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毁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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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毁坏 洗完澡。 照例由着原弈迟帮忙,妥善细致,慢条斯理地将湿发吹干。 快二十天没见面。 顾意浓本就有些心猿意马。 她被男人抱坐在床边,又被他时不时地低头,用薄唇轻轻碰触嘴角,脸颊,气息潮湿又清新地同她接吻,修长分明的手指则穿过发丝,珍爱般地梳理。 她的眼皮不禁发颤,心脏也泛起大片的悸麻。 虽然和原弈迟在一起的时光,不总是甜蜜的,偶尔让她跌宕不安,甚至会感到痛苦。 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。 发丝变干后。 原弈迟将吹风筒关掉,撂在床头柜。 顾意浓的余光又一次映入他手臂上的刺青。 男人的肌肤是亚洲人正常的淡麦色,和她有一定肤色差,无论手臂,还是手背,都遍及着脉络清晰的青筋。 刺青师刻意避开那些血管,将gyn这三个字母蚀在他拇指延伸下来的臂侧。 他自小养尊处优,步入而立之年后,做派愈发绅士雅贵,稳重自持,手臂多了那行反叛的字母,却出乎意料地不突兀,反而更有熟男的荷尔蒙和性张力。 和他本身危险复杂的特质奇异的和谐。 他纹身已经有一段时间。 但每次不经意看见,顾意浓心脏还是会猛地一颤。 刺青师通常会用钢制的割线一体针,一个点又一个点的在皮肤上戳刺、定位,随后才会用特殊材质的墨汁上色。 原弈迟分明是个那么怕针头的人。 在伦敦刺青时,他是怎么忍下来的? 等被男人再次抱起,坐在床边。 顾意浓的心情莫名有些紧张,呼吸也失掉了节拍。 他的手臂圈住她,温柔又有掌控欲,望过来的目光虽然深晦,但也流露出熟悉的宠溺。 她却仿佛栖息在蠢蠢欲动的巨蟒之上,甚至开始惊慌。 下意识就想用寻常的法子先对付他。 男人及时从半空捉住她的小手,拢进掌心里把玩,他的拇指的指腹忽上忽下,漫不经心地刮着她的虎口,淡声问道:“又想同我耍心眼,是么?” 顾意浓咬住唇瓣,没吭声。 他倾身,亲了亲她的耳尖,语气变得低沉:“左手才做完那么多复建项目,又不想要了,是么?” 顾意浓紧紧闭了下眼。 又伸手,用指尖碰了碰唇珠,小声央求:“用这儿行吗?” 男人的眸色微变。 视线也循着她的指引,看向那双嫣美动人的唇。 他将目光及时移开,半晌又抬手,扳起她下巴,鼻息稍深地吻住她,无奈道:“胡说八道些什么呢。” 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。 从他再次望过来的目光中看出了严正的警告。 发顶上方已经落下他微沉的声音,多少夹杂着隐忍的意味,唤道:“宝宝。” 他并拢双指,按了按她的喉咙。 短瞬的窒息感,让顾意浓身体僵住,“下次再敢那么暗示,我真的会让你第二天说不出话。”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。 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。 今晚的原弈迟有些生气。 不单是薄怒,也不仅是因为刚才的那件事。 顾意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靳野。 但又不确定他是否将陈靳野和她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。 入夜后,风暴潮已经开始席卷城市,海水倒灌,将木质栈道的石板淹没,掀翻,过程中,男人有些粗暴地将枕头扔在地上,雨声很大,也很喧嚣,却盖不住他伏动时醇重低磁的闷叹,也掩不住女人喁喁的轻泣。 顾意浓仿佛被从溺水状态打捞上来。 好在事后原弈迟从来都呵护温柔,每次都确保她晕睡过后的环境足够舒适。 离开主卧前,他帮她拢好鹅绒被,又低头,吻了吻她额心。 男人拾起搭在扶手椅背处的衣服,简单穿戴,独自来到套房,站在落地窗前,手指擎着支点燃的万宝路淡烟,目光寡淡地看着窗外的暴雨,抬起左手,敲了下耳返。 原怀瑾正宫太太周静的声音从听筒传出:“弈迟啊,你现在方便同我讲电话吗?” 原弈迟淡声:“方便,您说。” 