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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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断的。”赵旻拉着他的手,说:“意意,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……我很懂事的,真的。” “不会给你添麻烦,你不满意了我重新做就好,只是不要离开我。” “麻烦。”江意抬眸瞥他一眼,不解道:“你只需要和我上个床,不用提供任何情绪价值,也不用感情,这种事情换谁都会很满意的。” 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 第45章 上位记 江意静静地望着赵旻, 赵旻垂着眼,碎发耷拉在额角,他刚刚刺挠的话语,似乎对赵旻没起到任何作用。 许久, 赵旻才开了口。 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 江意啧了一声, 说:“你真是油盐不进。” 赵旻垂着眼, 像是多年前那般, 坐在江意的床边, 手里拿着杯热水, 照顾着他。 “我应该…再早些找你的。” “有什么意义?”江意瞥了他一眼,说:“你是觉得我这怨种不好找?” 赵旻望着他, 胸口闷疼。“我从来都不想离开你。” 江意心一沉, 脸上反射性地带着讽刺的笑,他讥讽道:“谁要和你说这些陈年往事, 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?” 赵旻神色黯淡。 最近, 他总是梦到他们恋爱的时候。每次想拥抱江意,他都会扑了个空, 大梦一场。 “行了, 回去吧。”江意瞥过脸,他抱着枕头,输着液的左手别扭地放在身体一侧。 “好。” 赵旻垂首,吻轻轻落在江意的脸颊上, 他拿出戒指,套入江意指尖, 他替江意盖好被子, 说:“我们明天见,乖乖。” “明天还来?” 赵旻声音很轻, 说:“我一切都是你的,包括时间,想让我做什么都好。” “我老公明天在。”江意抬眼看着赵旻。 “情夫争宠很正常的。”赵旻温柔地揉着江意的发,语气捉摸不透,“还没有订婚,不许叫他老公。” 谁也不可以和他抢江意。 哪怕是他的现任男友。 — 第二天。 江意迷糊地躺在床上,等着家庭医生来输液,他躺得实在难受,他听着床边的动静,侧脸看过去。 felix在镜子面前系着领带,神色匆忙。 “怎么了?” “家里公司出了些事。”felix蹲在床边,亲了亲江意,说:“亲爱的,我要回法国一趟。” “出什么事了?” 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felix蹙了蹙眉,声音委屈:“好烦,老婆。” 江意抬手,无力地揉了揉felix的发,安慰道:“好啦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 felix点了点头,迅速转过身,急切地拿出手机,和助理打着电话询问状况。 他轻轻关上门,室内瞬间静得发慌。 felix走后,江意实在无聊,他找了一部看了不下五次的电影,都能把情节背出来了。 赵旻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,江小白跟在他的身后。 “还真把这当家了?”江意关掉了电视。 “不是不可以的,我可以上门。”赵旻凑了过来,说:“要不要来我家做客,意意。” “我买了好多玩具…等你病好。” 江意挑眉。 有趣的事来了。 赵旻抱着他上了顶楼。 顶层的公寓布置得格外温馨,岛台上摆着两对咖啡杯,上面还印着江意喜欢的蜡笔小新图案。 江意看着满客厅摆着的积木和变形金刚。 “……” “喜欢吗?”赵旻把他放在了沙发上,用一种邀功的目光看着他,“都是限量版的颜色。” 江意:o.o。 “喜欢不喜欢。”赵旻像只捡到飞碟的金毛犬,疯狂朝着主人摇着尾巴炫耀,“收集了好久。” “还行。”江意顺势躺到了沙发上,开始思考人生。 他竟然想问问,赵旻知道情夫是怎么当的吗。