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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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承曜一脸茫然:朕何时说过? 崔渡垂眼忍笑,入宫前,谢临洲的话回响起来—— 『若是遇到权责范围之外,或是难以解释之境,就把密旨搬出来,推到陛下身上。』 谢临洲看着谢承曜,面无表情。 谢承曜:行。朕说过。 “阿勒川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,也是崔大人带到山庄的。 “陛下若是要了解此人的情况,不如召崔大人一问。” 此言一出,殿内议论声更大了。 『什么?!竟然是崔大人把人带到山庄的?』 『你说……崔大人是不是不甘受困,所以找另一人来代替自己,好抽身而退?』 『这都不重要!关键是,王爷他把人放进去了啊!』 『上朝那会儿,崔大人还扶着王爷上殿呢,我瞧着,王爷还是很看重崔大人的。』 『哦,看重到,同意崔大人给自己找情敌?』 『……』 这天没法聊了。 “崔渡。” 谢承曜的声音肃清了殿内的议论声。 “臣在。”崔渡出列。 “上前来。” “是。” 崔渡踏着谢临洲走过的路,缓缓上前。 殿前站定,他抬起头,目光抚过谢临洲的眉眼,落在龙椅之上。 复又垂首,拱手:“陛下。” “说说吧,”谢承曜淡声道,“阿勒川是怎么回事。” “是。”崔渡放下手。 “臣在大别山剿匪时得遇此人,彼时不知他的身份,只知其是北燎人。 “臣直觉他身份不同寻常,便起了试探之心。 “于是允他同行。” 崔渡神色从容,言之有序。 倒是令诸多朝臣意外。 『崔大人第一天上朝,倒是一点儿也不怯场。』 『昔日澜溪公子文采风华,意气风发,想来,定然有过人之处。』 『你们都错了,崔大人之所以这般,是因为……有峪王爷,甚至是陛下撑腰啊。』 『别说了,景明山庄的瓜还没吃完呢,接着听啊!』 “后来,臣得知他身中剧毒,臣略通医术,提出为他解毒。 “于是整个南下查案过程中,阿勒川都随行在侧。 “再之后,臣知晓了他的身份,便研制出了每日都需服用一颗的解药。 “臣利用他对阿吾提的恨意,鼓动他起了夺权之心。” 崔渡八九句真话中掺和一两句假话,一板一眼的出口忽悠。 “解药在臣手里,阿勒川的命也攥在臣手里。 “如今,北境不稳,臣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他回北燎。 “他的回归,定然会导致王庭动荡,届时战事便可后延。” “他身中剧毒却能逃出生天,北燎王庭定有支持他的势力。 “若他能夺权成功,成为北燎国主,那么整个北燎就掌控在大虞手中了。 “即便他夺权失败,大虞也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 听完的朝臣 : ?(?'?'? )???(大为震撼.jpg) 礼部尚书迟疑道:“这般作为……岂非有违道义?” 崔渡却是笑出了声:“赵大人此言,下官便不懂了。” “两国交战,三十六计犹不嫌多,百姓深受战火之苦,如何能对敌国之人讲仁义道德? “还是赵大人认为,下官应当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以德服人,与阿勒川真心相交,令他心甘情愿为大虞谋前途? “赵大人信他,下宫可是不敢信的。 “下官,可担不得这通敌叛国之名啊。” 有时候,讲真话往往会陷入被动,假话反而更易取信于人。 所以才会有『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』的古话。 很多时候,言行不一,是周旋,是自保,是处世之道。 崔渡真话假说,但求无愧于心。 赵维玉哑口无言。