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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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仔细回想了一下,夏裕枝没提过除试镜以外还有接别的什么工作,那么接下来或许可以抽几天时间安排一次温泉旅行。 眼前不觉浮现出和青年一起穿着浴袍躺靠在清幽庭院里的画面,听风观雨,安宁闲逸,简直就像度蜜月一样…… 宋聿雪嘴角微微提起,给这家酒店添加了个收藏标记。 刚退出链接,屏幕上恰时又跳出了条消息,这次是夏裕枝发来的:【我结束了!】 宋聿雪思绪一清,当即合起电脑,打开车门下车。 正准备前去大厦内迎接,抬眼却望见青年熟悉的身影已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自己走来。 他仍穿着来时的深灰t恤与宽松长裤,发型却已做了改变。 单侧头发夹着银丝编了几条细辫固定在耳后,露出格外清晰优越的眉眼。 经化妆修饰的脸庞漂亮得愈发凌厉动人,就这么短短一段路也惹得路人频频回头。 高中时,宋聿雪曾听班内举旗手说过,“和夏裕枝并排走在操场上的时候,有一种全世界都很羡慕我的春风得意感。” 接过夏裕枝递来的背包,牵着他的手一道坐进车里时,宋聿雪蓦地又想起了这句话。 上了车,告诉司机目的地餐厅后,宋聿雪目光细细端详着青年的新形象问:“试镜成功了吗?” 夏裕枝后靠椅背,神色平淡地冲他挑了个眉:“你猜呢?” “我猜成功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,尾巴一直高高翘着。” “胡扯,我哪有尾巴!” 话虽如此,夏裕枝还是没绷住绽开了笑容: “不过你猜得没错,我的确拿下了!原来很轻松啊,只要穿上他们搭配的衣服凹造型拍几张照而已,甚至都没机会拿出我这一个月多苦心孤诣训练的超模台步,他们看过照片就说可以了。” 说到这,夏裕枝转头看向他:“今天这么顺利,虽然主要归功于我自己,不过你也有功劳。” 福运这种玄学暂且不谈,起码激起了他的好胜心。 方才回来的路上,夏裕枝摩拳擦掌、满心满脑全是要夺回场子把宋怜斯狠狠亲哭的念头。 然而想象总是很美好,眼下真对上了那双冷峻的灰眸,他又不自禁地开始打起了退堂鼓。 夏裕枝微微启唇,想要装作自信从容的样子提出之前的那个约定,血色却不由自主地蔓延向耳根,提前打好的腹稿在喉咙里转了半晌,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。 迟疑不决间,宋聿雪先一步开口道:“十拿九稳吗?” “啊?”心不在焉的夏裕枝疑惑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工作,皱了皱鼻子道: “说是这么说,但毕竟还没签合同,也不算特别稳。” “那就还需要事业星的祝福。” “什么?”夏裕枝略茫然地转头看向他。 宋聿雪对上他清亮的眼睛,眉眼舒展流露轻微笑意。 忽而伸手挑起他的下巴,倾身覆在了他柔软的唇瓣上。 霎时间,夏裕枝睁大双眼,面颊飞速升温,浑身骨骼跟冻住了般僵直动弹不得。 居然,被宋怜斯抢先了……这狗贼,怎么能连声招呼都不打! 不行,不能被看扁。 要大大方方,要云淡风轻,要游刃有余! 然而尽管给自己下足了暗示,作为纯无经验的接吻小白,也只会闭上眼睛等着对方主动,根本不知要怎么狠狠地亲回去。 短短数秒间,双方的呼吸在交融碰撞间愈来愈炙热。 双唇被含住时,夏裕枝闻到一股清淡的薄荷香气飘来。 那一瞬间,就仿佛干渴的嘴唇触碰到了清凉的甘泉,他几乎本能地伸舌头舔了一下。 舌尖越过柔软,碰到硬物,与此同时尝到了丝丝的甜味。 宋聿雪浑身一颤,僵硬地收回动作挺直了后背。 全然没料到,夏裕枝会突然将舌头伸进来。 就这一下的触碰,近三个小时所做的心理准备轰然崩陷,被夏裕枝舔到舌头的酥爽触了电般地蹿上脊背,从发根麻到了指尖。 夏裕枝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亲出了界限,急忙往后一撤。 睁开眼,便见面前男人眉骨阴影下的灰瞳轻颤,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着。 