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
书迷正在阅读:余音绕梁 , 重生异世之我的弟弟太黏人 , 平行空间游记 , 掌心宠 , 我家老攻脾气不太好 , 家贼难防 , 长生垢 , 最好不过明天见 , 闭合曲线 , 第九个凶手 , (宝莲灯同人)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 , 裸替(H)
沈归年没再多说,抱着江不问,领着囡囡,转身就朝停车的方向走去。临走前,他随手在江不问眉心一点。 江不问感觉眼前一花,视线恢复了正常。 阴阳眼关上了。 江不问心里一松,随即涌起更大的委屈。这个老混蛋!果然是他搞的鬼! 沈归年抱着他,走得很快,没一会儿就回到了车边。他拉开车门,把还在生闷气的江不问塞进了后座。 然后,他自己坐进了驾驶座,囡囡也自己爬上了后座,坐在江不问旁边。 车子发动,驶离了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乱葬岗。 车厢里一片沉默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。 江不问瞪着沈归年后脑勺的眼神,简直要喷出火来。 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。被鬼吓,被狐狸精吓,还差点被当成配菜!这一切,都是因为沈归年故意不教他怎么关阴阳眼! 他猛地想起自己买的那条领带。对!领带! 江不问从购物袋里翻出那个精美的礼盒,粗暴地拆开,拿出里面那条深蓝色云纹领带。 然后,他探身向前,在沈归年略带诧异的眼神中,将领带套在了他脖子上,然后,用力一扯! “沈归年!你是不是故意的?! 故意不教我怎么关阴阳眼!故意让我被吓!看我出丑你很开心是不是?!” 沈归年被勒得微微仰头,从后视镜里看着江不问气得通红的脸和含泪的眼睛,露出一个极其恶劣、欠揍的笑容: “是啊。” 他坦然承认,甚至带着点挑衅,“来嘛,有本事勒死我。” “你——!”江不问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浑身发抖,手上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。 他哪敢真勒死这老鬼?而且,就算勒,也勒不死啊! “好恶劣!” 江不问松开手,把领带扔在一边,自暴自弃地瘫在后座上。 “呵呵,感谢夸奖。” 沈归年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,语气轻松。 下一秒,几缕长发如同灵蛇般从驾驶座探出,卷起了那条被扔在一边的领带。 然后,在江不问惊恐的目光中,那些发丝灵活地舞动,将领带打了个结,然后飞快地缠上了江不问的手腕,又绕过车顶的扶手,将他的双手牢牢地绑在了扶手上! “你干什么?!江烬救我!”江不问挣扎,但领带绑得很紧,他根本挣脱不开。 沈归年头也没回,只是用发丝轻轻拍了拍江不问涨红的脸: “囡囡,” 他对安静坐在旁边的女儿说,“那个购物袋里有爹爹给你买的蛋糕,吃蛋糕,不要理爸爸。” 囡囡很听话,真的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小蛋糕,乖乖地吃了起来,只是偶尔好奇地瞥一眼被绑住的爸爸。 “沈归年!” 江不问又羞又急,扭动身体,“放开我!我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领带!你就这么对我?!” 沈归年慢悠悠地说: “那就对咯~” 他拖长了语调,声音低沉暧昧,“不问特意挑的领带,当然是要……和不问一起用才好嘛~” 第54章 “家长会” 回家的路上,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单调的嗡鸣。 沈归年不再说话,专注地看着前方黑暗的道路,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,线条冷硬,仿佛覆着一层寒霜。 江不问被绑着手,起初还因为羞愤和沈归年最后那句话而心绪不宁,但渐渐地,他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。 怎么感觉……沈归年有点生气呢? 江不问偷偷从后视镜里打量沈归年的表情。 刚才在胡三太爷那里,沈归年虽然语气冰冷,但明显是护着他的,甚至还为了他跟那只老狐狸动了手。 可上车之后,尤其是阴阳眼关上之后,沈归年的态度就变了。 那是一种沉默的、压抑的、山雨欲来的低气压。 江不问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 这感觉,太熟悉了……像极了小时候开完家长会后,父母在老师面前还勉强维持着“我家孩子很乖会努力”的笑脸,一回到家就瞬间变脸,准备秋后算账”的氛围。 沈归年当时在胡三太爷面前,就像那些护犊子的家长,不管自家孩子多不成器,在外人面前总要维护一二,绝不允许别人随意欺辱。 可回到家关起门来,该怎么教训,还得怎么教训。 自己……是不是真的太给他丢脸了? 江不问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思。 沈归年特意给自己接这个委托,肯定是评估过难度,觉得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,甚至可能还存了“锻炼”和“展示”的心思。 而且看沈归年和那胡三太爷的熟稔程度,对方叫沈归年“老哥”,显然是给沈归年面子,不会真的为难他。 