难道不是赤.裸着肌肤,戴着金属链,过来邀宠吗。 无奈间,一团白绒绒的东西蛄蛹过来,定眼一瞧,是只带着蝴蝶结的白猫,躺在地毯上扒拉玩具。 “你养的?”江意问。 “嗯。”赵旻唤着猫,“过来,圆满。” 小圆满这几日吃多了,虎头虎脑的,它流浪久了,反应倒是比其他猫都快,一听声音就嗖地一下跑到了赵旻面前,蹭着他的手。 “还挺聪明。”江意摸了摸它的头,听着它呼噜呼噜的声音,不由感慨,赵旻的猫比江小白亲人多了,他家小白吃饱了就屁颠屁颠自己玩去了。 圆满仍然蹭着他的手。 “这么黏人?” “不知道流浪多久了。”赵旻声音很低,说:“它喜欢你。” “尾巴怎么了?”江意看着圆满光秃秃的尾巴,蹭他手的时候,还下意识地藏起来。 “医生说,”赵旻顿了顿,说:“被人剪断了。” 江意蹙了蹙眉,索性把它抱到怀里,揉着它的猫头,说:“受了好多委屈。” 赵旻一时竟然有些羡慕,他也想要江意主动地抱抱他。 “好啦,意意。” “该输液了,我去叫医生。” 江意叹口气,抱着圆满推开卧室房门。 走到床边,他怔了下。床上的抱枕,还是五年前的那只缺了一叶的胡萝卜。 记忆瞬间闪回。 赵旻的出租屋不隔音,江意生了好几天的病,他又不断地撩拨赵旻。大病初愈的第二天,赵旻连床都没上,披着浴袍,就这床沿,把他裤子褪到腿弯,就进来了。 江意只好咬着胡萝卜的叶子,迫使自己不发出令人脸烫的声音。也就是那次,他把胡萝卜咬掉了片叶子。后来赵旻天天喊他,小兔子。 这个王八蛋现在还敢留着。 “躺好,意意。” 江意一愣,他看向门外,赵旻带着医生走进来。 他迅速地钻进被窝。 医生握着他的左手,犹豫地说:“要不您换只手,这只手没地方扎针了。” 江意伸出右手。 医生端详片刻,说:“只能扎手腕上了,可能会有些疼。” 江意点了点头,他疼习惯了,一点针扎的疼就像是蚂蚁夹了似的。他记得有天晚上,胃疼头疼的,难忍到连吃四粒布洛芬,把自己吃晕过去了,也是他命大,没有副作用。 也可能是,他吃抗药了。 针缓缓扎入,确实有点疼,手腕太敏感了,疼得他手指一颤。 医生松掉止血带,嘱咐道:“这个药疼,不能输太快了,拿个暖宝宝加热会好些。” 赵旻二话不说,就按着医生的吩咐,拿着暖宝宝贴在输液管上。 药液输入血管,像是带着细小的刀片,缓缓划过血管,江意皱着眉。 赵旻拥着他,语气温柔,像是哄着生病的孩子,一点一点拍着他的背,心疼地说:“好意意,以后不生病了。” 说完,他把一枚平安符塞在了江意枕下。 “你还信这个?” 赵旻顿了顿,什么也没说。 他昨夜心神不宁,满脑子全部都是江意呕血的场面,病急乱投医间,他竟然想去寺庙赎罪。 夜半凌晨。他去了寺庙,点了头香,跪在蒲团上,朝着神像诉说着唯一的心愿,愿江意此生平安顺遂,远离病痛。 他觉得不够虔诚,又补充一句,他愿付出一切代价。 “发什么呆?”江意嘟囔着。 赵旻回过神,亲昵地捏着他的脸,说:“小猫,要健康。” 江意慵懒地躺在他怀里,疼痛还是让他无意识地蹙着眉,他想到felix匆忙离去的背影,总觉得和赵旻脱不了干系。 “felix家里的公司,你干了什么?” “他做了什么,我就做了什么。”赵旻语气平静,答得很干脆。他继续轻轻拍着江意的背,说:“意意不想他了好不好。” “那是我老公的财产。”江意无奈地说,虽然他俩财产没在一块连着,但是好歹也是他老公的。 “想要多少,我都给你。”赵旻亲了他一口,说:“那点钱配不上我的意意,意意就该用最好的。” “?” “给意意建做金屋子好不好呀。”赵旻继续诱哄,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,认真地说:“不太好,金的导热性太强,夏天会闷到意意的。” 江意抬手,举在赵旻眼前晃了晃,说:“没疯吧?” 他刚才去了趟卫生间,放在洗漱台上的洗浴用品还是两种,一种是赵旻的四块钱的柠檬皂,一瓶是江意用的某品牌的青柠罗勒。 几年前,赵旻下班经常会带礼物回来,有时候是新开的店铺里的零食,有时候是奇异的水果。江意怀疑,店员只要一忽悠赵旻这个东西多么难得,赵旻就会买了送给自己。 赵旻总是一句话,意意就该配最好的。 “睡衣怎么开线了。” 赵旻不悦地看着他的睡衣,说:“怎么现在穿纯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