夏裕枝看到他微张双唇间露出的洁白,此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才还舔到了宋怜斯的牙齿。 也不记得是听谁说的,接吻碰到牙齿是吻技差劲的直观体现。 意识到这点,他耳根顿时臊得通红。 秉持着猛男就要先下手为强的观念,夏裕枝先发制人道: “你刚吃糖了?你尝到你嘴里有薄荷味。” 宋聿雪皮肤仍微微泛着麻意,心跳也快得不像话,冷静片刻方找回声音道:“见你前漱口了。” “你还漱口了?太有心机了吧!” 夏裕枝感觉自己又输了一成,抬了抬眉道:“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拿下?” “当然了,”宋聿雪直直地盯着他,“你是夏裕枝啊。” 对方理所当然的口吻中饱含信任与赞赏,甚至到了崇拜的地步,夏裕枝承认自己有被爽到。 他压着嘴角故作淡然地望了望车窗流动的街景,接着又回过头,碰上男人凝然的视线说:“诶,再给我来点儿。” 宋聿雪微微一愣:“嗯?” “事业运啊,刚才那点怎么够,再给我点儿祝福。” 夏裕枝刻意举止轻佻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,以彰显自己的游刃有余。 在有过一次经验后,他发觉和宋怜斯接吻其实十分简单,不需要什么灵活技巧,也没有丝毫的不适或排斥。 眼下回味起对方嘴里清新柔和的薄荷味,反而还有些飘飘然的奇异舒适感。 也不知道宋怜斯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漱口水,还挺好吃…… 他舔了舔下唇,见对方笼着阴影的身体靠近过来,正犹豫是否要撅起嘴巴,下一秒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。 男人双臂交错环绕他的后背,比早晨那次搂得更紧更用力。 夏裕枝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,不敢把脸贴到他肩上,怕把粉底蹭上去,只能试探地抱住他的臂膀拍了拍:“怎么了?” 宋聿雪心绪复杂,五味杂陈,难以言说。 或许是太幸福了,一次得到的太多了,所以深深地恐惧了。 越是恐惧,就越想将得到的牢牢抓紧在手里,可他能抓得住吗? 宋聿雪低头嗅着他颈项间柔和的馨香,努力将此刻的所触所感全部烙刻进身体里。 拥着青年静静抱了好一阵,他才缓缓收手,目光聚焦在夏裕枝关切的眼睛里,语声温柔得像在低语: “枝枝,你会一直在我身边,对吧?” 约莫他已彻底沉醉在这场美梦里没了分寸,哪怕是一个迟早会戳破的幻象,也想要听对方给一句承诺。 “目前来看,除非你心性大变,或者移情别恋,我们也没什么理由分开吧?” 夏裕枝尽管觉得他情绪转变得有点突然,还是认真地思索了作答。 旋即扬起唇角坦率地笑了笑: “你做男友还不错,满分十分的话,我能给你八点五分,给你留一点进步空间,以后再接再厉。” 宋聿雪喉结滑动了一下,眼中溢出安心的笑意。 他浅笑着应了声“好”,话音未落,便再度俯首,轻柔地亲吻上青年红润的双唇。 · 【我发现,和宋怜斯嘴对嘴碰在一起会很舒服。】 夜晚,洗漱完躺在床上后,夏裕枝回顾起今天一天的经历,似乎一直被一股愉悦、亢奋混着些期待的情绪包围着,而这种期待和亢奋大半毫无疑问来自于宋怜斯。 内心如有一簇小火苗不断地膨胀摇曳,迫使他强烈地想要向外倾诉和吐露,可这事又不能发社交平台,最后就挑选了祈翌这个幸运儿,给他发了这条消息。 祈翌回信很快:【半夜何故发骚?】 夏裕枝小脸一热,特意看了眼时间,反驳:【哪有半夜?才十点而已。】 【祈翌:是我不懂事了,说说吧,又有什么恋爱体悟要分享给我这个老光棍?】 夏裕枝也没什么特别想分享的,只是有点疑惑,自从上午接过吻后,只要一看到宋怜斯,便忍不住看他的嘴,然后便会脸红心跳、口干舌燥,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吗? 他将这个疑惑发给了祈翌,对方痛心疾首回信: 【阿裕你堕落了,曾经的你,清冷纯洁不食人间烟火,现在的你,天天净想着吃人嘴皮子!】 【祈翌:之前不知道谁说的,回忆忘光了,没有感情了~ 这才过去多久啊,就你侬我侬亲得难分难舍、忘乎所以了?】 【不是你说,失忆后喜欢上原本的爱人是很正常的事吗?】 夏裕枝先是这么反驳了一句,旋即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