可自己呢? 第一次被荒坟野鬼吓得尖叫逃跑,可以理解,毕竟是第一次开眼,冲击力大。 可沈归年估计没想到,自己第二次,在胡三太爷面前,还是那么不中用,吓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只会喊救命。 沈归年教了那么久的静心咒、护身法、甚至是前两天刚学会、本应作为保命底牌的召唤术……自己一个都没想起来用! 脑子里只剩下恐惧和依赖,遇到危险只会哭着找家长。 总结:自己表现得太差劲了。 差劲到让沈归年这个向来高傲、对自己要求严苛的师父兼祖宗,觉得面上无光,甚至失望。 所以沈归年才生气。 在车上没说,是给他留最后一点面子,毕竟还在人家地盘附近,也可能想看看他有没有一点自觉,会不会主动认错、反思。 很显然,自己完全没有。 不仅没反思,还敢拿领带勒他,跟他发脾气。 想通了这一点,江不问心里的那点委屈和羞愤,迅速被惭愧、忐忑和恐惧所取代。 他知道,今晚这顿教训,怕是躲不过了,而且可能会很重。 车子平稳地驶入庄园地下车库,停稳。引擎熄火,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 沈归年解开安全带,下车,走到后座,拉开车门。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,或许会抱他,或许会调侃几句。 接着,沈归年转身,朝着通往主宅的电梯走去。 江不问是被拖进门的。 字面意义上的拖。 他踉踉跄跄,脖子被勒得有些难受,却又不敢挣扎,只能狼狈地跟着。 囡囡默默跟在他们身后,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 一路无话,只有江不问压抑的喘息和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。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来到书房紧闭的大门前,沈归年甚至懒得用手去开。 他抬起脚,毫不客气地、“砰”地一脚踢开了厚重的实木门。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吓得江不问浑身一哆嗦。 紧接着,脖子上的领带猛地一扯!江不问被巨大的力道拽得向前扑去—— 结结实实地,摔在了地上,双手着地。 “唔……”江不问疼得闷哼一声,手掌和膝盖火辣辣地疼。他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 沈归年已经走到了书房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,背对着他。 然后,他抬手,“啪”地一声,打开了书房里最亮的那盏水晶吊灯。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所遁形,也照出了江不问此刻的狼狈。 沈归年这才转过身,在沙发上坐下。 楼下,隐约传来了动画片的声音,音量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。 书房里,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 怒意未消,甚至更深。 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任由江不问保持着这个卑微讨好的姿势。 过了好一会儿,江不问见沈归年依旧没有反应,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重。 他知道,光是“蹭蹭”恐怕是不够的。他咬了咬牙。 他直起身体,然后额头点地,对着沈归年,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。 “祖师爷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江不问的额头紧紧抵在地毯上,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那么没用……不该给您丢脸……不该忘了您教的东西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“我错了”,声音越来越小。 沈归年看了他几秒,伸出手指,捏住了江不问的耳朵,用力向上一提! “啊——!” 江不问不敢挣扎,只能徒劳地顺着沈归年的力道歪着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 “江不问啊江不问,” 沈归年的声音终于响起,“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?” “我错了……祖师爷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耳朵要掉了……” 江不问哭着求饶。 沈归年冷哼一声,松开了手。 江不问因为剧痛和突然的放松,身体一软,直接瘫倒在了地上,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耳朵,小声啜泣。 “你每次都那么说,” 沈归年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俯视着他,“改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