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4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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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(4/4) 兰漱面色平静,“她现在在哪?” “被主任逮住的,现在正在大办公室罚站。” “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 张老师领着她往外走,叮嘱道:“你就在远处看一眼吧,还是得等罚站完了,才能把她叫过来。” “嗯。” 卫筝和祥子下意识想跟上去,兰漱回身一个眼神,两人步子一顿,老实留在原地不再往前。 走到大办公室后门,兰漱朝里望去,只能看到两个背影。 穗穗站得笔直,身姿僵硬。 那男孩里吊儿郎当,每当办公室里的老师出门,他就嬉皮笑脸地往穗穗跟前凑。 穗穗只能一直躲,几乎退到了窗角。 兰漱收回目光,转身往回走。 一路上张老师还在讲着穗穗的情况,“虽然出了这档子事,但学习还算稳定。自从上次管了霸凌的事,穗穗的成绩甚至往上提了提。” 兰漱侧头看她,“是怎么确定她在谈恋爱的?” “他们一起逃课了啊,在外面过了一夜,早自习才回来。” 兰漱追问,“他们亲口承认出去干什么了吗?” “男生说了啊,他们一直在一起。” “穗穗呢?” “穗穗一直不说话。” “那是怎么断定的,他们在谈恋爱?”兰漱停住脚步,转身面对张老师。 张老师一顿,片刻后才开口:“之前他们就经常一起吃饭。我问她是不是被胁迫,她说不是。我没敢深问,怕她应激,就劝她以后注意,把握跟同学相处的分寸,接着就出了这事。” 两人说话间,铮和祥子也站起来。见兰漱神色凝重,以为要干架,立刻跨步到她跟前。 兰漱打开手机,“这是我在来的路上,你发的他们一起进校门的监控视频。这男生,我识图找到了他的社交号。他主页艾特了一个女孩,称呼‘老婆’。我点进去看了,不是穗穗。” 张老师皱眉接过手机,低头一看,脸色一变。 这是他们班另一个女生。 兰漱观察着她的神色,便知她认出了,“我提议把这个女孩也叫过来,当面聊聊怎么回事。” “那穗穗为什么不说呢?”张老师不解,“为什么任由大家误会、风言风语?我和主任问了半天,她一字不吭。” 兰漱微微颔首,“对啊,为什么呢?张老师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资助她吗?” 张老师一愣,哑口。 穗穗患过自闭症。 但这算哪门子病?不就是性格差?张老师心里这么想,却没敢跟兰漱表露。 张老师张嘴,兰漱递过去码好的两万块,没让她开口,“我希望谣言肃清。” 张老师笑着接过来,“一定!我马上去问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 “我没记错的话,这女生是霸凌穗穗的小团体的其中一员,所以你说有没有可能,是这女生指使自己男朋友骚扰穗穗,给穗穗造黄谣?”兰漱没把话说死,“最好不是。” 张老师把两万块放进包里,没接兰漱的话,“我一会就给穗穗发一千生活费,给她买两身新衣服,新鞋,剩下给她存起来。” 兰漱没搭话。 卫筝和祥子倒是对视一眼。 祥子嘴快,“跟你说造黄谣的事儿呢?” “啊。”张老师脸红了。 * 十人包厢只有三人,显得空旷。 李雍和李望舒挨坐在一侧,凌度坐在他们对面,相隔约莫三米。 菜上齐了,转盘已经转了五分钟。 凌度喝口水,懒懒看过去,“怎么说,谈什么?” 李雍是个留着平头的小老头,看着憨厚。他侧头看一眼李望舒,像是得到鼓励,转头问凌度,“你手里也有赵贤丰的把柄,所以我们算一路人。” 凌度此前就对李望舒提过,“对。” 李雍追问:“那你找我们,是想合作?” 李望舒抬手按住李雍的胳膊,另外问道:“我想知道,你跟赵贤丰之间有什么恩怨?” 