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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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平措用力地点着脑袋。 “感谢神山。”平措合起手掌虔诚道,“感谢神山带来了你们,也给我带来了希望。” 小小的人,已经长出了自己的模样。 “走吧,回去啦。”阮清和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,头发掉光了怎么办。” 平措做了个鬼脸,“才不会。” 第29章 今夜月明风清,吃完饭后,两人坐在房间窗前看着幽幽夜色。 群星在夜幕里发亮,雪山在月下发光,江水润养万物。 阮清和靠在贺书远肩上,拿着手机和朋友们聊天,顺手查了下自己作品版权申请。 “呀,作品登记证书已经下来了,可以让我哥准备授权合同了。”阮清和把电子证书下载好,准备发给陈家和。 贺书远偏头,亲了下他的额头,“什么授权合同?” “就是我之前画的作品,藏毯厂那边想要。”阮清和小声说道。 “我来。”贺书远说,“到时候我再亲自送过去。” “也行?”阮清和躺到他怀里。 贺书远捏了捏他的脸,“什么叫也行,这种事交给你贺哥就好。” “那就都交给贺哥了。”阮清和放软了声音,又想起了什么,“还有服务费,少收我点服务费吧。” “你用亲亲付费吧。”贺书远笑道。 阮清和一骨碌爬起来,两只手搭在贺书远腰上,亲了亲他的脸颊。 “和宝,你亲得好敷衍。”贺书远顺势把人圈进自己怀里,接着按着人亲了一口,“要亲这里。” 只是轻轻碰在唇上的吻,对于两个情投意合又初尝滋味的人来说,是不太够的。 唇一碰到一起就纠缠不分,阮清和在这两天进步神速,学会了换气,也学会了如何勾着舌尖把对方咬进自己嘴里。 这叫贺书远如何顶得住,他很快拿回掌控权,抱着人顺势躺倒在沙发上,让阮清和趴在他身上。 他的手沿着阮清和的脊椎一点点往下,每一个骨节都清晰明了,最后落在腰窝上,他的指尖轻轻按压着,激起对方一阵颤栗。 月照银山落在桌上的银耳汤里,情人在相互拥吻。 阮清和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,背上是一层薄汗,他轻喘出声,又被贺书远抚着后颈吻了上去。 吻就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两人之间的门,从此爱侣之间畅通无阻。 从沙发到床边,两个人汗涔涔的,即便欲念在眼睛里叩击着彼此,最后贺书远还是放开了阮清和。 “澡白洗了。”阮清和趴在床上,小声嘟囔道。 贺书远玩着他的手指,贴在他耳边道:“那我们继续?” “……”阮清和偏头不去看他,刚刚已经感受到了,大概率他是那个承受方,他还没有准备好。 两人去冲洗了一趟,换了身干净的睡衣,贺书远拉上窗帘,月光见过无数情人的模样,神山也给过无数情人祝福,他现在只想和爱人一起入睡。 阮清和睡觉不太爱动弹,贺书远从他背后抱他,一手搭在他腰间,把人牢牢嵌在自己怀里,就像两个合在一起圆,终于圆满。 第二天醒来,两人还是这个姿势,阮清和往边上挪了挪,没挪动。 贺书远眯着眼睛,还有些困倦,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。 阮清和转过身,贴在他胸上,“起床了,贺律。” 他的手抚摸着贺书远的腹部,缓缓下移,越过裤腰位置,压了压,“早安,贺小律。” 贺书远闷哼一声,就抓住了捣乱的手,“别乱来。” “好哦。”阮清和是个非常从心的人。 今天多云,山谷里云雾弥漫,雪山躲在云彩之间,窗外大片大片的青稞随着风摇晃,湿乎乎的空气,打湿了草地,田野间的桃花花瓣七零八落。 两人收拾了一番,去村里找平措玩,昨天答应要带他去江边玩。 停好车,阮清和从后备箱的收纳箱里抱出一箱猫罐头,“给平措的伴手礼。” “不如说是给森格的。”贺书远接过箱子。 贺书远看着他雀跃的模样,问道:“你很喜欢小孩子吗?” “啊?”阮清和被问得突然,但他更好奇是什么让贺书远觉得他喜欢小孩,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 “那天在小学里看你被学生围着,很开心。” 贺书远永远不会忘记,阮清和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,笑起来的模样,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,也落在那双酒窝里。 “实话是,我可能比较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吧。”