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权臣相敬如宾 第32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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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衣撩起,露出一截莹白色的腰肢,他闭眼平稳了下呼吸,掌心覆了上去。 按揉到一半时,宋时薇便趴着睡着了。 谢杞安停了手,将她衣摆放下,小心将她身子翻转过来,动作分外轻柔,像是捧着易碎的瓷器,半点分神不得。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,看了片刻,伸手将人揽进怀中后,阖眼睡了过去。 纵欢后,宋时薇歇了三日,才觉好些。 她抿着唇在心里记了一条,日后对方醉酒,万不能凑近,好在谢杞安知道她身上难受,这几日夜间皆没有再碰她,早早便入睡了。 她并不知晓,每一晚她睡着后,谢杞安都会去一次暖阁。 * 入冬后,天气渐寒。 宋时薇的大氅每日赶制一点,终于快要做好了。 青禾劈线时道:“还差一点收尾就成了,比姑娘预料中的早呢。” 宋时薇点头嗯了一声,她和陆启南约好了,若是能赶在明日前做好,陆启南就替她把大氅先一步送到哥哥手里。 她之前觉得太过麻烦,不好意思叫陆启南费心。 陆启南道:“子庆知道你记挂他,再困难也会想方设法回来的。” “再者,我亦要派人去接应,并不单单为这件大氅,只是顺手之事,算不上麻烦。” 她就被说服了。 午膳后,难得没有休憩。 到申时左右,宋时薇终于将大氅做好了,外袍玄色并无图样,只内衬上有些暗纹,身量放得很足,单看着便觉和暖极了。 她自己先披在肩上试了下,厚实的料子压在肩头,沉甸甸的。 青禾笑道:“奴婢快瞧不见姑娘的人了。” 宋时薇将大氅褪下来,仔细叠好收进盒子里,若不是时间赶得及,她说不定还会去趟灵台山,将这大氅放在香炉放供上几日。 青禾道:“这两日天阴,瞧着是要下雪,姑娘的衣服送到,大公子正好能穿上。” 宋时薇朝窗外看了眼,略略点了下头,不然她也不急了。 晚间,雪未落,倒是下了雨。 陈连急急忙忙回府了一趟:“大人今晚宿在宫里。” “皇上下午召见朝臣时忽然晕倒,眼下虽然已经醒了,但大人需留在宫中掌控各方局势。” 宋时薇点头表示知道了,吩咐下人收拾东西。 她想着谢杞安早上上值前只另带了一件外袍,难以夜间御寒,便又吩咐婢女去柜子里抱了件大氅出来。 和她做给哥哥的那件不同,这件大氅虽也是玄色的,但面上有绣娘绣出来的牡丹团花纹,精巧无比,庄重中带着几分贵气。 “夜间寒凉,叮嘱大人注意身体。” 陈连点头应了。 太和宫外,群臣站立候着。 元韶帝晕倒时是在勤政殿,当时殿内除了内侍还有几位老臣,消息一时没能瞒住,就连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大皇子都来了。 谢杞安站在为首的位置,神色清冷,无人能从中窥探出半点端倪来。 朝臣心思各异,三三两两压着声音交谈。 “皇上自上回大病后已是第二次晕厥了,还是应当早立太子,以安抚人心。” “你说得轻巧,立太子是要敬告天地先祖的,不是说立就立。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 “等皇上龙体康健后再做定夺。” “前阵子陛下龙体无恙,怎么不见你提?” “立自然是要立的,关键是推举哪位皇子。” “三皇子文韬武略,乃储君之才。” “大皇子身为长子,陛下一直厚望有加,自然能担得起储君的重任。” “六皇子虽不是嫡长,却也聪慧机敏,大器可成。