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感谢百雷加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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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感谢百雷加更 仙宗。 主峰后山。 问劫期的灵力在宗内引起了小幅度的骚乱,还以为有大能打上宗门了,好在主峰上传来宗主一句淡淡的:“无事。”大家才放心去欣赏星雨了。 后山悬崖边。 挂满了古钱币的古树叮当作响。 兰泊风负手而立,望向飞仙镇的方向,摇了摇头:“真是有够胡闹的。” 过了会儿,又笑了笑,“师尊,久白养了个小徒弟,以前的活人气又回来了,我应该不必再担心他会因为执念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。” 他眼底浮起追忆思念之色,一缕几不可查的叹息散在风里。 - 师徒二人回到孤渺峰已经是后半夜。 喻连躺在床上,在火老大‘下次得专门带我出去玩’‘不可以带谢久白’的叨叨叨叨中,看着辅助系统的面板。 今天飞仙节只是个开始,谢久白大概很快就会有新动作。 他其实还蛮好奇的,谢久白的性子淡漠,主动勾引人能勾引到什么程度?从他窥见过的谢久白喜欢祝余草的记忆来看,他这位师父好像也没主动追求过人家。 他师父真的会追人吗? 以及前几天初一,他心疾发作是比往日厉害些,但也到不了泡药池三日的地步,主要是为了让谢久白帮他检查一下身体,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体内的冥气。 如今看来,谢久白也没能发现。 但冥气在他体内潜伏这么久,总得有点动静了吧。 “……阿连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,”火老大飘到喻连面前,“我每天只能在外面三个时辰,你得多跟我玩。” 喻连一顿好哄,火老大终于满意,忙催着喻连去休息。 房间里吹了灯,渐渐安静下来。 火老大给他暖热了手脚,窝在他颈侧睡觉。 不多时,它突然睁开眼,仔细观察熟睡中的少年。 阿连的神魂好像波动了一瞬。 错觉吗? …… 喻连识海最深处。 这里是一片葳蕤繁茂的碧绿原野,温暖柔和的气息充斥四方。 喻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有点懵,他感觉出来这里是他识海,但他从来没来过这里。 平日内视识海,他只能看见一片滚滚火海。 他环视四周,在原野的角落里看见了一株漂浮在空中的火莲。 火莲蔫哒哒的,花瓣蜷曲,根茎瘦小细弱。 这应该是他的神魂本体,只是他心窍精华被谢久白凝聚了,火莲没有养料,才长得这副样子。 神魂本体火莲他认出来了,但那是个什么东西? 一颗巴掌大的蛋杵在火莲旁边,深紫色,表面有繁杂的黑色纹路,没有任何气息,像是死蛋。 喻连绕着蛋转了一圈。 有点压抑不住本能。 想孵蛋。 他在这个世界里是一朵火莲,但他在三千神界的本体是一只银喉长尾山雀,代号银喉。银喉长尾山雀有帮亲族孵蛋的行为,眼前这颗蛋虽然不是族蛋。 可是…… 想孵。 想孵蛋。 喻连伸手摸了摸这颗蛋。 【姓名:无 身份:冥主 状态:孕育中,待孵化 任务目标:助其孵化,孵化后更新】 喻连:“?” 这家伙是他日思夜想寻找的剧情主线?? 他在蛋旁边盘腿坐下,目露思索,他是在孜云州杀了那些人之后,身体才被冥气入侵,那看来这颗蛋就是在那时才进入了他识海最深处。 进入他身体的介质是什么?他遇到那群垃圾是巧合吗?如果不是巧合,那让冥主进入他身体内孵化,就是一场算计。 他身体唯一的特殊之处——他非人,而是赤火红莲。 这个身份,世上知道的人可不多…… 喻连微微笑了笑。 什么算计都没关系,最高明的剧本就是,不管中间是怎样的过程,从树上坠落的那片叶,只会落到他想要的位置上。 他将蛋拢入腹部,侧躺在地,蜷缩起来。 一个完完全全的孵化守护姿态。 喻连轻拍了几下蛋壳,还残存着少年稚气的眉间浮起一点温柔:“乖一点,快出来吧。” 【姓名:无 身份:冥主 状态:孵化中】 蛋壳里光芒闪过,传来一道轻微的呼吸声,它朝着喻连腹部拱去,似乎在轻嗅少年身上的气味。 一抹混乱混沌的意识在蛋壳里游动着,它感觉到它在被孵化。 蛋壳表面睁开一双阴森、狰狞而恐怖的怪物眼睛,贪婪地注视着神态温柔安睡的少年。 这是孵化它的人。 孵化它的人就是…… 混乱的意识冒出两个字—— 母…亲……? 母亲。 孤渺峰顶。 谢久白眼神倏的凌厉。 他手中还拿着一本《追恋三十六计》,人已经瞬移来到了喻连床前。 火老大吓得炸火星了,眼睛瞪的溜圆,一边捂住喻连的耳朵一边比口型:你干嘛?! 谢久白并指探查喻连识海。 与此同时阵法自他脚下蔓延开,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仙宗。 方圆百里的气温都好似下降了一些。 良久,谢久白收手。 刚才他感应到喻连识海有一抹很诡异的波动,那丝波动让他有心血来潮的不祥之感,问劫修士的直觉通常不是空穴来风。 他问火老大:“你一直守着他,刚才有没有察觉什么。” “你叫我什么?” “老大。” 火老大舒服了。 