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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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淮将碗筷收好便要走,谢枕舟忙不迭叫住他。 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 蒲淮怔住片刻,头埋得很低,“没有。” 谢枕舟走到他身边,躬身看他,“真的没有?” 四目相对,蒲淮挪开眼,“有一点。” “一点是多少?” “师尊,我为什么不能跟你睡?” 谢枕舟搞不懂他脑子都在想些什么,“你都十六七岁了,跟我睡一屋不合适。” 蒲淮又低下头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谢枕舟拍拍他的肩膀,“我们住处隔得近,你可以每天来找我,当然我也会去找你。只是分开住而已,又不是不要你了。” 蒲淮又噤了声。 “谢狗,”还未瞧见蒋卓的人,声音却似近在耳边。 谢枕舟扫了一眼蒋卓,“能不能小点声?” “你们傻站在外面作甚?”蒋卓嘿嘿一笑,“大师哥明日就成亲了,你不去看看?” “看谁?” 蒋卓拍了他一下,“看师哥啊,去找他喝两杯,万一以后他被嫂嫂管得严,岂不是很难看见他了。” “你又没死,能不能说点好听话?” 蒋卓摇晃着折扇,“废话真多,去不去?” “自然,”谢枕舟回头看向蒲淮,“你去吗?” 蒲淮摇头,“弟子还有事就不去了。” 明日就是齐迎大婚的日子,抚天峰上上下下布置的很是喜庆。 两人到齐迎的住处,在门口互相推搡好一会,谢枕舟才打头阵进去。 “大师哥,”谢枕舟提高手里的酒。 齐迎酒量并不好,才喝了几口,脸便红的像门口挂着的灯笼一般。 “师哥,明年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有小师侄了?”蒋卓道。 齐迎头晕得厉害,但还极力控制自己不趴在桌上。他摇头,“不知道。” 蒋卓站起身,“师哥,你和玉音师姐认识不久,真的就这样成亲了?” “不是和玉音,是玉籁。” 蒋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哦对,说错了,我自罚一杯。” 谢枕舟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师哥,你不是和玉音师姐成亲?” “嗯,”齐迎重重点头,“是玉籁,之前在林静峰比试时,你瞧见那人便是玉籁。” 谢枕舟仔细回忆了一下,当时在小树林撞见他们的时候,和齐迎待在一起的人说自己是玉音,行为举止都和玉籁有所差别。 “师哥,你喝多了吧。” 蒋卓:“你才喝多了吧。掌门他们原本的安排确是让师哥同玉音师姐成亲。”他突然想到些什么,笑出声来,“我之前话本子上看见过,这叫什么,嗯……替嫁。” “师哥和玉籁师姐心意相通,他们成亲自是再好不过了。”蒋卓又道。 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其它,谢枕舟有些发懵,“那玉籁师姐为何要说自己是玉音?” 第60章 龙家村行,探魔族人 “我母亲有意撮合我和玉音师妹, 在林静峰的时候,她们二人换了名字。” 玉音小时候生过一场病,虽说后面痊愈, 但父母对她仍是十分溺爱,除了琴棋书画,其它的一律不让碰。 偏生玉音就是个驴脾气,越是不让越是要做。时常偷摸出来让玉籁教傀术,以至于到现在姐妹二人傀术等阶一样, 招式也像。 别说他人,就算她们的父母有时候都分不清。 三人都喝了不少, 齐迎实在是支撑不住趴在了桌上。 蒋卓还想拉他起来继续喝,恰在这时,玉籁走了进来。 “师姐,大师哥喝多了, 我正想扶他休息来着。”蒋卓忙不迭改口道。 玉籁轻轻点头,“我来吧。” 两人看着玉籁将人扶走, 他们不约而同抱在一起大叫, “啊啊啊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为何要这般对我?!” 倏然,有人抓住了谢枕舟的胳膊将他拉起来, “师尊, 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 谢枕舟觑着眼凑近看蒲淮,随即点点头, “好。” 他们一走, 亭子里便只剩下了蒋卓。 蒋卓:“……”我只是一个路人,一个过客, 一个跳梁小丑。 谢枕舟被扶着走到门口,他驻足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 “嗯,你能自己回去。” 