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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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(3/4) 被拉黑时,他好爽,她终于有反应了。不管她是生气还是恶心,只要能掀动她的情绪,就证明自己能影响他。但快感过后,他又坠入更深的痛苦漩涡。 他再也没有她任何联系方式了,虽然那些账号他烂熟于心。 回北京后,他忙着伺候阳欢,吃饭、看电影、滑冰、去环球影城。阳欢比宋觅可难搞,她配得感很强,不吃到就不掏钱。他硬着头皮、捏着嗓子发低音炮语音条、腹肌照,还让她勾脖子亲了脸一口。她总算满意,签了合同,三千万如期到账。后面又出席了赵紫蓓为他开的入职派对,熟悉了一下手下车手。 结束后他去医院接卫筝,从卫筝嘴里抠出一些兰漱的近况。 半个月了。 他真的很想她。 卫筝说她过得很好,他想来看看。陪他过来,她好像真过得很好。可是怎么瘦了呢?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,像一小片纸。 卫筝看着凌度频繁眨眼,生熬着痛苦的憋屈样看得他难受,他啪地打开车窗,回头对凌度说:“我收回昨天说的话,她好像过得不好。” 凌度扭头看他。 卫筝如实说:“刚才在里边,她比现在还累。” 凌度眉心揪紧,又撇向窗外,咬牙半分钟,放松了,“干我屁事。她不是要嫁给卫林洲吗?卫林洲死哪去了,不管她吗?” 卫筝早给自己劝好了,不痛不痒的,索性为兄弟把家丑扯开,也算肝脑涂地了,“我哥给我妈了,在我还没多大的时候。” 凌度又转过头,疑惑道:“什么叫给你妈了?” “就是那种给。” 车内沉寂片刻,凌度眼眶撑大,“操!”猛地推开车门,扎进漫天暴雨中。他朝着兰漱离开的方向疾走两步,突然停住。 雨越来越大了。 他站在瓢泼大雨里,一动不动,由着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,转过身,带回一身湿冷和水汽。 “砰”,车门关上,他那股戾气也被闷死了。 追上兰漱,跟她说什么呢。指责卫林洲不配?在她眼里,他又配吗?恐怕他还不如卫林洲。 车内水汽弥漫,凌度后知后觉地想起在另一个受害者,卫筝。他侧头看过去,眼底破天荒地浮现出几分不知所措的安慰。 卫筝瞥他,“你这个可怜我的表情什么意思?” “你心也挺大。” “不是亲哥。”卫筝告诉他,“也不是亲妈。” 凌度收回同情。 那没事了。 卫筝闭上眼。他对汤姬没感情,就是遗憾跟卫林洲之间揉进一粒沙。毕竟卫林洲真对他好,除了在那段他忘记的记忆里。 凌度又下车,绕到副驾拉开车门,“你来开。” “我开什么?” “你没什么事为什么不开车?” “不是,你有事儿吗?你咋的了?心眼多不是毛病,你不用太害怕。” 凌度理直气壮,“我失恋了。” “你特么,你是今天失恋的吗?再过几天都要过失恋半年纪念日了。” 凌度不讲理,把卫筝拽出来。 那副“我不管”的架势,真贱,卫筝真讨厌!但没他那二两腱子肉,只能憋屈地换到驾驶位,扣上安全带,“去哪儿啊?” 凌度先把欠他的三十万转过去。 卫筝挑眉,胸口的火气散去大半,“我以为有去无回了呢。” 凌度紧接着说:“借我一千。” 卫筝笑容消失,一秒都没耽搁,探身打开副驾车门,抬腿一脚把凌度踹下去,“滚滚滚!” 他随即一脚油门,绝尘而去。 雨越来越大,凌度不慌不忙地走到路边底商的屋檐下避雨。 没两分钟,卫筝发来一个压缩包,一条语音。 “你前妻代持了她养父在化工厂的股份。我看她那意思,是想背着她养父说服其他股东,引进国资。你应该知道她的意思。” 凌度知道。兰漱想套现退出。 卫筝又发来一条,“你来吧,你擅长的事,而且是你前妻。” 第三条,“一千个可以,你搞合同,我对公给你。就两点,优先分红权,比例最大化。反正你要亏了,我就认你作父,以后带媳妇孩子吃你喝你。” 凌度锁上屏。 