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(捉虫)
书迷正在阅读:纵我不往 , 指染姝色(双重生) , (猎人同人)男朋友每天都在觊觎我的念能力 , 同坠 , 林太太她没心没肺(人妻出轨,NPH+SM) , 夜夜欢(百合abo) , 红酥手 , 遥月入怀(仙侠1v1) , 两面(1V1 高H) , 她死后,冷冰冰的权臣一夜白头 , 【海贼王】沉鳄 , Fluttering(1v1 异国西方)
第96章 (捉虫) 96 半个时辰前。 冥主出了幽冥裂隙,来到了落冥教总坛。 幽冥裂隙没有准确的定位,在世间和虚无之间飘荡。 他实力恢复大半之后,就将落冥教总坛的位置和幽冥裂隙通过禁地连接了起来,所以总坛的位置也是实实虚虚,随时变动的。 绝对安全,可冥主并不喜欢。 他想要的不是躲藏,而是光明正大的重回修仙界。 总坛石窟内,浮空的地形缩影亮着微光,依稀能看出这是一个镇子的模型。 教内的核心人物都在这里,冥主一来,氛围更凝重了。 “主上。” “主上。” 冥主:“嗯。怎么样了。” 落冥教主:“类似沧山和仙宗之间的传送阵,肯定是来不及建的。但建立起东清镇和幽冥裂隙之间的一次性挪移大阵没问题,只是……到时候动静会很大。” 他颇为头疼。 自从祝余草复活之后,在他带领之下,修仙界对落冥教的围剿力度前所未有之大。 ——一个实力在巅峰期,修道之心无比坚固,对敌人毫不留情,执行力极强,杀伤力异常恐怖的剑修,会让任何人头疼。 这几年碧云天药修出门都要抖起来了。 “我们的人频繁在东清镇探查,引起了仙门人的注意,近来祝余草一直驻扎在东清镇附近,挪移大阵进行缓慢。” “尉迟鸣海不是快死了?”冥主淡淡道,“帝川之哀将至,祝余草不会不去的。” “若非碧云天那个叫祝不死的药修在帝川吊着尉迟鸣海的命,他活不了那么久,平白耽误我们的进度,”落冥教主冷笑几下,“那小子也是个狠人,真敢将扶阳当药人使。” 冥主指尖一点,检查了下预构建的大阵雏形,修改了几处。 “幽冥裂隙和东清镇连接之前,我会提前去东清镇。需要等多久,给我一个具体时间。” “最多半年。” “半年……”冥主思索。 “是的,已经不能再缩短了,我们教内——” “半年内有哪个好日子适合成婚吗?”冥主想起禁宫里的母亲,面容堪称如沐春风,“母亲醒了,一推再推的大婚也该筹备起来了。” “……” 落冥教主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己心里莫名浮起的‘如沐春风’这种形容词吓着了,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 见了鬼了。 话题究竟是怎么从正经事上拐到大婚去的? 他憋了许久,憋出一句:“那…恭喜主上了。” 作为一个优秀下属,他硬是在如此严肃的场合里,在身后苏副教主、各大坛主的默默注视里,掏出一份流火年黄历来。 “今日是五月三十一,六月十七是个好日子。”再早的话,时间赶不及。 冥主:“这次就不要再推迟了。” 落冥教主:“……” 大婚一推再推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您一吃再吃总吃不够吗,主上? “等一等,七月二日是母亲二十三岁生辰。”冥主思索,“要不改成那日吧。” 落冥教主提醒道:“主上,今年七月二日那天诸事不宜。” 冥主:“就定在那天。”在幽冥裂隙之内,他不允许,就没有诸事不宜这一说。 “好的。”落冥教主收起黄历:“主上,那我们继续东清镇的事……” 刚说了一半,就见自家主上脸色毫无预兆地阴鸷了下去。 冥主‘看’着,他留在寝宫里的触手传回来的画面,语气冷冰冰:“我回去一趟。” 语罢直接消失。 石窟里顿时寂静,半晌,落冥教主蹙眉。 身后一位大坛主说:“定然是禁宫里那位又出事了,主上是不是太重视他了。” 落冥教主没说话。 是啊。 方才说起大婚之时,主上神色就与最开始可有可无的态度不同,现在更是直接抛下他们,留了一句话就直接离开。 那不是对一个玩意儿的姿态。 - 冥主折返回寝宫。 一出现在这里,他就闻到了混杂的气味。 母亲身上的浅香,交欢后残留的一丝淫靡,还有浓烈的酒香,以及……血腥气。 寝宫里的长明灯灭了七成,昏暗光影交织摇曳。 他看见了角落里神情轻松而舒适的喻连,那握着碎瓷片的手,正准备往自己手臂上划第二道。 冥主瞬移过来,俯身蹲下,一只手死死钳住了喻连的手腕。 他望着喻连微睁的醉眼:“母亲,你在寻死。” 喻连脸上是一种似梦似幻的微笑,用迟钝的思绪思考了这句话良久,才说:“你会让我死吗?” 冥主:“不会,就算你死了,也逃不了。” “是啊。”喻连知道自己死了也逃不走,解脱不得,他扯了下自己的手,见扯不回来,叹了口气,“既然如此,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。” “为什么割自己。” 为什么? 喻连觉得有些好笑。 他的声音被酒液泡软了,轻飘又懒散:“因为舒服。” 手腕上的割口也就痛那一瞬,血也就在刚涌出的时候流淌的最快,过了这么一会儿,已经不太流了。 他整个手背乃至指尖,都是蜿蜒的血色,指甲里都渗了红。 “……”冥主微微蹙眉。 喻连往前倾身,“这也不许么?” 冥主:“你需要有个好身体,才能长久饲喂我。若是病了,连累我挨饿。” “生病,你不是也能强取。”喻连哂笑,“有什么要紧的。” 多重的伤他都受过,多难忍的疼他也经历过无数次了,一点自己割出来的小口子,血都流不了多少。 