它认真起来:“刚才阿连神魂是波动了一下,但我检查过了,没有察觉异样。可能是做噩梦了?他有时候做噩梦也会神魂不安。” 它看谢久白不顺眼是一回事,但这厮在关心阿连方面,勉强算是跟它同一阵营的。 有关阿连身体的事,没必要藏着掖着对他隐瞒。 谢久白知道喻连偶尔会做噩梦,小时候做噩梦了还会哭着跑来找他一起睡觉,但这次感觉不一样,还是警醒一些比较好。 他在喻连识海内浅浅打下了一道守护安神印决。 “你拿的什么?”火老大看见他手中的书了。 “什么,什么,三十六计……?” 挡住的字是啥啊。 谢久白:“……” 他把书背到身后,淡然道:“棍法三十六计。” - 帝川外。 落冥教总坛。 供奉在高台之上的血珠光芒骤亮。 浑身笼罩在黑斗篷之下的人微微抬起头:“感应到了,冥主……终于要复苏了。” 身后有人冷冷道:“如果不是谢久白去了孜云州,发现了忘川残骸,我们也不必变更冥主孵化的温床。” “谢久白暂时不可招惹,能避则避。”为首之人转身,“新的母体温床更适合冥主意识苏醒。” “但冥主破壳需要幽冥之气,这种气息只有忘川残骸才有,那里如今已经被五大仙门管控了起来,我们去哪里弄到幽冥之气?” 为首之人道:“我已有对策。” “……教主,”旁边人犹豫道,“我能问问孵化冥主的温床是谁吗?” 为首之人笑了:“一个可怜可悲的工具罢了,本来就要被废掉的,不如把残余价值也利用干净。” 他转而问道:“帝川那边如何了。” “我们所有的人手几乎都集合了,帝川的陛下虚弱,太子顽劣,国运衰微,我等有一搏之机。” “台已搭好,既如此,戏该开场了。” 为首之人朝着高台上的血珠深深拜下:“望吾神庇佑信徒。” 他身旁的人也跟着跪下,身后数千教众一同俯身跪拜。 “望吾神庇佑信徒!” - 喻连猛地坐起来。 窗外鸟鸣阵阵,清晨阳光浅浅。 他发了会儿呆,抓抓乱糟糟的头发,准备起床,然而刚坐起来,他屋里的门就被推开了。 谢久白端着木托盘进来,“醒了?” 他把盘子上的食物一一摆在桌子上。 “先吃饭,再洗漱。” “……哦。”喻连刚睡醒还呆呆的,走到桌前坐下,目光不自觉跟着谢久白走。 谢久白打开了他的衣柜,把他塞进去的衣服叠好,给他挑今天穿的衣服。 很正常,但是。 自从十五岁他搬到半山腰后,师父就再没给他搭过衣服了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早膳。 也很正常。 可是修道之后,师父一般只给他做晚膳了…… 而且这早膳的造型……? 鸳鸯戏水荷包蛋,锦鲤成双小白菜,天鹅交颈肉丸面,怎么都成双成对的? 啥意思。 喻连心不在焉的往嘴里塞,也没品出什么滋味,吃完就被谢久白拎到镜子前坐下,“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你师伯给你编的辫子。” 喻连坐立不安:“是。” “还编吗?” “不不不,随便束起来就行。” 谢久白摁着他的肩膀给他梳头,手艺不见生疏,指腹若有似无的抓的他心痒。 喻连岂止是坐立不安了,简直如坐针毡。 “师父,你怎么突然开始追忆往昔了?我已经长大了,不用这么照顾我。” “不是追忆往昔。” 那这是在干什么? 喻连恍惚地穿好谢久白给他挑的衣服,拿着沾了药粉的牙刷,蹲在外头流水泉眼处刷牙。 谢久白站到了他身后,一句话如惊雷落下:“我打算搬到半山腰。” 喻连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,嘴里刷牙的药沫子差点咽下去,他震惊回头。 “……跟你一起住。”谢久白补完了后半句。 喻连想也不想就要拒绝:“师父你——” “就这么定了,我住西屋,方便教你寻道境的棍法和心法。”谢久白瞥他一眼,“你卡在元丹巅峰多久了?” “……” 在事关课业和修炼进度这方面,做徒弟的永远心虚。 喻连闷头漱口,把牙刷竹筒杯一撂,“那我去给师父收拾东西。” 他跑去峰顶了,谢久白视线望向他手腕上的错缠镯。 没有任何动静。 《追恋三十六计》里说的暖心早膳和亲密相处可以使得对方心动,如今看来,显然没用。 飞仙节那晚,错缠是怎么开的花? 谢久白仔细回想当时自己的动作,和喻连的每一个神情。 他当时是俯身靠近喻连的,先是胸膛靠近……胸膛?谢久白以前从没在意过喻连的某些喜好,现在却不得不深入钻研,他皱着眉低头,忽的想起来喻连在孜云州夸过尉迟临川—— 胸膛宽广,很是大方。 另一边。 喻连把谢久白的被子一卷,一本书从枕头底下掉了出来。 “嗯?” 他捡起来一看:《五大仙门天骄手册·单身无道侣·男版》。 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师父房间里? 喻连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,翻开书,最前面是尉迟临川九穗痴祝不死几人,后面还有不少有名的天骄后面都被画了叉,有些介绍的重点用朱笔圈出,还有批注:‘不堪匹配’,‘年岁太大’,‘不会做饭’,‘家务不行’,‘阿连不喜’云云。 这些是师父给他挑选的道侣? 师父为何要给他挑选道侣? 喻连想起早晨的那顿全都是成双成对的早膳,那怕也是暗含了催他找道侣的意思吧。 少年唇角拉平,捏着书脊,面无表情的转身出门了。 砰!的一声。 他把谢久白的竹屋的门关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