不由一笑。 周梓朗的电话打得正是时候。 一接通,那头传来热闹的声音:“兄弟!我这边三千万搞定啦!你那边搞到没有呀?要是没搞到也没关系啦,我再想办法补一点点,差不多也够啦。” “嗯。” 周梓朗追问:“你筹到多少?” “六千五。” 周梓朗懵了。 半晌,他发出一声惊叹:“……不是冥币吧?” 凌度没答。 周梓朗惊喜,“你这么厉害!” 凌度不知道搭什么话,应付两句,挂了电话。 他哪里厉害。 他弱完了。 理清凌和琛和步漫的过往后,他对凌和琛的客户资料拉网过筛,锁定了周礼衡家族,把目标对准了周梓朗。他探听到周梓朗要去杭州创投会的消息,毫不犹豫跟卫筝借了三十万。顺便透露给中信的老杜。 在听老杜吐槽完宋觅可毫无基础后,他笃定老杜一定会跟宋晖建议,把宋觅可送去创投会学习。 后面他跟赵紫蓓喝酒,谈合作;跟阳欢虚与委蛇地卖好拉扯;再到创投会上和宋觅可搭上线……所有伏低做小,都是为了这五千万。 而在创投会上一举两得,让周梓朗对他留下深刻印象,则完全是为了现在的这场合作。 能让他翻身的合作。 要说唯一的变量,那就是他不知道兰漱怎么认识周梓朗的。 不过也没什么稀奇。 她兰漱谁不认识呢,好友列表从下到上滑半分钟都不见底,马斯克出现在她微信,他都不意外。 终极钓鱼王,绝不浪费天资。 想到这里,凌度自嘲一笑,眼神也逐渐失焦。 以前他多看不上兰漱,她虚情假意,周旋在许多男人之间,还贪心到想给他拉皮条,让他用同等方式去换钱。现在倒好,她不算计他了,他开始干了,风生水起。 傻逼。他真的是。 凌度立于雨中,唇角浮起落寞的自嘲。 医院吵架之前,他心里都还存着一丝期盼,憧憬着将来某一天,他成为一座大山,她再也不用辗转于名利场。现在,那劲儿淡了。 在她希望他去死之后,他再找不到他们俩还能有什么机会。 他提气,缓缓呼出。 算了。 还是算了。 要不就成全了她吧。 * 中午兰漱请吃肉夹馍,晚上尚东东做东带大家去了小酒馆。 尚东东说,她还顺便约了会员,多敬业,同事们纷纷嘘她,心知肚明她不过是想让大家一起帮她拿下客户,但既然是她请客,便也懒得计较这些小事。 兰漱本不想去,转念一想,回去也没事,今天不用运动,至于直播,更是断了很久,不想上号,索性跟大家同去了。 酒馆里,谈笑不断。 尚东东约来的会员,目光却频频越过长桌,对坐在最左侧边缘的兰漱暗送秋波。她委屈又无奈,但想到长成这样也不是兰漱的错,自己消化了。 她也鸡贼,后面顺着会员的心思,一直聊兰漱相关,把他哄得高高兴兴,承诺了她不少好处。 兰漱坐在最边上,孤零零地,旁边同事想和她搭话,但她淡淡的,也不知该怎么开启话题,只好转头和另一边聊天。偶尔问她一句,得不到回应,也不再问了。 其实不是兰漱漠视。 她喝多了。 一瓶洋酒,她就着薯条喝,自己也没注意喝了多少,当她有意识时,已经多了。喝多就会难受,就会想傻逼凌度,发了和别人的合照。 她似乎撑不住了,胳膊沉沉地搭在桌上,脑门直接戳在上面,呼吸缓慢而均匀。周围那些劝酒声、调笑声越来越远,她的耳朵里,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。 迷糊间,有人走到她跟前,声音轻挑,“可以加个微信吗?小姐姐。” 兰漱好想抬头,看看来人是谁,有没有钱,值不值得她扫个码。可她脖子好沉。随即自嘲起来,她竟然势利至此吗?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 哦。她从小到大都是这种人,爱钱如命。 对方很有耐心,也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。 旁边的同事见状,笑着调侃道:“放弃吧帅哥,追我们兰漱的人,从这里排到阿根廷。” 有人搭茬:“知道为什么得是阿根廷吗?” 男生皱眉,“因为她喜欢梅西?” 另一个同事接上,“因为阿根廷是我大中国的对跖点,离我们最远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