这种小伤口,一点灵药就可以痊愈。 “连这都不允,干脆将我日日夜夜都锁在床上,供你玩乐。你也别再说,允许我喝酒,允许我出禁宫,允许我穿衣服了。假惺惺。” 那种莫名其妙的怒又出现了,冥主忍着火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想舒服,想个别的法子,我允许便是。” 喻连:“那你找一些刑具,唔,鞭子,剔骨刀之类。让我抽你一顿,割开你的骨头,我会更舒服。” 下跪学狗爬已经满足不了他了? 真是蹬鼻子上脸。 冥主松开他的手腕,扯唇道:“母亲记得给自己用药,疤痕留在身上,太丑。” 喻连重新靠回身后的墙上,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,他曲起一条腿,膝盖挡在他和冥主之间,隔开一段距离。 冥主:“今日五月三十一,距离七月二日还有一个月时间。那天是母亲二十三岁生辰,我们就在那天成婚。” 喻连垂着头,阴影遮住半张醉颜,似乎是在走神,又似乎是睡着了。 但冥主知道他在听。 果然,过了片刻,喻连轻笑一声:“原来我要二十三岁了。” 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,他觉得已经两世之隔。 母亲年纪确实很小,冥主:“我们大婚,你只有这一句么。” 喻连:“还有一句,你真是个畜生。” 冥主被骂惯了,已经能理解喻连的意思,他不以为耻:“我们母子二人,一脉相承。” “认真说起来,我还不如母亲,先与自己的父亲成婚,再与自己的儿子成婚。母亲,感觉如何?” 他本不想这样说的,毕竟这样给谢久白抬了辈分。 但他看着喻连这幅样子,心里莫名很不痛快。他不痛快,就想让喻连更不痛快。 他往常只叫喻连母亲,从没自称过儿子,现在觉得这样说可以刺痛喻连,便自然而然脱口而出了。 然而喻连并没有多余情绪,勾起唇说:“感觉你不如他许多。” 冥主本是想气喻连的,却反被他给气到了。 他刚复活那会儿最忌惮的就是谢久白,之前最恨的仇人也是谢久白。 他把喻连压在身下欺辱的时候,有想过谢久白知道后脸色会如何精彩,所以这会儿喻连说他不如谢久白,纵然知道他是故意的,他还是被激怒了。 喻连在醉酒的昏沉和失血的眩晕中,被蛇尾拽上了床。 这一次,又花了三日才下来,被迫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。 喻连愈发爱酒了,床上被迷失吞噬,没有自我,床下沉醉在美酒带来的轻飘美梦之中,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。 他话也越来越少。 到六月下旬,他手腕小臂上的割痕已是密密麻麻,药膏愈合伤疤的速度远比不上他又割下一道的速度。 他身体消瘦到了一定程度,远远看去,苍白又病态,像是禁宫里一道悄无声息的幽魂。 喻连从衣柜里挑衣服的时候,挑的也不再是他从前最喜欢的劲装。他看见自己过往穿过的衣服款式,只觉得厌烦。 余下的那些衣裳,是青年男子惯穿的宽袖衣衫,喻连在里面挑,不再挑完整的一套,而是穿层里衣,再随意的拢件宽松的外衫,松松散散的极其随意。 某一日,他把昔日喜欢,现在厌烦的衣服全都堆了起来,用长明灯的灯火点燃了,自己站在火堆旁,看着火焰灼灼燃烧。 烧着了衣服,烧着了地毯,又烧着了那张床榻。 所有他讨厌的,在火浪中灰飞烟灭。 他持着灯盏,站在滚滚蔓延的火海里,微笑看着火舌舔上自己的脚尖、小腿和衣摆。 ——结果自然是没事。 床底下伸出九条狰狞粗大的紫色触手,将他送离了寝宫。 原来在寝宫里藏着监视他的不是纸人,而是藤蔓一样的触手,喻连在帝川见过这些触手,不过当时,这些触手还没那么粗大。 他在寝宫外待了一会儿,冥主就回来了,挥手灭了寝宫里的火。 纸人进去寝宫收拾,喻连重新踏入的时候,这里就跟没被烧过一样。 喻连以为他又要将自己拽上床惩戒一番,习以为常地躺在了床上,没想到半天没等到。 他语气淡淡:“不来么,不太像你。” 冥主蹲在了床边:“你这段时间,也越来越不像你。” 喻连懒倦抬眼,片刻后吐出一句:“不想就滚。” 说完也不管冥主,闭上了眼。 冥主翻过来他的手臂,上面比昨日又多了一道割痕。 他取来药膏,涂抹在喻连手臂上,又给他喂下补气补血的灵丹:“明日起,酒坛会变成铁制,你不能再瘦下去了。” 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:“这几日你饲喂我,我抱你之时,手感很不好。” 喻连:“出尔反尔。” 冥主:“母亲可以向我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。” 喻连微微睁开眼,长睫掩住的眸底极快掠过一丝什么。 过了会儿,他侧了侧头,说:“酒坛不必换,我不割了,好好养肉就是。至于要求,我要见苏邻。” 冥主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个:“母亲要杀他?不必你亲自动手。” 喻连:“想见他一面而已,但我希望这场见面只有我跟他。” 纸人,触手,全都不要出现。 冥主扬眉,片刻后说:“可以,但我也希望,这个——” 他点在喻连手背上的追踪咒纹,“以及母亲丹田深处的生死咒纹,不要被触发。” 喻连:“不会。” 冥主笑了下:“好,那就如母亲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