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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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江淮山没想到的是,进门之后,他才知道,江照野这房间不多,住的人还真不少。 许尽欢和江逾白住在江照野这里理所当然。 让江淮山想不通的是,陈砚舟和程今樾为什么也在这呢? 陈砚舟虽是只个团长,但他在家属院分的也有属于自己的房子。 程今樾就更不用说了,就住隔壁,这么近,他们为什么都不回自己家呢? 这要是其他时间,江淮山还能安慰自己,他们聚在江照野家里有事。 可现在这个时间,也才不到六点。 他是一大早五点多来敲的门,五点多陈砚舟和程今樾就在,明显是昨晚压根没回去。 到底是什么情况,才会让五个大老爷们儿同挤在一个小楼里呢? 说是二层小楼,其实卧室和书房、再加上一楼的客房,一共也才三个房间。 两人一个房间,倒是也能住得下。 那么谁跟谁两两一张床,就是问题了。 还有就是他们为什么放着宽敞房子不住,非得挤在一起呢? 江淮山想起江知妤的来信,他看向程今樾的眼神就带上了一丝复杂。 本就心虚的程今樾,被江淮山看得头皮发麻。 不会吧! 舅舅不会是知道他和欢欢的事了吧! 程今樾想起他脖子上的暧昧痕迹,也顾不得遮盖脸上的青紫伤口了,他匆忙把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个。 就算这样,他还不放心的用手放在身前。 “……” 江照野注意到他欲盖弥彰的行为,如果不是碍于他爹还在,他都想骂程今樾一句此地无银。 江照野担心江淮山再继续盯下去,会看出更多的破绽来,他转移话题道:“爸,你这么早过来,还没吃早饭吧?” 同时,他给江逾白和程今樾使眼色,示意他俩赶紧去厨房盛饭。 在进山之前的那段时间,这个点,江逾白早起来做早饭了。 自从程今樾得罪了江逾白,他就每天陪着许尽欢睡到七点多,等他们都走了,他才不慌不忙的起来准备早饭。 江淮山今日来得早,他敲门时,江照野和陈砚舟刚起没多久,正在做早饭。 程今樾身上有伤,就想着再多请两天假,在家好好养养伤来着。 这不就巧了,饭刚做好,还没盛呢,江淮山就来了。 江淮山也没拒绝,就同意跟他们一起用早餐。 正好,他也想趁着吃早饭的时间,把之前可能忽略掉的一些事情,重新审视、串联一下。 早饭是江照野和陈砚舟做的,馏的馒头,熬的大米掺小米粥,随便炒了俩青菜。 馒头还是食堂打的。 简简单单,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餐。 开吃前,江淮山看着桌上的两盘青菜,连个肉沫都没有,又看看他们一大桌子的人,再次沉默了。 算上他,六个成年男人,两盘炒青菜,一人一个馒头,大半碗粥。 早饭就吃这? 江淮山不是嫌弃简单,他就是单纯的觉得份量有点儿,这都不是有点儿,这是确实少,都不够塞牙缝的。 能不少嘛,这是江照野和陈砚舟俩人的早饭,现在要分成六个人吃,不够吃也是正常。 江照野和陈砚舟想着,吃不饱,大不了经过食堂时再去打俩肉包子垫垫。 许尽欢和江逾白在家待着,有的是时间做饭,再怎么着也不会饿着。 程今樾准备等江逾白做饭时,厚着脸皮蹭一些。 最后,只有江淮山一个人没吃饱,还没好意思说。 他以为现在的年轻人,早饭都只吃个三四分饱呢。 第439章 既然知道,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? 许尽欢还等着江淮山他们走了,跟江逾白再偷偷加餐呢。 可吃完饭,江照野和陈砚舟都去忙了。 江淮山还气定神闲的坐在餐桌跟前,端着杯热茶细细品尝着。 半点儿要走的打算都没有。 “好茶呀,小樾弄的吧?” 可不是好茶嘛。 江淮山杯子泡的,正是昨天程今樾急匆匆从楼上拿下来的茶饼。 茶饼是随着程今樾父母的回信,以及他外祖母的戒指一起寄回来的。 除此之外,还寄了一大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好东西。 只是许尽欢他们都没有喝茶的习惯,加上许尽欢跟着江照野他们进山,一走就是一个月。 