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三章 打了你还要你说谢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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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三章 打了你还要你说谢谢 李铮挂了电话,看着黑暗中的青年:“身手好,有傲气傲骨,这很正常。不过一会儿见到老板,你最好收收你的态度。” “老板可不是好脾气的。” 青年在黑暗中认真看了看李铮,觉得这个人不坏。 不过也没回应,就那么沉默下去。 “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。”李夜在李铮背后抱着双臂,她很不喜欢这个青年。 自己一大家子来到城寨,家族中天赋最好的几个都在老老实实的卖命。 对方开口就是合作,又想要钱,又想清高……那他们李家这些人算什么?他们很廉价? 虽然对方的实力确实不弱,但也只是不弱。 和陈武君的实力、天赋比起来,简直是天与地。 半个小时后,陈武君穿着一条红色西裤和白色衬衣,带着段家兄弟和发仔几人来到赌档。 “君哥!” 黑暗中的青年,看到街上马仔骚动,就知道正主来了。 随后人群分开,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雄壮,龟背鹤形的青年从人群中穿过,他的眼角顿时跳了跳。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,他父亲教他的时候,曾经说过一种身形。 龟背,说明对方含胸拔背到了含住全身劲力的地步,后背的肌肉极为厚实,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弹簧。 而鹤形,说明对方大筋如弦,身形不像他体型看起来那么笨拙。 更不用说对方双手过膝。 寻常的旧术,绝对练不出这种身形。 而且对方身上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戾气。 ‘看来想的简单了!’青年心中暗道。 陈武君从人群里面走出来,上下打量黑暗中的青年,对方身上的衣服倒是有意思,是ok便利店的制服,还戴着便利店的红帽子。 而且对方很干净,没有城寨人的那股味道。 不是气味,而是一种气质,在阴暗浑浊的城寨摸爬滚打的那种气质。 “杀过人?”陈武君饶有兴致的问道,他敏锐的察觉对方很稚嫩,但身上有杀过人的气息。 杀没杀过人,很容易就能看出来,看人的眼神都完全不同。 对方应该是杀过人的,而且杀了不止一个。 对方沉默了一下后道:“我不是来做你手下的,是来找些事情做。有什么事情,你出钱,我给你解决。” 在直面陈武君后,对方立刻收敛了许多。 但陈武君一听就听出对方言外之意。 “找事情做?怎么?看不上帮派?”陈武君闻言,神色间带着嘲弄。 “是自由惯了。”青年立刻道。 陈武君顿时嗤笑一声,对李铮道:“记不记得今天下午那个妓女,我很欣赏她。她知道她就是出来卖的,将尊严、道德全都明码实价!客人爽,她也爽!” 随后陈武君看向面前的青年:“至于你……你又想出来卖,又放不下身段,连个妓女都不如!” 青年闻言,眼中顿时带着怒意,不过很快他就压住心中的愤怒。 “既然这样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 身形便要朝着后面退去。 “想走?我同意了吗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?逛市场啊?”陈武君狞笑一声。 他可是才洗完澡就匆匆赶来了。 对方现在想走,他的时间不值钱啊? 当即脚下一蹬,人在半空中就膨胀一圈,浑身肌肉蠕动,手臂伸展,五指成爪。 虎爪如同巨斧一般自上劈下。 风声瞬间大作。 对方一抬头,感觉这虎爪仿佛将视线都遮蔽了,好像一座山轰隆一下直接砸下来。 如同山崩地裂一样。 青年瞳孔紧缩,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对方一出手竟然这么恐怖。 他根本不敢挡,脚下一点就朝着身后退去。 然而陈武君一爪落空,双脚一趟,紧跟在青年身前。 双手抱拳直接拱了出去。 风雷骤起。 就像青年之前意识到的那样,陈武君只是身形看起来笨拙,实际上他的速度一点儿都不慢,而且极为灵活。 这双拳一拱就到了青年胸前,还带着狂暴的风声和雷声,巷子就这么宽,几乎避无可避。 此时青年感觉自己是在面对横冲直撞的大卡车或者坦克,根本不能挡,一挡就会死。 青年紧紧咬着牙关,一口气不敢泄,脚下连点,如同鸟雀一样轻盈,同时后背肌肉展开,身体一跃而起,踩着旁边的墙壁在空中翻了个身,就像麻雀在地上蹦跳啄食,有点儿声音便会立刻被惊到飞走一样。 同时双手成鹤啄,接连啄在陈武君的手腕关节上。 其他人都清晰听到数声清脆高昂的鹤呖,这声音不是青年手里打出来的,而是喉咙里发出的,以声催力。 然而刚刚接触,他便感觉自己好像打在钢板上一样。 对方的手腕不止是坚硬,还带着一股震动,震的他手指发麻。 而陈武君拱手打空,双手立刻向着左右一抖,便如同钢鞭一样向上抽出。 青年脚踩两边墙壁左右移动,然而陈武君的手臂又快又猛,就像古代的大将军手持铁鞭挥舞,若是其他人,他还可以打人关节要害,逼迫对方变招,然而陈武君根本是完全都不理会。 就像师傅周庆以前说的那样,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。 两条大铁鞭抡开,青年只能咬着牙用手臂做梁挡开。 然而刚接触,巨大无比的抽力传来,他手臂就像断了一样,脚下也踩不稳,直接从空中摔下来。 不等他落地,陈武君便一记铁鞭抽在他腰腹。 砰! 