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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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骨头畸形的发育也是发育。 有份量的。 可眼前这人…比起裹足,更像是砍足。 ‘她’的身体… 在发育完好的情况下,为了伪装‘三寸金莲’,被活生生砍掉了一截。 “梅青?” 奚七还未毛骨悚然,一道温和关切的男声响起。 “你辛苦了。” 高砚蹲下身,唇角含笑,接过梅青手中的行李。 “我来收拾,你去休息吧。” 梅青温顺点头。 站起身,没站稳,踉跄着差一点跌倒。 是高砚扶住他。 “你下次小心些。” 梅青羞赧,脸颊泛起红晕,又手帕轻轻给高砚擦汗。 围观的奚七皱起眉。 好怪。 高砚高贺,这对兄弟不止长得一样,穿得衣服也一样。 可奚七第一眼后就再没弄混过两个人。 因为两人性格天差地别。 哥哥高砚,眉眼温柔,斯文儒雅。 却很冷漠。 弟弟高贺,桀骜不驯,唯我独尊。 鼻孔看人。 奚七隐隐能察觉到,高贺说得话是真的,即将参加高考的高砚看不上自己这个农村来的发妻。 不久前,高砚独自去房间,留梅青一个小脚女人狼狈地收拾东西。 更作证了高贺的话。 奚七感慨,梅青遇人不淑,可惜他不能插手有缘人因果。 结果一眨眼,高砚又换了副面孔,对梅青温柔小意。 “你快去休息,我尽快收拾好,别被小贺看到。” 奚七眼神困惑。 高砚察觉出他的困惑,对他抱歉一笑。 “我弟弟不喜我的妻子,对她冷漠,我只能这样调和…” “还望您不要乱说,让我弟弟知晓。” 第66章 阿謦阿青 奚七侧身垂眸。 “你们家里的事,和我这个路过的老头子无关。” 高砚笑着回道: “谢谢。” 他已经看出,奚七会帮他瞒下这件事。 “梅娘。” 高砚蹲下身,单手拎着行李,对梅青招了招手。 “你来我背上吧。” 梅青双颊泛红。 左顾右盼,有些不好意思,却还是红着耳根上去了。 …… 大雨滂沱,又是一年梅雨季。 奚七坐在廊下,怀里抱着殷愔,正在屋外透气。 梅雨不歇,搞得屋里面很闷。 殷愔靠在奚七怀里。 模样小小,侧脸白软,墨发乌长。 水藻般蔓延在奚七膝上。 奚七睡了一会儿,睁眼便是这一幕,托着腮笑笑。 “像是个小姑娘。” 殷愔回身,困惑地看他,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他的脖颈。 “夫君想亲亲殷愔吗?” 奚七顿时一凛。 他左看右看,见那三人都不在,才放松的把殷愔拎回去。 奚七头疼地按了按眉心。 “都说了,有客人在的时候别离我这么近。” 他会被抓去蹲监狱。 殷愔不语,低头,变得小小的手抓住两边垂落下的乌发。 嗓音温吞。 “夫君,来帮殷愔扎辫子。” 奚七没有拒绝。 他闲了半天,无聊也是无聊,揪了根发绳开始扎小辫子。 本来只想扎一捆的。 结果扎着扎着,奚七灵机一动,左右两边各捆了一小撮。 “夫君?” 年糕团子顶着两个辫子,白软姝妍,懵懂地看他。 “你笑什么?” 这一扭头,奚七捂着小腹,差点笑得直不起腰。 殷愔捧住乌发。 “夫君觉得殷愔这样漂亮对吗?” 殷愔凤眸弯弯。 “那今晚,殷愔就这样进夫君裏缅好不好?” 奚七笑…奚七笑不出来了。 “其实也没那么漂亮…” 奚七迎着殷愔的笑脸,讪讪抬手,要解开那两个小辫子。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身影。 高砚弯眸轻笑: “你们爷孙二人关系真好,叫人羡慕。” 殷愔立刻蹙眉。 “什么爷孙?