阮清和说道,“逗一逗就好了,要是自己家的可能不太行。” 接着他慢吞吞道:“贺哥,我们也生不了小孩。” “你要是想也可以。”贺书远低声道,“今晚生吗?” “今晚可以先预习。”阮清和贴在他耳边说完,便跑了。 他一马当先跑到,平措家的院门口喊道:“平措!” “清和哥哥!” 平措已经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,起起坐坐,看得拉姆心烦,胖猫森格趴在桌上眯着眼睛,晃尾巴。 “我们给森格带了吃的。”阮清和说着便推开了门,他看见正在织毛线的拉姆,颔首问了好。 贺书远跟在他身后,进了门,“打扰了。” 一箱猫罐头便放在地上,胖猫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喵喵叫着就跳下了桌子,蹭着阮清和的裤脚。 阮清和给它开了个罐头,胖猫推着它的小铁盆就来了。 拉姆给平措背上斜挎包,里面装了水和药,还有些青稞饼,“去吧,小心点。” “我们会照顾好平措的。”阮清和道。 平措是个非常合格的小导游,他带着两人穿过草皮,穿过一大块的油菜花田,穿过野径,抵达江边。 小时候,青藏高原、珠穆朗玛峰、雅鲁藏布江常常是一起出现在课本里的。那时候这些知识的效用往往都只停留在试卷之上,但多年后却击中了来到这里的阮清和。 江水里好像藏着一个森林,莹莹绿意在水中湍流不息,这一条印在地理书上的水汽通道,早就变成了森林的根须。 平措带他们来的地方水流和缓,阮清和蹲在边上,跃跃欲试的想玩水。 他刚刚碰到水面就打了个哆嗦,把手收了回来,雪山的融水总是冰冷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,加上冷风一吹,就冻得红通通的。 贺书远叹了口气,给他捂手。 平措也贡献了自己的一杯热水,让他暖暖手,“哥哥,我们都不玩水的,你要是想玩,可以去泡温泉。” “我就是好奇。”阮清和解释道,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大一小满脸写着“我不信”。 三人蹲在江边吃完了拉姆做的青稞饼,又开始比赛谁的玛尼堆堆得更高。 回到平措家的小院子,拉姆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吃铜火锅,平措更是直接抱住了阮清和的大腿,不让他走。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了平措家里。 “这些都是是神山带给我们的,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客气。”拉姆说的话和平措一模一样。 在他们看来,他们现在拥有的东西,都是神山带来的,那些因为神山而来的游客带来的,所以他们坦荡地回馈给大家。 平措的爷爷奶奶并不太会说普通话,平措便一句句翻译给他们,但藏语汉语之间总是有差异的,加上平措自己也是个半吊子,几人鸡同鸭讲,但也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,走的时候,拉姆还往他们怀里塞些青稞麻花。 两人踏着夜色回了酒店,阮清和一回来就坐在了客厅地上,“真是太热情了。” “吃撑了?”贺书远走到他旁边,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,“地上凉,先起来。” 阮清和反手把他也拽了下来,“有一点。” 美术生的胃在一众艺术生里算得上还行的,比起隔壁舞蹈生连吃一个月的蔬菜色拉玉米红薯,美术生啥都能吃,但得有时间吃。 阮清和在集训期的时候常常错过饭点,加上他们晚上十点才下课,那时候饿起来恨不得把颜料吃了。 经年累月下来,他的胃是造得破破烂烂,虽然这两年养得还行,但他吃东西还是不会让自己吃太撑,因为撑了胃是真的会痛。 今天也算得上是吃得有些多了。 “胃不舒服吗?” 阮清和摊成一团的样子让贺书远有些担心。 “缓缓就好。”阮清和说道,“毕竟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半夜能爬起来连吃两桶粉面菜蛋的我了。” “……”贺书远从药盒里翻出健胃消食片递给他,“那是暴饮暴食吧。” “谢了。” 酸酸甜甜的山楂味在嘴里散开,地暖的温度也上来了,阮清和被贺书远按住揉肚子。 窗外的山峦被厚重的云雾淹没,夜风掠过树丛,惊起一片浪声。 屋内的情人气氛逐渐胶着,唇又贴在了一起,山楂的味道被彼此分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