程今樾跟留守的孤寡老人似的,也没心情喝,茶饼就这么搁置了。 如果不是昨天江逾白故意刁难,程今樾都快忘了,自己放的还有上好的茶饼呢。 江淮山手里的茶,就是程今樾泡的。 “舅舅喜欢喝的话,回头等您回去时,带一些回去,反正在我们这放着没人喝,也是浪费。” 程今樾心想,与其暴殄天物便宜江逾白那臭小子,还不如拿这茶去多讨好讨好他二舅舅呢。 小时候,他二舅舅不肯把欢欢给他,说不定就是没看到他的诚意。 都是自家人,江淮山也没客气,只说等他走的时候,再来拿。 许尽欢看干喝茶也不是事,喝个水饱跑两趟厕所就没了。 他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碰身边的江逾白。 江逾白立马心领神会,他问江淮山道:“厨房还有前几日我和欢欢自制的肉干,爸你要不要尝尝呢?” 江淮山也没有推辞:“自制肉干?那我得尝尝看。” 别管是什么,先拿过来填饱肚子再说。 人在饿的时候,要么不吃,要么吃饱,吃个半饱不饱的时候,最难受。 哪有做爹混成他这样的,来自己儿子家,居然连饭都吃不饱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们父子关系不好呢。 “那您等一下。” 江逾白经过程今樾身边时,抬手按在程今樾的肩上。 “表哥,肉干放得有点儿高,表哥跟我一起。” 看似询问,实则压根没给程今樾拒绝的机会。 厨房有没有肉干,程今樾能不知道嘛。 可当着江淮山的面,他也不能直接拆穿江逾白。 他只能跟江淮山说一声,跟着江逾白一起去了厨房。 江逾白和程今樾一走,江淮山就把已经续过一杯的茶杯放了下来。 他瞅向隔壁的方向,语气温和的同许尽欢闲聊起了家常。 “欢欢,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们过年回家时说过,小樾的房子就在隔壁是吧?” 昨天还睡在隔壁的许尽欢,顿时警铃大作。 爸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 程今樾和他们住隔壁的事,过年期间他们就在家说过。 爷爷奶奶当时还嘱咐他们,都是自家兄弟,住得这么近,更要相互照应。 他爸当时也在场啊,也知道,程今樾这假洋鬼子在装修房子期间,就借住在江照野的小楼里。 既然知道,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? 他们父子之间相处了十八年,压根不存在没话找话的尬聊模式。 就算共处同一个空间,彼此专注自己的事情,互不打扰也不会觉得尴尬。 今日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。 许尽欢呼吸间,就在脑海里把事情迅速过了一遍。 “没错,表哥分的房子,确实在隔壁。” “那小舟的呢?也在这附近吗?” 这话,江淮山就有些明知故问了。 按照陈砚舟此时的级别,是能达到分房的标准。 但距离江照野和程今樾他俩的分房标准,还有一段距离。 再怎么分房,他也不可能分到江照野的附近。 许尽欢猜江淮山之所以这么问,肯定是看了他们的相处方式,有所怀疑。 不过,许尽欢也知道,江淮山就算有所怀疑,那也仅限于起疑的阶段。 他和江逾白他们的关系,太过匪夷所思,没有明确证据的话,任谁都难以置信。 他如果此时流露出任何心虚来,在老谋深算的江淮山面前,都相当于不打自招。 许尽欢语气如常道:“舟哥啊,他现在没房子了。” 江淮山倒是没想到,会是这么个答案。 “过年回家时,你们不是还说,小舟去年也申请了分房吗?” 江揽月和夏靖瑶去年就住在陈砚舟的房子里。 怎么过完年回来,就没了呢? “是分了。” “不过年后回来,他就主动把房子腾了出来,让出去了。” “?” 江淮山还在想,陈砚舟干什么了,到手的房子,都能说没就没了。 结果是让出去了。 为什么让出去? 许尽欢没等他问,就主动交代道:“舟哥他手底下的营长年前刚结的婚,家里想让女方跟着随军,可家属院里暂时没有多余房子了,舟哥知道后,就主动找领导调节,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了人家新婚小夫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