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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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推开大门,就见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门口。 陆一颜越看越熟悉,总觉得这车在哪见过。 他走了两步,正盯着车牌号看,车窗忽然降下来,露出一撮黄毛。 陆一颜看着他,诧异:“司临?” 司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 陆一颜绕到另一边,发出困惑的声音:“你在这干什么?” “等你,”司临也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闭着眼抬手把车门打开:“上来。” “等我干什么?”陆一颜更困惑了,虽然还在问,屁股倒是很自觉地坐上去。 他刚系好安全带,一个蛋糕便丢到他身上。 “?”陆一颜抱着蛋糕:“干什么?” 司临调整好座椅,发动汽车:“吃吧。” 陆一颜看着司临又看看蛋糕,然后真情实感地发出一声:“啊?” 所以这位黄毛仔,大早上不睡觉跑到他家门口蹲点。 是为了给他送个蛋糕??? 但司临像是懒得解释。 就那么懒洋洋地打着哈欠,一脚油门,开了出去。 陆一颜捧着蛋糕,看导航,抬抬眉毛: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?” 司少爷惜字如金:“嗯。” “你也要去?”陆一颜问:“你不是不信金智融吗?” 司少爷竟然还特别理直气壮:“不然看着你一个人被他骗?” 陆一颜哑口无言。 话是这么说,但司临的逻辑似乎有点问题。 他为什么不能一个人? 而且,他被人骗,关司临什么事? 陆一颜抿了抿嘴唇,认真复盘了下最近的情况。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的跟司临保持距离了,可为什么好像事与愿违了呢? 司临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? 陆一颜试图将事情拉回到正轨:“司少爷,您还记不记得,您之前让我离你远点?” 司临继续惜字如金:“嗯。” 嗯? 嗯你还天天在我面前晃什么? “既然你记得,”陆一颜试探性地询问:“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?” 司大少爷回:“在开车。” 陆一颜:“............” 对,在开车。 我当然知道你在开车! 关键,我是在问你这个吗? 我问的是你大早上不睡觉跑我家门口干什么! 陆一颜盯了司临半晌,最后叹了口气。 算了,跟他说了也是白说,而且还有可能被他带进沟里。 陆一颜吃亏都吃出经验了。 在司临面前能不说话,就别说话,不然会被他气死。 陆一颜老实闭嘴,坐在车里吃蛋糕。 别的不说,嚼嚼嚼,蛋糕挺好吃的。 疗治会位置很偏远,已经不在市区,在郊外了。 而且还是片未开发的郊外。 金智融在这买了片地,建了个疗治会。 疗治会占地面积很大,得有个几百平,共有三层楼那么高。 墙面刷成白色,四方柱子撑起,二楼是镂空的神像样式,三楼越发收紧,最后是金黄色的顶。 地上铺满了地毯,四周都是绿植。 最让陆一颜震惊的是,过来的参加的人有很多。 甚至有很多还是年轻人。 金智融这会就站在门口,男人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,带着一顶帽子。 在看到陆一颜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,他露出笑容,迈腿走上前:“陆先生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 “当然。”陆一颜点头。 “太好了,”金智融伸出手:“欢迎你。” 话音刚落,不远处的司临便迈腿下车,按了下车钥匙。 车子极其跋扈的叫了两声。 就跟司临本人一样嚣张。 男人逆着光,懒散地从远处走到二人面前,站定。 金智融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,收回手:“真没想到,司先生也会过来。” 司临应了声:“我也没想到。” “哈哈,”金智融顿了下,开口:“但,这也是证明司先生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了。” “那倒没有,”司临看向他:“你想多了。” 金智融的表情明显僵了。 陆一颜轻轻挑了下眉。 你说说你,惹他干什么? 又不是没吃过亏。 但金智融好像不信邪,他深吸了口气,半晌,又笑着补了句:“不管怎么说,至少你现在站在这。” “还是证明,你是有听进去一些的。” 陆一颜迅速转头看向司临。 要怎么回? 司临听到这话难得有些诧异,而后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:“加油。” “......” 加油。 加油? 金智融这下连脸都黑了。 他皱了皱眉头,只觉得这两个字极其刺耳。 这个加油什么意思? 嘲讽他吗? “司先生,”金智融冷脸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司临抬了下手,微笑重复:“加油。” 金智融快被气死了:“..........” 陆一颜抿唇。 抬手不是抱歉,是你还得练啊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69章 这就是陆一颜为什么爱哭 二人并肩走进去。 陆一颜眼睛一直盯着司临的嘴巴。 不是,这嘴怎么长的? 能不能借我用两天啊。 司临若有所感,垂眼看过去。 陆一颜脑袋“嗖”就转过去了。 青年看看天看看地,最后又看手,一副我可没看你,不许骂我的样子。 司临没忍住笑了声。 来疗治会的人都穿着一身天蓝色长袍,这会都聚集在一起,站成几排。 工作人员开始给他们分号码。 号码对应的是房间,每个人要去找到对应的房间。 陆一颜和司临被分在第13号房间,在三楼。 二人走步梯上去,推门进去,就见房间里已经站了十几号人了。 看穿着,他们应该都是第一次来。 站在中间的是个女人,穿着黑白色长袍,是金智融的人。 她笑着将椅子摆成一圈,而后站在中间,自我介绍:“大家可以喊我禾副教。” “今天由我来负责开导大家。” “来,都坐。” 话毕,大家都拘谨的坐下。 陆一颜和司临也找了个位置,坐在一起。 “不用害怕,”禾副教说:“既然来到这里,我们都是有心事的。” “长久憋在心里,是很难受的。” “这样吧,我们就从这位先生开始,”禾副教顿了半晌,而后随便指了位男士:“顺时针,大家可以说出自己心里最介意的事。” 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些小小的躁动。 禾副教笑着说:“没事,就把这里,当成忏悔室吧。” “我们每个人,现在都是自己的神父。” 既然选择来这里了,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配合。 起初的时候,大家还有些拘谨。 可能是觉得有些尴尬。 又或许是觉得难以启齿。 但渐渐地,就有人开始有些走心了。 诉说的故事越来越深入,宣泄的情感越来越隐秘。 到了最后,甚至都开始声泪俱下。 一个个都哭的泣不成声。 “好。” “下一位,陆先生?”禾副教看向陆一颜,“你呢?” 她问:“你有没有永生难忘的事?” 话音刚落,金智融也推门进来了。 但他倒是没上前,只是站在最后面安静聆听。 金智融的视线就停留在陆一颜身上。 不用想也知道,男人就是为了他来的。 为了不打草惊蛇,陆一颜只能合群,选择说那件事。 他原本是不太想提这件事的。 但...... 但他没有其他后悔的事,就只有这一件。 “我......我的故事,很简单。” “我的妹妹,被我害死了,”陆一颜深吸了口气,刚说出口,就觉得自己肺部空气在不断收缩。 很难受,很痛苦,几乎无法呼吸。 他平稳了下情绪,吐了口气,道:“大概......大概在六年前。” “但我到现在,都记得她的样子。” 陆一颜家境不好。 很不好。 父母是残疾,妹妹又小。 所以陆一颜记事起,他就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。 不能哭,不能怕,不能胆怯。 好在,陆一颜很聪明,成绩优异又努力,被保送到了一所很好的大学。 好处是,学校很好,他毕业了就业会简单些。 不好的地方,就是离家远。 陆一颜现在还记得那天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