整个人都被他抽到小巷的墙壁上,肋骨被抽断,气血也被震散了,一股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来,压都压不住,直接一口血吐出来,软坐在地上。 陈武君这才停下动作,控制自己的心脏减缓跳动。 “咕咕,咕咕!” 咕咕声从陈武君肚子里传来。 不是那种饥饿的轱辘声,更像是两只青蛙在陈武君肚子里叫个不停。 虽然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,但陈武君就有些恼羞成怒了。 他就说最近不该和人动手。 顿时恼火的一脚抽在青年手臂上,青年手臂被踢断,人抽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,又吐出一口血。 青年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。 陈武君这才悻悻的走到他身前,低头俯视他,嘲弄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输在哪?” “你输在没有钱,你有钱就不用来找我了。” “你输在没有权,你有权就不会缺钱了,你有钱有权就可以找高手陪你练拳,拿人当桩,就不会被我打的像死狗一样的了!” “人在世上,要有钱,有权。其他什么都是假的。” “还要有脑子,知道自己的定位,知道和什么人可以谈条件,和什么人不要谈条件!” “今天我打你一顿,但我教了你道理,你要谢谢我!” “说谢谢!” 青年本来眼中满是绝望,他以为陈武君要杀掉自己。 实在是陈武君给他的压迫感太强,身上那股戾气太重了。 然而此时看陈武君的态度,似乎不想杀他。 这才咬着牙挤出来:“谢谢!” “阿飞,去赌档拿一万块,给他的医药费。” 陈武君扭过头吩咐一声,随后才低下头对青年道:“你自己回去想想,要是想做事,想要钱,要权,就来找我。” “不然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便利店员。” “便利店员也挺好的,虽然吃不好,穿不好,住不起好房子,家里也没钱,但起码自由嘛,想不做就不做了!”陈武君嗤笑一声,随后哈哈大笑,转身摇摇晃晃的离开。 陈武君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在青年心里。 他是家传的功夫,但父亲当年被人打死,母亲郁郁而死,之后就是他和妹妹相依为命。 他之前也为钱杀过人,不然他们兄妹早就饿死了。 只不过钱不多。 他也不知道到哪去找生意。 除了身手好点儿,他就是个普通人。 所以他妹妹听说城寨有个凯子,就告诉了他,然后他就来了。 但他们两个想的太简单了,以为像以前一样,拿一笔钱,帮人做一些事情,电影里也是那样。 可随便来个有点儿实力的阿猫阿狗就说合作,陈武君的手下会怎么想? 陈武君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威严,还是为了自己的规矩,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。 片刻后,青年起身,用完好的一只手捂在腹部,避免骨折扎到内脏,而另外一只手臂则是软软的当啷下来。 他咬着牙贴着墙壁往外走。 没走出多远,阿飞就走到他身边:“走那么快,不想要钱?” “君哥给你的医药费,你不想拿也得拿,不然天天去找你麻烦!”阿飞将一万块塞进他衣服兜里。 “要不要送你出去?” “不用……”青年咬着牙蹒跚离开。 “城寨有不少黑诊所,手艺不错,尤其是治刀伤和跌打损伤,比外面大医院的水平还好,价格最多是外面的三分之一。”阿飞扔下一句,看着青年离开,便转身回去了。 赌档里,阿飞回来就问: “君哥,那小子会不会回来?” “无所谓,小孩子嘛,拎不清!以为是过家家呢,我今天就是教他一些道理。”陈武君嗤笑道。 那个青年大概二十出头,年纪比陈武君还大,不过在他看来,稚嫩的就像个小孩子。 而其他人听了这话,也丝毫不觉得奇怪。 “走了,回家了。”陈武君今天连练虎啸金钟罩的心情都没有了。 …… 青年在城寨找了家诊所,此时他才发现,不仅仅是被踢断的胳膊,手臂硬接了对方两下鞭手,手臂已经红肿一片,一碰就剧痛。 虽然诊所医生告诉他不能动,需要静养。 不过他还是立刻撑着身体回家。 只不过这次奢侈了一些,打车回去的。 进到地下室,地面还残留着没擦干的水渍。 妹妹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,听到脚步声,抬头道:“怎么才回来?饭都凉了。” 很快就发现对方身上全是泥土灰尘,走路也有些异样,一条手臂还夹着木板。 慌忙起身焦急道:“哥,你怎么了?” “以前爹说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……”青年挤出个笑容,故作无事。 然而妹妹过来搀扶他,他的肋间剧痛,顿时疼的抽了口凉气。 “谁把你打成这样?你去城寨了?你真去城寨了?他们把你打的?” “切磋了一下!你也知道的,高手切磋根本收不住手……”青年强撑着道。 “怎么切磋能切磋成这样?你看过医生了?医生怎么说?” “需要养几天。”青年说道。 “养几天怎么行……便利店那边先不要去了,家里还有些钱,还有米……鸡蛋也还有一些……”妹妹立刻道。 “你一个月不去上班,也饿不死。大不了我也找一份工。” 青年心情复杂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塞给妹妹。 “这是?” “医药费,刚才看医生花了一些,剩下的都在这里了。” “我先不吃饭了,我去躺一会儿……”青年走到一边的床躺下,心中充满了复杂与迷茫。 这个地下室,只有十几平米,两张很小的单人床,一张书桌,头顶还有几根刷着蓝油漆的管道,不时往下滴水。 墙壁上更是一片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