这里离蒋卓的住处不远,他确是能自己回去。 一路上,谢枕舟仗着自己喝多了胡作非为。 青石板路不走,非要往林子里、花丛里钻,蒲淮拉了几次无果后将人背起。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蒲淮走得并不快。 谢枕舟下巴垫在他的肩上,随着他的动作,谢枕舟的头晃动着撞他。 “你放我下来,好热。” 今日的太阳确是比往日要热很多,哪怕现在已入夜,也并不是很凉快。 又走了好一会,蒲淮并未将他放下来,谢枕舟有些不满,晃了晃腿,腰板挺得笔直,“热。” 蒲淮生怕他摔下来,但将其放下来也很不会老实,索性继续背着,“师尊,你别闹了。” 谢枕舟又趴到他肩上,脸颊蹭了一下蒲淮。 蒲淮整个人僵住了,久久没有动作。 蒲淮脸上缠着冰蚕丝,谢枕舟觉得很舒服,一手掰过他的头,和他脸贴在一起。 “师尊,”蒲淮叫了他几声,但并没有得到回应。 后半段路,蒲淮走得更慢了。 喜事一过,抚天峰又清静了下来。 谢枕舟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,在脑子里和自己对战,既能攻又能防。当然,也会教蒲淮武术。 他不能再修炼傀术,蒲淮本就是傀儡也修不了,因此两人可没少被调侃嘲讽。 蒲淮学得很快,基本上一教就会,加上自身气力远在谢枕舟之上,没多久就能和他打成平手。 谢枕舟很是欣慰,睡觉的时间也多起来。 “枕舟。” 谢枕舟闻声睁眼,“大师哥。”自打齐迎成婚之后,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瞧见他了。 他从吊床上翻下来,“师哥,你怎么来了?” 齐迎坐在石凳上,“过两天要下山一趟。” 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 齐迎颔首,“魔族内乱,有很多难民逃到了南边临近明阳峰的一个村子。” 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过两天才去?” “不知,都是父亲的安排,或许会提前,你早些收拾东西。” 果不然,当天晚上,他们五人便出了门。 他们一路乘着傀儡,天刚破晓,便到了龙家村。 为了以防打草惊蛇,他们并未着抚天峰的家袍。 村子看起来风平浪静,几人探查一番也并未瞧见魔族人的踪影。 他们找了一农户家住下。 主人家并未收他们银两,而是要他们帮收稻谷。 当天,他们五人挽起袖子下了地。 几人都没做过这活,不过好在学得快,看一遍就会了。 常年习武之人体力自是不差,一个下午便收完了。 农妇和玉籁送饭到田间,但谢枕舟实在是太累了只想睡觉,并未吃东西。 回到屋子,他倒头便睡。但身上沾了谷灰,蜇得慌,睡得并不踏实。 农户家并不大,只空的出三间小屋,玉籁单独一间,齐迎和蒋卓一间。 蒲淮一进门,便看见睡得四仰八叉的谢枕舟。 床铺不大,若是他们两人同睡的话倒也能挤得下,可是谢枕舟摆了个“大”字,占了一整张床。 蒲淮从外面拿了一个小凳子进来坐着,掏出随身携带的书册看起来。 谢枕舟浑身难受,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。 蒲淮往外看了一眼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 他打了一盆水端到床前,“师尊,要不你擦擦再睡吧。” 谢枕舟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却良久都没有要动的迹象。 蒲淮将帕子打湿,给师尊擦脸。 水并不是很凉,谢枕舟扯开衣襟,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,“脖子也要。” 蒲淮的手停在半空,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,随即又给他擦身子。 擦完之后,谢枕舟好受了很多,没多久便睡着了。 蒲淮从谢枕舟的乾坤袋里摸出用艾草做的熏香点燃后放到床底。 屋子里并没有其它东西,床上他也睡不了,便拿上凳子坐到床边。 他趴在床边,鼻息里全是谢枕舟的味道。虽说也累了一天,但却是一点困意也没。 谢枕舟的手离他很近,稍微往前凑一点便能触碰到。 蒲淮伸手一只手和师尊的手放在一起。 谢枕舟的手指纤长,并不算小,蒲淮刚被他带回抚天峰那会,蒲淮要两只手才能握住他,但现在两人对比起来,谢枕舟就显小了许多。 天还未大亮,蒲淮便去了厨房给师尊做了些吃的。 此次下山有要事在身,谢枕舟眼睛都还睁不开就起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