凌度低下头,“要是马春庭没有落马,我本该是他的准女婿。” 李望舒挑眉。 “我心爱的小念受了牵连,只能远走美国。我不能撇下家人去找她,她也没法回来。”凌度抬起头,鼻尖泛红:“我再也不能活过来了,你能明白吗?” 李望舒笑了,“你以为我不上网?你这张脸,很难让人忽视呢。” 凌度摊手,“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私生活混乱,那些只有皮囊的女人怎么能进入我的心?你没听过,最爱的要藏起来,不能摆出来?” 李望舒被说服了,但怀疑之色没消。 凌度低下头,“你不明白,她对我来说有多珍贵。” 李望舒看着他眼眶里转动的泪光与深邃的瞳仁,他很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之心。但他绝不可信。 凌度声线微哑,“那个赵贤丰,明明答应马春庭,把他那份如数给到小念,结果全吞了。” 说到后半句,他咬牙切齿,用手腕蹭蹭眼眶,带着几分可怜与不甘看向对面父女俩,“我顺着小念的线索找到你们。我希望我们能合力把这两份文件交上去,让赵贤丰付出代价!” 李雍当即拒绝,“不行!我们拿着这东西,就是打算用来胁迫赵贤丰帮我们度过难关,你还让我们主动交上去?” 李望舒把话接过去,“我们的诉求很简单,就是不想被调查组盯上,毕竟黑矿的事我们也沾了手。步漫先前找来,暗示要东西,却不给保障。如果赵贤丰想空手套白狼,那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信誉,所以才回避步漫。” 李雍跟着补充,“你说合作,到头来却是让我们帮你报复赵贤丰。说白了,就是你自己筹码不够,跑来找我们为你加码。小伙子,合作不是这么谈的。” 凌度提气,“没说不帮你们。你们大可提条件,我们互惠互利。” 李望舒点头,“这才公平。” 凌度摆出几分不耐烦,“那你们说说看,怎么才肯把那份协议给我。” 李望舒神色自若,“东西给赵贤丰还是给你,对我们来说没区别。我们要一条出国路线,外加五千万。” 凌度指节轻敲桌面,“我要是有钱,那必然是赵贤丰把钱给了小念。既然给了,我自然不必跟他死磕。你们提出这个条件,是打算合作吗?” 李雍刚想开口,李望舒轻拍父亲的手背,随后看向凌度,“那你能给多少?” “我一分都给不了。” 李望舒与李雍对视,眯起双眼。 “我凭那张照片,哪怕筹码不够,也能作为线头让调查组顺藤摸瓜。我的手段有限,人家可不是。你们要想走,现在也没人拦着。口口声声说要退路,不就是想要钱?” 两人闻言,眼神忽而锐利。 “协议给我,我可以等你们出国后再举报,给你们留出逃跑时间。要是不给,也罢。” 李雍明显有些急了,李望舒却沉得住气。 她直视凌度,“对啊,既然你凭一张照片就能启动调查组,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要协议?” 凌度看过去。 李望舒冷笑一声,“那张照片要是真的,轮得着你来找我们?赵贤丰恐怕早就给小念打钱了。说白了,就是因为他万分确定自己没有把柄在小念手里,才敢断供!” 李雍恍然。 凌度顺势靠回椅背上,“你倒是比你爹精。你爹要是有你一半,也不至于跟李铛干这么多年违法勾当。” “少说没用的。”李望舒冷声道:“五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 凌度笑一声,又给自己倒杯水,“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,那换一条?” 李望舒微微皱眉。 李雍没听懂。 凌度喝水,放下水杯时抬眼看向李望舒,“找到你失踪的母亲了吗?” 那边二人闻言,脸色骤变。 凌度微笑,“表情别这么难看。我不会把你帮你爸杀害你妈,还把人埋在度假区的事说出去的。” “放屁!”李雍拍案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