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眼看再说下去,太和宫前就要七嘴八舌吵起来了。 忽然有朝臣问道:“谢大人怎么不说话?” 此话一出,原本正在争究竟要推举哪位皇子的大臣尽皆安静了下来,视线聚在为首之人的身上。 谢杞安长身玉立,站在阶前,并未接话。 片刻后,有人有忍不住,又问了一遍:“不知谢大人以为如何?” 几息后,谢杞安终于开口,语气淡淡道:“圣上只是忙于政务,才以致操劳过度晕厥过去,诸位无需担心。” 此话一出,群臣纷纷附和了句,只不过无人肯信,却不敢反驳罢了。 谢杞安至今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哪位皇子,难保不是陛下的意思。 朝臣正面色各异时,寝殿的殿门开了,太医令从殿内出来。 群臣视线一瞬聚了过去。 太医令躬了躬身,说道:“微臣施针结束,陛下现已睡下了。” “陛下龙体如何?” “并无大碍,只是近来连日操劳,才会突感不适以致晕厥。” 太医令的话和刚才谢杞安说出来的并无二致,若非谢杞安来时,太医令已经进去寝殿了,群臣都要以为这是两人串供好的话。 有人不死心道:“果真无恙?” 谢杞安轻轻瞥了过去:“李大人难道盼着圣上有事?” 对方连忙噤声:“微臣不敢。” 说是无恙,但太和宫前谁也没有动,几位皇子在殿内侍疾,亦没有出来。 太医令出来说了诊治结果后,又转身进了殿内。 谢杞安仍旧站在原处,一动未动。 旁边撑伞的陈连低低问了句:“大人披件衣服吧,夫人特意吩咐属下带来的。” 谢杞安:“不必了。” 他已经看过陈连带来的那件大氅了,并未宋时薇亲手做的那一件,对方连日赶制,今晚前应当已经做好了。 可陈连带来是他从前的衣物,精致华贵,但他并不想要。 谢杞安垂着眼,仿佛和夜色融成了一体。 一旁的陈连忍不住打了个抖。 第二日,晨起。 雨还未停,不过要比昨夜小上许多。 宋时薇洗漱梳妆后,问了主院值守的下人:“大人一夜未回吗?” 对方连忙回话:“回夫人,奴才夜里没瞧见有人从外进来。” 宋时薇在廊下站了片刻,她不知宫中局势如何,不过她希望元韶帝能好起来,起码要等到哥哥回来,洗清身上被小人诬蔑的那些罪名再倒下。 好在无人知道她在想什么,否则要给她定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。 她神色淡淡,雨幕中显得身形更为纤瘦。 祝锦来禀报府上事宜时,远远便瞧见了这一幕。 她忙加快了脚步,走到近前:“夫人怎么在这儿站着?廊下风大,冬雨寒凉,夫人注意身体。” 宋时薇摆了摆手:“无妨,只是略站一站。” 她问道:“午后出门的马车可备好了?” 祝锦还要再劝的话被堵了回去,她点头道:“已经吩咐车夫准备了。” 宋时薇问完便换了话头,照常问了问内宅的事。 祝锦三言两语说完,又劝了一番。 宋时薇这才转身回了屋,怀间一暖,被青禾塞了个手炉进来:“等明儿姑娘病了,奴婢就回宋府去找夫人告状,说您下雨天站在风口里挨冻。” 宋时薇正要辩驳,结果才张口就打了个喷嚏。 青禾顾不上贫嘴,赶忙去里屋取了件薄毯来盖在宋时薇身上,小声嘀咕道:“奴婢方才是在瞎说,姑娘千万要好好的。” 宋时薇抿嘴笑了下:“我无事,只是鼻尖有些痒。” 不过话虽如此,她也没有拒绝青禾的好意。 下午时分。 宋时薇出门时,正好雨停。 长街上的雨水还未干透,比平日的颜色重些,车轮驶过,溅起星星点点的泥水。 宋时薇到茶坊时,陆启南已经到了,面前的茶添了一轮,颜色有些浅。 宋时薇问:“大哥等了许久?” “雨天无事,来得早些。” 他虽和长公主关系不睦,却仍顶着驸马的名头,故此并未在朝中担任什么要职,平素清闲。 宋时薇吩咐青禾将做好的大氅拿过来,放在桌上朝对面推了推:“劳烦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