睁好你的眼睛,这明明是我家夫…” 奚七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嘴。 殷愔‘呜呜’挣扎。 奚七边擦冷汗,边看对面,伪装出嘶哑的声线。 “问得怎么样了?” 高砚笑意淡下。 “情况不太乐观,山石下滑,封死了这边唯一一条出路。” “不过十里八乡的人都要靠这条路参加高考,村长说了,他们会专门找人来通路。” 左右他们出发的早。 十天半个月,他们还等得起。 “这样啊……” 奚七垂眸,怀抱着殷愔,指尖理着滑凉的乌发。 “那你们多留几日吧,正好我这边也冷清。” 梅青上前比划。 奚七眯着眸,看出‘她’是问旅费的意思,摇了摇头。 “不必了,我这破庙,用不了几个钱。” 梅青不愿占他便宜。 正欲说话,一旁的高砚冷脸。 “梅青,没看见老人家都说了不需要吗?别拿你那套乡下思维去揣测人家的好心。” 梅青再度沉默。 奚七一顿,诧异地抬头。 不对。 高砚昨晚不还对梅青温柔耐心吗?今天高贺又不在,他对梅青这么凶干嘛? 说高贺高贺到。 少年从另一端出现,气场桀骜散漫,吊儿郎当。 “水道也走不通,看来只能在这待几日了。” 高砚先行踏进寺庙。 在他身后,梅青拎着行李,很吃力的难受模样。 他们这次本来打算直接离开… 所以高砚带了全部行李,都是很重的书,搬起来很困难。 高贺擦肩而过。 梅青拽住高贺,虽然难以启齿,却还是用手比划着。 ‘帮我。’ 高贺眯眸,嗔怪地笑了。 “嫂子,你只是我哥的妻子,又不是我的妻子。” “我哥是我哥,我是我,我为什么要管你?” 奚七抱着殷愔。 『四欲』之『嗔』。 嗔恚无忍。 易怨恨,易生气,总之是小气的性格。 事事分得过清。 你的是你的,我的是我的,比村口的大爷大妈还爱较真。 不是我的,打死都不肯帮忙示好。 这种性格,不出意外,早晚自己把自己给怄死。 高贺甩袖离开。 梅青没有阻拦,低着头,气场很低沉。 雨停了,烈日当空。 太阳立刻变得很毒。 梅青踩着小脚,左右各拎着书,摇摇晃晃半天也没磨蹭出一寸地。 旁边的奚七看得很纠结。 他不是烂好人,但母亲温柔和善,他被教导不许对老幼残弱置之不理。 奚七这边正纠结呢。 怀里,殷愔冷不丁开口。 “夫君对那人心软了?” 还不等奚七点头,年糕团子将他抱得死紧,变成皱年糕团子。 “不许心软!” 奚七哑然,故意逗殷愔一句。 “你吃醋了?梅青一个女孩子,你和人家吃什么醋?” 殷愔神情不悦。 “女孩子?他才不…” 声音戛然而止。 因为奚七扭头,不再理会梅青,转而看向门槛。 高砚去而复返,快步上前,忧心忡忡地扶住快跌倒的梅青。 “屋外日头大,你回屋休息,这些东西交给我。” 梅青轻轻摇头。 顿了顿,又用手比划。 ‘你过几日要考试,这些东西重容易伤了你的手,我们一人一半。’ 高砚笑着点他额头。 “你是我的妻子,我是你的丈夫,丈夫为妻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 高砚温柔体贴。 梅青闹了个红脸,手一松,东西被高砚接过去。 两人牵手进了寺庙。 奚七目瞪口呆。 他百思不得其解,高砚真就这么在乎高贺的想法?高贺在或不在态度立刻转变。 也是很神奇的兄弟… 奚七靠回椅子,摇头叹气,越发觉得自己不该掺和人家小两口的事情。 这时瓷光微晃,奚七看见一个白瓷瓶。 好像是梅青的东西。 …… 奚七放下殷愔,左哄右哄,总算哄得殷愔松手。 奚七追去走廊。 正想把药瓶还给梅青,廊中忽地响起陌生男声。 “你母亲又送信过来…” 梅青低下头,苍白病弱,凄愁哀怨的柳眉垂目。 却发出粗粝过分的嗓音。 “因我不能生育,她想等你考出成绩后另给你娶妻,高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