周静慈蔼地笑说:“陈靳野的事,大刘已经告诉我了,是他太不像话。” 原弈迟分明是小辈。 但态度更客气的,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,却是身份上是他婶母的周静。 毕竟原家是上升期的家族。 去年某位长辈正式成为新闻联播里经常露脸的人物,任期才刚开始,那位做经济学家的长辈也有很多门生,这样的家族,势力至少能维系几十年。 “那男孩从二十岁就跟着我了。 “这电影开拍前,你说想让意浓做导演,我也没跟你避讳和他的关系,你叔叔呢,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。” 男人的语气平静,眼神却变得幽暗:“婶婶,你应该清楚意浓的能力是足够的。” “当然。”周静圆滑道,“意浓本来就是学电影的高材生,生父还是沈长海那个名导,耳濡目染,自然差不了。” 她话锋一转:“就是陈靳野这个事啊,唉,这男孩也是被我惯坏了。” 周静叹气:“自从跟了我,就被各种好资源喂到嘴软,也再没在这个圈子里受过委屈,太过顺风顺水了。” “他其实就是眼界太窄,还有些年少轻狂。” “仗着自己有姿色,是当红炸子鸡,就觉得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招惹。” 原弈迟沉默了几秒,才问:“可我听说,您最近不是和他断了吗?” 周静笑说:“是啊,断了,我女儿不同意我找个和她年龄差不多大的男朋友。” “那在我心里,肯定还是女儿更重要。” “她不喜欢陈靳野,我肯定要和他断掉的。” “只不过已经捧了他两三年了,他呢,虽然自恃甚高些,但确实是同龄小生中有能力的,向上巴结的功夫也有,还是易吸流量的体质。” “所以虽然断了,但也是自己人,他之前的那些把柄,我大都清楚,用起来也放心啊。” 这个圈子里,这种事不足为奇。 就算某个被包的情儿和金主断了,却并不代表日后他就借不上这层关系。 周静又稍稍将姿态放低:“陈靳野的手头上还压着两部电影,和一部电视剧,现在就被定性成劣迹艺人,我这边肯定也要出一波血。” “弈迟,这次请你高抬贵手,就卖婶婶个面子,放他一马。” 漫长的十秒钟过去。 周静才从听筒里得到了答复:“陈靳野出事后,造成的所有亏空,我都可以帮您补上。” “我知道,您有股份的那家流媒平台想引进一些欧美的电视剧,但国外那些大厂商的版权很难搞,那边的路子,我也可以动用北美资源帮您疏通。” 周静的表情微变:“那你,是真不打算放过他了?” 男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:“婶婶,我很尊敬您。” “您都这么说了,我也不好不给您面子。” “但请您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人。” “陈靳野今天说了很多没分寸的话,每一句都让我像吃了苍蝇般恶心。” 他顿了顿,冷笑道:“还有,你们可能已经知道,我和意浓的婚姻是怎么来的了吧?” 周静故意装糊涂:“哎呀,你们可是门当户对,金玉良缘的一对,你都不知道你娶了天舸的千金后,你叔叔有多开心。” 嘴上这么说,她实际已经从婚礼那天敏锐地觉察出,新娘好像是想逃婚的,是原弈迟使了些手段,才没让那场婚礼作罢。 顾家的老爷子只顾和沈长海较劲,在京郊庄园的主楼里也没眼线,自然不及原家的人更清楚当时状况。 原弈迟:“婶婶,您是聪明人,您应该清楚意浓在我心里分量有多重。” 周静立即说道:“那是自然,我和你叔叔都盼着你们能好。” “那么请您,一定要将陈靳野约束好。” 原弈迟那边刚撂下电话。 周静便给陈靳野打了通电话。 副制片人大刘已经将《蓝焰》片场这几天的天气情况告知,周静知道明天会放假,这个时间,陈靳野大概率也没有入睡。 陈靳野发现来电的是周静。 立即换上撒娇般的口吻,和稍显兴奋的语气问道:“周姐,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?” 周静语气严肃地将事情解释了一遍。 又义正严辞地对陈靳野提出警告。 陈靳野表情不虞,语气却是散漫的:“周姐,不是您说的,我可以在不被狗仔发现的情况下,谈谈朋友的吗?” 这句话让无论面对何种境遇,都习惯笑脸迎人的周静脸色转冷:“我允许你谈朋友,但又没支持你破坏别人的家庭。” “你和我之间的关系,是我丈夫同意的,我和他十几年前就是开放式婚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