敲露台门,以示自己的存在。 他打量池观,笑着说: “你妈妈还当你在躲起来抽烟。小奕给你编了平安结,不好意思送给你,让我给你捎来。” “弟弟挂念你,你回家多跟弟弟聊聊天嘛,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待着?” 池观面无表情转过身,摊开双手,表示自己只是在吹风。 他很快又转过身去,不再看父亲。 “爸,我觉得您得多关心一下小漪。” 池观的声音很轻,尾音没在温热的夜风里。 旁人听起来,辨不出是几声。 在池行川耳朵里,这个yi便是四声。 他纳闷道: “我这不是正在关心小奕吗?” 池观胸中憋闷。 “我说的是漪,池漪的漪,不是池奕。” 一个弟弟回来了,另一个弟弟的名字就成了家里的禁忌。 只要有池奕在场,一家人就得对池漪闭口不谈。 问题是,池奕不上班不上学,他一直在场。 于是池漪的名字就长久不被公开提及,被黑色的空洞一块块吞噬。 现在,父亲和池奕相处得很融洽——融洽是好,可能不能别搞得像要把池漪抛在脑后一样? 池行川解释:“你小奕弟弟才刚回家不久,我得多陪陪他。小漪那边有薄总看着,他又不想见我,我还能怎么关心?” 池观的语气平而冷。 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,他现在心情很糟糕。 “池漪已经报名了gcm大赛。到时候池漪和池奕碰上了,您打算怎么办。” 池行川皱起眉,语气带上几分严厉。 “池漪参赛?比赛现场那么多人,他身体行吗?这不是胡闹吗。” 池观沉默许久,说: “医生专门评估过池漪的状况,同意他参赛。” “爸,您不是一直跟我说要一碗水端平吗?我好不容易端平了,您不能砸碗啊。” 更何况,池漪这碗早就碎得只剩个碗底。 纵使将相同的爱注入两边,池漪也接不住多少。 父子二人一时无话,安静地吹着夜风。 风里捎卷来桂花的香气。 池漪在家的时候,每年秋天都要采一些桂花,晒干做成香囊,挂在家里,香气绵延至深冬。 过年时天气湿冷刺骨,温暖的夜风便换了个方向,从宅邸里的厨房往外氤氲,以糖桂花的形态缓缓蒸腾着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