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,额上冒出了大颗汗珠: “崔大人言重了,本官并无此意。” 崔渡暗暗吐气。 他并非针对赵维玉,只是借此机会摆脱悬在头顶的“通敌”罪名,为今后排除隐患。 陛下要的是结果,过程虽然不重要,但也不能被人挑出错来。 谢临洲手掌虚握,不经意般掩唇,挡了挡忍笑的表情。 小狐狸在哪都不会吃亏,朝堂上亦是。 还能随机应变、见缝插针为自己“正名”。 可真是,愈发可爱了。 “好!”谢承曜弯着眉眼,“崔渡此举,深合朕心!” “有功,当赏!晋,刑部郎中。如若日后阿勒川归国之言应验,朕,另有封赏!” 崔渡跪拜行礼:“臣,谢陛下恩典!” * 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!” 天子已从侧殿离开。 百官开始往文德殿外散去。 谢临洲立在太师椅旁,崔渡望过来。 他正要上前接人。 一片紫色衣袍出现在视野,他被人拦住。 “澜溪兄,”林崇低声道,“借一步说话?” —————— 祝友友们端午安康(*^w^*) 第105章 【端午节番外】 此为端午小剧场,今日更新的章节是上一章哦~友友们不要错过了~ —————— 『时间』:端午节 『地点』:听松苑院中 『事件』:包粽子 『人物分工』: 淘泡好的糯米——云良 洗煮好的菰叶——廖北川 备馅料——谢临洲 包粽子——余老 绑粽子——崔渡 煮粽子——出差结束放假回家的郭再兴 剥粽子——夜阑 『详情』: “你们行不行?包的这么慢。” 廖北川把洗好的菰叶放在院中临时放置的长桌上。 他都洗好两竹匾了。 云良又淘好了一小木盆糯米,“咚”的一声放在石桌上。 余老和崔渡围坐在石桌旁。 崔渡从余老手中接过一个捏好的三角粽,另一手拿起五色丝线开始绑粽子。 “催催催!催一个五旬老人,”余老愤愤道,“你真好意思!” 崔渡眉头皱着,正在和手中的丝线斗智斗勇。 夜阑手心托着两腮,坐在石凳上,从小格子木盒里摸红枣吃。 谢临洲端着一碟杨梅,一碟松仁从听松苑小厨房出来。 手中的馅料放在石桌上,谢临洲在崔渡身侧坐下。 和在场所有人相比,他的任务就显得非常优雅。 崔渡在看到谢临洲的瞬间,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。 “阿临,”崔渡见谢临洲已落座,拿起一张菰叶,“你要试一下么?” “好啊。” 谢临洲在崔渡一步一步的表述中放好馅料,折好菰叶。 “阿临捏住。” 崔渡拿起五色丝线,就着谢临洲的手开始绑粽子。 两只手空出来,要比一只手操作方便、灵活得多。 崔渡很快就缠好了丝线。 他看着谢临洲手中已经绑好的粽子,心满意足: “我们俩包的。” 谢临洲眸中泛起笑意。 余老看的牙酸。 廖北川……廖北川很是羡慕。 他当即拿起一张菰叶,跟着余老的手法,折好了一个粽子。 “阿云,”他示意云良拿丝线,“我们也绑一个。” 云良:…… 云良默默拿起丝线,在廖北川期待的目光中缠好了一颗粽子。 “包多少了?”郭再兴从小厨房里出来,“水烧开了。” 夜阑端起竹匾上已经包好的粽子,往小厨房走去。 “我的紫苏姜枣茶也好了。”崔渡跟了过去。 夜阑端出了一个食案,往石桌上放了一大壶茶和若干茶盏。 而后兢兢业业给大伙斟茶。 片刻后,崔渡端出一个瓷碗。 余老:“端的什么?” “雄黄酒茶。” 廖北川道:“有酒啊?” “不是酒,”崔渡摇头,“也不是喝的,雄黄粉洒在茶里,用来辟邪的。” 崔渡拾起毛笔,沾了沾茶水:“夜阑过来。” 夜阑放下茶壶,走了过来。 崔渡在他额上画了个“王”字。 夜阑仰着头转了一圈,有些新奇地摸了摸。 云良弯着唇角看着他。 下一刻,崔渡举起毛笔:“云良。” 云良的笑容一僵,下意识躲在了廖北川身后。 这分明是对待小孩子的,他才不要。 他拽了拽廖北川的衣襟,廖北川笑开,伸手拦着崔渡: “哄小孩子的,不了不了。” 谢临洲从崔渡手中接过瓷碗和毛笔,弯着眉眼在他面前站定。 崔渡歪了歪头:“给我画啊?” 余老:“这里除了夜阑,就你年纪最小。”